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對於長得好看的人所隱藏著的些許惡意,往往是讓人心驚膽戰的。
尤其是一個好看的讓人難以挪開眼,卻還沒有能力去反抗的孩子。
好在岑眠從小在競爭的環境下長大還是有幾分血性的,被欺負了從來不憋著,都是直接撕咬回去,也因此才逃脫了兩段注定悲慘的命運。
孤兒院院長也不敢再把岑眠往外送,生怕哪天領回來一具屍體。
她在經曆這些的時候,這一對名義上的父母在幹嘛呢?
岑眠沉默地點開視頻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看到手機電量不足自動關機,才仰麵在**躺下了。
……真是讓人作嘔。
她隱約也能猜到這些人之所以費這麽大功夫來折騰她是為了什麽——一是為了錢,二就是為了打壓。
餘姐瘋狂給岑眠打電話,卻一直顯示關機,她生怕岑眠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於是又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岑眠的住處。
“眠眠你可真是嚇死我了,”她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看見躺在臥室**的女孩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放心吧,你這次的事件已經由娛樂公司的公關總部接手了,公關總監剛剛給我打完電話,說很久沒見過這麽卑鄙無恥的手段了,還叫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擔心,他們會用最淩厲的手段讓那些人知道什麽叫後悔。”
岑眠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們已經聯係上了你孤兒院以前的朋友和院長,他們也答應會給出一些實質上的證明,不過這是一場輿論戰,就算我們能找到足夠多的證據,讓那些人閉嘴,你的名聲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餘姐表情有點發愁:“你說這些人怎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在你發展的時期出來搗亂呢?”
“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拿到最多的好處,”岑眠語氣十分冷靜,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理智,“如果我已經成名了,有足夠多的作品來支撐我的名氣,那麽我的一些私生活並不會給我造成太大的影響,而如果我隻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或者是一個花瓶,那我就沒有足夠的經濟價值,大不了魚死網破。”
“隻有處在發展期的我,才是他們敲詐的最好時機。”
餘姐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看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連忙接起了電話:“喂,祁總……對對對,我現在正在岑眠家呢,她很好,隻是手機沒電了,您放心,這幾天我會一直守著她的。”
岑眠眼珠子動了動。
祁昀?
說起來他也是有夠倒黴的,花了大價錢簽下自己,還給了自己那麽豐富的合同條款,沒想到自從進公司開始,她好像就一直被莫須有的黑料纏身,而且也沒拍什麽賺錢的電視劇或者電影,公司為了她可算是賠到家了。
隻是她依然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是因為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原著的運行軌道,所以在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將這些事情扳回正軌嗎?
那夏湘呢?她也在這環環相扣的計劃裏嗎?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在岑眠腦海中出現過了,她以為當夏湘身敗名裂之後,自己的命運就算是掙脫了原有的那場死局,可現在看來,似乎還遠遠不夠。
她冷笑了一聲。
那就試試看,是你這拙劣的手法厲害,還是我最終能掙脫這些無形的枷鎖。
祁昀那邊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下事情的真相。
倒不是他信不過岑眠——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幾乎對這個女人改觀了,如果說她有點小虛榮小心機,祁昀是很讚同的,可如果說他能做出拋棄父母還拿走了錢……
就她那點膽子?簡直是在逗他。
祁昀就是抱著這樣一種幾乎蔑視的態度相信著岑眠。
“事情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金秘書把所有資料濃縮成了一份文件,擺在了男人的桌子上:“那一對夫妻的確是岑眠血緣關係上的父母,但是在岑眠出生之後不久,她就被遺棄了。”
祁昀拿起資料翻看了一眼,其中居然還有醫院當時的一些文檔材料。
金秘書為了找到足夠多的證據,也算是下了苦功夫了。。
“遺棄的原因說起來也挺好笑的,”金秘書查完資料之後,整個人就處於一種有些憤世嫉俗的狀態,連帶著語氣也有點不好:“這對夫妻生了一對雙胞胎,準確的說,是龍鳳胎,岑眠還有一個小她幾分鍾的弟弟,她弟弟生下來有點心肺不足,需要錢來治病,那對夫妻就果斷的把岑眠遺棄了。”
“這對夫妻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原來做小本生意賠了,就開始幹坑蒙拐騙的勾當,平均一年搬一次家,是家裏人都不認的那種存在。”
“我有理由懷疑,如果不是當初找不到渠道的話,他們會更願意把岑眠賣到山溝裏麵去,這樣他們好歹還能撈到一筆錢。”
祁昀捏著文件夾的手慢慢收緊:“她們怎麽知道岑眠是他們女兒的?”
“當然是有人特意找到他們的,”金秘書冷笑了一聲:“這件事也查過了,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一些營銷號,為了博眼球的操作,但是這麽強大的能力,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營銷號可以做到的,我順手查了一下,牽出了一條大魚。”
“什麽魚。”
“您的老對家,黎誠的後盾——於家。”
於家是近些年做房地產和娛樂業起家的一個家族,手段向來粗,暴簡單,很有暴發戶的架勢,之前在圈子裏的名聲也一直不怎麽好,但是世家貴族的圈子裏麵,錢也是很重要的通行證之一,所以他們還是憑借著強大的資本能力吃得很開。
至於為什麽他們會和祁昀有所衝突——
“看來那條老狗還是對之前的事情念念不忘啊,”祁昀冷冷地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嫌惡,“怎麽,他現在不擔心自己那隻死狗兒子的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