屋內的陸鼎和聶淅娘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都不約而同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顯然,無論是陸鼎,還是聶淅娘,都沒有料到皇帝的禁衛軍中郎將,居然會在皇城內被人襲擊,而且還受了嚴重的傷?

更重要的是,候傾墨的身份擺在那裏。

放眼偌大的京城,會對候傾墨下手的人,不多。

而且,對方對候傾墨出手,僅僅隻是為了救一個崔子安。

陸鼎二話不說,轉身便衝了出去。

陸鼎在聶子韞的帶領下,趕忙前往案發現場。

同時,陸鼎也詢問聶子韞:“你咋知道得這麽快?”

聶子韞抓了抓後腦勺,憨憨一笑,他說:“姐夫,這事你可別說出去。”

“我其實喜歡一個人,今天好不容易能見到,一直在想辦法,能不能跟她說會話。”

“然後,我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本想著在後麵看著她就行了,等她進了皇宮,下次再見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陸鼎聽到這話,不由眼珠子一亮,笑著說:“喲,小舅子,你喜歡候傾墨呀。”

結果,聶子韞連忙應了一聲:“哎呦,我的姐夫,我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誰嫌命長,會喜歡那個男人婆!”

“我看上的姑娘,是候傾墨的副將,她叫柳青青。”

“長得可美了,而且她的出身是尋常人家,無權無勢,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

陸鼎聽後,對著聶子韞豎起大拇指。

他說:“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知會一聲,你姐夫我最喜歡成人之美了。”

聶子韞嘿嘿一笑,隨後,通過聶子韞,陸鼎得知那一群人個個武功奇高,眨眼的功夫,就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

聶子韞甚至還沒有看清,那些身穿金色鎧甲,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千牛衛,不到三五個回合,就被殺得七七八八。

隻有候傾墨和柳青青在砥礪頑抗。

聶子韞見勢不妙,就趕忙跑回來,恰好,他爹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他便第一時間喊陸鼎來救人。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事發的十字路口。

就陸鼎眼前所見,的確是一地死屍。

趴在地上的這些千牛衛,死得很幹脆利索,幾乎都是被敵人以一刀封喉。

陸鼎迅速來到候傾墨麵前,此時,她身邊有一個個子高大健碩,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會把她當成男人的女子。

她麵色緊張地對著陸鼎拱手說:“小陸神醫,求你快救救我們將軍吧!”

柳青青說話的聲音,也比一般的姑娘要粗一點,有點類似那種煙嗓。

樣貌不是那種清秀的江南女子風格,反而有北方姑娘的爽朗。

陸鼎微微點頭,快步上前。

此刻,候傾墨正非常虛弱地靠著牆壁而坐。

陸鼎很少會在她身上看到這般虛弱的狀態。

在陸鼎的印象當中,這娘兒們一直都精力充沛,好像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似的,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男人來操。

而現在的她,那一張精致美豔的臉,卻顯得格外蒼白,同時,嘴唇也有些微微泛紫。

同時,她雙手很自然地放在自己的前胸,像是要阻擋什麽似的。

陸鼎一開始還沒注意,而是迅速衝到她麵前,正打算要扣住她的手腕。

結果,候傾墨卻顯得有些彪悍地朝著陸鼎罵了一句:“蠢貨,你理我幹什麽?”

“你快去把崔子安給追回來!”

“我沒事,隻要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就好!”

“陛下口諭,讓你我負責調查崔子安,而現在他卻被人給劫走了。”

“一旦崔子安逃離京城,到那時,必然會有人借此發難懲戒你我!”

換成一般人,這時候,必然會被候傾墨這話震懾到,趕忙去追逐崔子安。

但是,陸鼎越聽,越不對味。

候傾墨越說自己沒事,陸鼎就越覺得她有問題。

而且,身為一個大夫,陸鼎單單觀察她的麵相,就知道她失血過多,受的傷很重。

陸鼎全然不去理會候傾墨的叫囂,而是直接把候傾墨放在胸前的手給扯開、

結果,陸鼎身後的柳青青見狀,當即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呼。

隻因為候傾墨的前胸,被一把刀給貫穿了!

就這畫麵,落到任何人眼裏,都是必死之局。

陸鼎也是眉頭緊鎖,他二話不說,直接上手,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候傾墨整個人摟入懷中。

隨後,迅速朝著寧國侯府,疾衝而去。

“你要幹什麽!?”

候傾墨被陸鼎摟在懷中,本能的有些抗拒。

陸鼎朝著正前方快步飛奔,他冷硬地說了句。

“從現在開始,我是大夫,你要是想活命的話,那就聽我的。”

陸鼎抱著候傾墨,迅速衝入自己平時住的那間客房。

此時,他的床剛才已經拾掇過了,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毯子。

陸鼎輕手輕腳地把候傾墨放下,隨後,對著從後邊趕來的聶子韞,說道:“馬上讓人打一盆熱水來。”

說話間,陸鼎轉身從外屋的一個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箱子。

打開之後,裏麵放了一些比較奇特的物品。

其中,最顯眼的,是陸鼎手裏麵,現在抓著的小刀。

這把刀是陸鼎讓留守在鐵匠鋪的鐵匠,打造出來的。

身為一個技術還算不錯的外科醫生,手裏頭沒有手術刀怎麽行?

陸鼎手中這把看似細小,但格外銳利的手術刀,一經出現。

候傾墨的臉色,當即微微一變,她問:“你要幹什麽?”

陸鼎這時候反諷了一句:“我說侯大將軍,你這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這怕那幹嘛?”

“平時不是很勇嗎?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兒連一把小刀都怕?”

“我……”

候傾墨剛要怒懟陸鼎,陸鼎又來了句:“你現在閉嘴,一切聽我說。”

“剛才就像你說的,這件事情陛下既然交給你我去做,責任就已經劃分到咱們兩個人的身上來了。”

“你現在就算死了,也照樣會有人借這件事情,對你發起攻擊。”

候傾墨此刻顯得非常虛弱,臉色越發慘白,她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力氣,與陸鼎爭執了。

“在官場,可沒有人死債消這種說法。”

“現在,皇太女登基,正值新老舊臣更迭之際,朝堂震**。”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過錯,引來有心人攻擊你的家裏人吧?”

陸鼎這話,完全地切中了候傾墨的心思,因此,她也不再抗拒,當然,這也隻是暫時的。

當陸鼎直接拿著手術刀,“哢嚓”一下,就把候傾墨腰間所纏著的皮帶給割斷,將候傾墨身上厚重的衣物要脫下來的時候。

候傾墨就像是個懵懂少女一般,結巴道:“你、你要幹嘛!?”

陸鼎這個時候略有幾分惡作劇似的,把他的臉慢慢地湊到候傾墨麵前。

然後嘿嘿地笑著說:“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