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網友一個比一個精,光是拿出什麽證書根本沒有用,最低也要得到機關的審批文件才可以。

可問題就在這裏——岑眠當初並不是走正規流程進孤兒院的,救援戶口都是孤兒院院長托關係走後門,把她掛靠在了自家明下。

岑眠的孤兒證明也隻是方便她在上學或者是工作時,拿出一份身份證明而已。

“那怎麽辦?”岑眠挑了挑眉,“我們這種自證清白的需要拿出證據來,那些潑髒水的卻隻需要編瞎話就可以了,造謠的成本可還真是低呢。”

“我們會提起訴訟的,但是就算能把官司打贏,粉絲也不一定會信你,”餘姐輕輕揉著額頭,“這事有點難辦了。”

“放寬心,他們也隻能口頭上造造謠了,這點威力我還不放在心上,”岑眠攤攤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至於虛空給我變出一對父母來吧?”

岑眠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是給自己奶了多大一口。

兩天後的淩晨,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已經悄無聲息過去的時候,一個營銷號發出了這樣一篇文章。

“拋棄父母的娛樂新星?某c姓女星父母揭露真實的她!”

這次可不像是之前那種妄加猜測的小打小鬧了,他們直接變出了一份采訪稿。

還是帶視頻的。

視頻裏麵的一對父母五官長得都很不錯,眉目間隱約和岑眠有很多相似之處,就是人到中年有些發福了,顯得有點油膩,身上的裝扮也顯得有點寒酸。

岑眠看著屏幕上的兩人,眉心微微一跳。

……這到底是有人在不遺餘力地黑她,還是真的找到了她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父母?

視頻中,那對夫婦臉上的表情一直比較沉悶,別人問什麽就答什麽,在被問及是否能證明自己是岑眠父母的時候,他們拿出了一張出生證明,以及幾張非常舊的老相片。

“這就是眠眠小時候,”中年男人咳了一聲,“她從小就很可愛,也很懂事。”

負責采訪的人聽到這話,於是追問道:“她在你們身邊長到多大?是什麽時候開始叛逆的?”

“這事說來話長,她從小就長得好看,家裏親戚就不說了,就連路上碰到的陌生人都會誇她,小姑娘漸漸長大之後就懂得臭美了,也不想好好學習,我因為這件事和她媽媽罵過她很多次。”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點悲苦,“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家庭,哪裏供得起她去學藝術呢?”

“可是後來我們也有反思過自己的行為,覺得既然她喜歡就讓她去學吧,”中年女人抹了抹眼角,“可誰知道她慢慢的就開始學壞了,跟那些家境優越的孩子攀比不說,還胡**了一些社會上的朋友,我們怎麽勸都勸不聽,逼急了她還要罵我們。”

“我們一直覺得對她有所虧欠,所以都是她要什麽我們就給什麽,”中年男子道,“也怪我們慣壞了她,才會有後來她偷了家裏的錢離家出走的事情。”

“所以岑眠從進入青春期開始就很不聽話了對吧?”那個采訪的人在紙上刷刷記錄著關鍵信息,“她不但對你們不尊敬,十分任性妄為,後來還偷了錢離家出走?離家出走的時候她多大。”

“剛上高中,聽說有什麽公司招練習生,她就非要去,我和她媽媽的意思都是想讓他考藝校,不管怎麽說,學曆都是很有用的,也算是正統的路子,”中年男子又歎了口氣,“可是她好像搭上了什麽公司的老總,哄她說可以一手捧她成為大明星,我們怎麽勸都不聽,把她逼急了,她就離家出走了。”

“她拿走了多少錢?”

“幾乎是當時我們的所有存款吧。”

“那你們沒有報警嗎?”

“這種家醜怎麽敢隨便往外說?不過好在她穩定下來之後就給我們報了平安,然後繼續跟我們要生活費,我們知道她安全也就放心了。”

“她不是去當明星了嗎?怎麽生活費還要朝家裏要?”

“這個我也不清楚,當時她的事情我們都不敢過問的。”

采訪者點點頭,問道:“那近幾年你們的關係如何了?”

“哪還有什麽關係呢,她離家之後就沒有回來過,好像這個家就跟她再無關係了一樣,”女人似乎說到了傷心處,開始有些哽咽,“我們從電視上看到了她的廣告和其他作品,當時覺得欣慰極了,給她打電話卻顯示是空號……從那之後我們就再也聯係不上她了。”

“其實我們找到你們夫妻倆也費了一番功夫,”采訪者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但我們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是值得被曝光出來的,她在大眾心中的印象雖然也不是很好,但這種行徑實在是太過分了,你放心吧,我們會好好把這些事都曝光出來的,現在你們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紀,她也是時候站出來承擔作為子女的責任了。”

采訪視頻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其他采訪細節內容都放在了長文章裏。

這篇采訪中有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但是乍一看還是很有架勢的——哪有人誣陷人的時候還用視頻采訪加上證據展示呢?

所以這兩個人大概真的是自己的父母吧。

岑眠大腦放空了一會兒,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兩個人的影子。

……結果是一無所獲。

在原著中,她的父母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所擁有的記憶,是自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裏麵長大,吃不飽穿不暖,因為孤兒院的物資也有限,大家什麽都是將就湊合著用的,上學雖然有義務教育,但其他學雜費他們都是交不起的,每天隻能吃一頓飯,勉強果腹。

岑眠也不是沒有被人申請領養過,可第一次是個戀童癖的變。態,第二次是為了給家裏找童養媳,這兩個她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被收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