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淵源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於家剛剛冒頭,很有些氣焰囂張的意思,於家家主本身就不是個低調的人,血氣方剛的年輕一輩就更變本加厲了,做事張揚一點也就算了,而且很不講道義,什麽壞事都做了個遍。
而觸及到祁昀底線的一件事,是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祁家和其他老牌世家混了這麽多年,是很有一套自己的規矩的,規則之內的東西,他們會默默遵守——不管是什麽圈子,都是有灰色地帶的,尤其是和利益牽扯上關係,就總有人會要錢不要命。
但那規則裏可不包括髒東西。
老牌世家之所以能這麽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他們各自的本事,而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原則就是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黑心的錢,既然有膽子去賺,就得做好承擔的準備。
於家小兒子有一次玩high了,迷迷糊糊在路上飆車,直接把車懟到了路邊一家門店裏麵,撞死了一個行人,造成了旁邊被無辜牽連的一輛車裏五六人重傷。
那家店正是祁昀開的店。
如果不是剛巧撞到祁昀頭上,祁昀或許也不會知道內情,也就懶得動手管,可剛好監控錄像記載了所有一切的過程,甚至包括於家那個小畜生撞了人之後下車罵罵咧咧對著行人拳打腳踢的樣子。
於家第一時間就聯係了店鋪老板,要求他們把監控錄像刪掉,價格隨他們開。
祁昀拒絕了,反手把自己掌握的一些證據送到了警察手裏,再加上幾家老牌世家的聯手施壓,於家掙紮了很久,到底也沒能給小兒子脫罪,最終隻盡可能減輕了刑罰。
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於家小兒子鋃鐺入獄,不出意外的話,於家老頭子有生之年是見不到自家小兒子從監獄裏走出來了。
祁昀不知道其他幾家聯手的世家心裏是怎麽想的,可能是看在祁家的麵子上幫了他這個忙,可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有可能是想借著祁家的手打壓一下於家。
還有的在坐山觀虎鬥,等著收漁翁之利。
於家那段時間跟瘋了一樣打擊祁家的產業,可惜祁昀手段了得,於家賠了很多錢進去,卻像是隻給祁家撓了撓癢癢。
兩家的仇就這麽結下來了。
但凡是仗勢欺人或者是做錯了事情不知悔改的人總是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從來不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於家也同樣是如此,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自家小兒子犯了什麽滔天大罪,反而是在不停開脫,還怪祁家不顧同為資本世家的顏麵,從那時候起,祁昀就覺得這家人簡直爛到骨頭裏了。
而這家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可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們很會耍這些陰損的招數,”祁昀冷笑了一聲,“不過這次他們動錯人了。”
“那我們要怎麽組織反擊呢?”
“他們可以找那家人,我們就找更能證明這件事的人不就行了?”祁昀扯扯嘴角,“他們不是想找麻煩嗎?那就別怪我把他們的那點肮髒的小心思連根拔起了。”
——
“這主意出的還真不錯,隻是這對父母還真的花了不少功夫,”一個中年男子品著紅酒,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不過隻要能看見祁昀吃癟,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說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呢,剛進軍娛樂界也沒有多長時間,無論是公關能力還是人脈都沒有咱們強,”旁邊的人附和道,“現在這個叫岑眠的,可是他的一大助理,話題度也很高,未來指不定會是下一個大熱流量,我們不能放任她繼續發展下去了,剛好她有這麽一個大的把柄,拿出來做文章剛剛好。”
“你說的對,我們得把這些苗頭掐滅,順便再好好讓他出點血,”於費抽了口雪茄:“不過我猜祁昀也不會為了這個小明星費多大勁,更大的可能是會直接放棄吧。”
“那就更好說了,他不要的東西咱們可以拿來廢物利用,”旁邊的人猥瑣地笑了一聲,“這個女的可是近幾年在整個圈子裏最受歡迎的類型,光是我知道就有不少人都喜歡找整容成她這個類型的女人,咱們要是能把本人攥在手心裏,那還不是隨便玩。弄?說不定還能帶來很大的經濟效益呢。”
“你這個想法也不錯,”於費囂張地笑了兩聲,“不是還有什麽傳言說祁昀挺在意這個小姑娘嗎?那我就更要看她身敗名裂無處可去,然後隻能被咱們掌控了。”
幾人一齊笑出了聲。
而與此同時,這篇淩晨發出來的微博在短短幾小時內就上了熱搜,速度之快,顯然是有推手在背後運作的。
祁氏娛樂的公關總部已經放棄了降熱度這麽無趣的操作,直接發了封律師函出去,然後就開始準備反擊。
“這事情有點麻煩,咱們現在手頭掌握的證據可沒有辦法很好地把那些人的話都堵回去,”公關部總監頂著兩眼下烏黑的黑眼圈,親自上陣指揮著水軍,“現在隻能先四處點點火,讓大家把想法引到陰謀論上去,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隻要給他們一個可能,他們就能得到很多不同的結論,我們現在沒有辦法操控所有人對於岑眠的風評,但是能讓他們多想一點就多想一點吧,總比認定岑眠是個道德敗壞的人來的好。”
這個公關思路顯然非常給力,隻是評論下大多還是批判的聲音。
“百善孝為先,我每次看到熱搜上一些道德敗壞的明星,都要感歎一次,為什麽那些明明身處別人仰望之地,卻不能做好表率呢?這樣下去這個圈子究竟會亂成什麽樣子啊?”
“我先說一句我是路人,我希望粉絲不要再來洗地了,這種人也不配被人喜歡,我建議上頭直接封殺吧,這種人如果帶起了不好的風氣,以後會有多少父母因為兒女的任性傷透了心啊?必須得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