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看來你還是挺聰明的嘛！”晚婉欣賞的拍了拍桑梓的腦袋像是姐姐對弟弟那般。
桑梓不好意思的笑笑，避開了晚婉伸過來的手。
晚晚見狀，也並沒有繼續，默默的收起了手。
“可是……”晚婉總有擔憂不完的問題。
桑梓心裏一緊，害怕晚婉又說出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然後因為這些問題放棄了好不容易下的決定。
“可是什麽？”
“可是我一個女子……你說他們會願意把孩子交給我嗎？他們不會對我有什麽芥蒂吧？”晚婉手托下巴，看著如海書院後門，此刻的她已經暴露了女兒身份，她知道用不了幾日，在當日那群圍觀學生的散播下，她的身份會人人知曉。
但她習慣了男裝，所以在著裝上依舊是做男子裝扮，聽到院裏隱約穿出來的讀書聲，晚婉眼裏的溫熱差點湧出來。
“……”桑梓被她的問題問的措手不及，看著她滿眼的淚花，不知如何安慰。
“哎……要不我還是放棄吧。”晚婉歎氣，心中剛升起的信心又被消磨了下去。
“不可以放棄！”桑梓突然激動的大吼。
“你是如海書院出來的夫子，你要相信，依仗著如海書院的名聲，你定不會被他們拒絕的！”桑梓腦筋一轉，突然說道。
“明日我會去求陳院長，讓他幫你題字寫推薦信，你放心，有陳院長更如海書院做靠山，你的小學堂定能風聲水氣！”
桑梓見晚婉愣住，又保證道。
“……但願如此吧。”晚婉並沒有因為桑梓的話高興多少，神情懨懨，懶散的回應桑梓。
“……”
次日，在全體人員的努力下，拿著陳院長親筆推薦書信和他為晚婉題的字，跑遍了陳德鎮大街小巷，加上打著價格低廉，讓平民百姓的孩子也能讀書的口號，晚婉的學堂第一日開，便坐滿了學生，甚至還有慕名而來的學生父母。
“這杜姑娘……杜夫子，真的是從如海書院出來的嗎？”課堂裏已經座無虛席，一送自己的兒子來的家長，盯著學生前麵沒有刻意男兒裝扮的晚婉，遲疑的問旁邊上的人。
“害，你還別說，她真的是從如海書院裏出來的，聽說，是受院長欣賞，一路一點一點的從堂錄做到夫子呢。”邊上的一個屠夫，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的真切，就像是自己親自見證了晚婉一路走來的過程一般。
“但如海書院不是不收女子嗎？”邊上的人很是謹慎，想要從屠夫嘴裏套出更多的話來。
“所以她才自己開學堂啊！”屠夫看著晚婉在前麵侃侃而談，雖然不懂晚婉嘴裏的之乎者也，但他從心底裏覺得晚婉是個文化人，兩眼放光的盯著晚婉的嘴巴一張一合，努力想要將晚婉的話記在腦海裏。
“……”提問的男人見狀，搖了搖頭，明白屠夫已經打心底裏傾向晚婉，再多問什麽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性就閉上了嘴巴，用自己僅有的文化去理解晚婉說的東西。
“喂？你是不是不相信啊？”屠夫見男人閉嘴，眼裏似有不屑，不滿的問道。
“沒有。我信。”男人討厭屠夫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心裏，他盯著晚婉的嘴巴，腦子裏努力消化著晚婉的話，為了不讓他繼續跟自己糾纏，隻能敷衍道。
“哼！看你這幅樣子，根本就是不信！”屠夫做了多年的生意，最是會察言觀色，手一插腰，也不聽晚婉說話了，盯著男人維護晚婉。
“你不要無理取鬧！”男人眼神一凜，白了一眼屠夫。
“我跟你講！我就在如海書院附近的路邊上賣豬肉，我可是親眼見到書院裏的學生跟她行禮叫她夫子的！”屠夫誓要為晚婉正名，插著腰大聲道。
“啪啪啪！”晚婉用戒尺敲了書桌三下，以示警戒，但並沒有指名道姓，損了屠夫和男人的麵子：“請諸位學生們注意，這是戒尺！”
晚婉停下了自己的試講，舉起剛才敲桌的戒尺道：“當我用它敲書桌三下的時候，就是在告訴你們，安靜，聽我先說！”
屠夫和男人也不是傻的，知道晚婉這是在說自己，有些尷尬，訕訕的摸頭，不在過多言語。
晚婉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便沒有多說什麽，繼續自己的試講。
一炷香過後，晚婉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努力掩藏住自己忐忑的心情：“諸位，現在是到你們選擇的時候了。”
晚婉伸出雙手，指了指門口：“如果大家覺得我說的能讓你的孩子學到東西，那就來我的左手邊，這邊會有人幫你們登記信息。”
站在晚婉左手邊的桑梓，笑著給眾人揮了揮手，拿著紙筆候著。
“如果諸位覺得我沒有那個實力，門在這邊。”
晚婉右手指了指門口：“大家現在就可以離開。”
“好了，大家開始選擇吧。”
晚婉按捺住自己砰砰跳的心髒，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所以偷偷的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不露怯。
“一個，兩個，三個……”晚婉數著離開的人，同時也轉頭觀察桑梓的記錄。
幸好，人留下來了大半。
晚婉跟桑梓相視一笑，喜悅不勝言表。
漣秋夫人和予生將茶水收起，臉上也跟著漾出了笑容。
桑梓效率很高，一邊登記信息，一遍忙著手學費錢，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將留下來的人全都登記好了。
晚婉很滿意，掃視了一圈來登記的孩子的性別，臉上掛著笑容道：“諸位！”
眾人聞聲，全都偏著頭看向說話的晚婉。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的女兒身份，但我的實力，是得到如海書院的院長肯定的！”晚婉手一指身後高懸的匾額，那是陳院長題的字。
眾人點頭，繼續等著晚婉說話。
“所以，如果你的家裏有女孩子也想要念書的話，可以把您的女兒送過來。我收了你兒子的學費，女兒我免費教！”
晚婉審視著眾人的表情，終於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