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可礙於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直接發脾氣,隻能咬著牙冷笑了一聲:“我不是讓人把她從名單上剔下去了嗎?”

“確實已經剔除了,第二輪試鏡通知也沒有給到她,但是她今天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直接來了試鏡處……”

“然後呢?”祁昀看了欲言又止的金秘書一眼,“就算她來了,袁導也沒理由不要向眉要她吧?”

就岑眠那個垃圾至極的演技,怎麽可能入得了小姨的法眼?小姨選角色可曆來是十分挑剔的!

“袁導……很欣賞岑眠,”金秘書的聲音越來越低,“當場表示要錄用她做女主,我們的人勸了半天也不行,袁導的態度很堅決。”

祁昀皺緊了眉頭,決定去試鏡間當麵和袁玲聊聊看,問問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才將女主的角色給了那麽一個草包東西。

然而他剛邁了一步,就看見了窗邊站著的女人。

女人戴著大到誇張的墨鏡,祁昀無法看清她的目光,隻能看到她塗著大紅色的嘴唇。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冷冷地看了岑眠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試鏡間裏走去。

岑眠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帶著三分怒氣的瞪視,她在心裏“嘖”了一聲,對此表示有些疑惑。

“那帥哥瞪我幹嘛?”她看向身邊還在發愣的餘姐。

還沒等餘姐搭話,旁邊一個正等著試鏡女二號的演員就冷笑了一聲:“喲,這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祁總隻是往這邊看一眼而已,就你戲多,還能腦補成祁總瞪了你一眼,你以為你是誰啊?”

祁總?

岑眠略過了女人嘲諷她的話語,直接問道:“祁總?你認識他?”

“當然,”那女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來試鏡的人,有一半都是祁輝娛樂旗下的藝人……祁輝娛樂,祁升國|際旗下的娛樂公司啊,這你都不知道嗎?”

岑眠淡定地點了點頭:“是啊,不知道啊,怎麽,他很有名?”

“何止是有名?”女人一下子就來了興致,“祁升國|際,商業巨頭,不知道多少大公司背後的資本支持,祁輝娛樂僅僅開了不到半年,就網羅了一大批優秀的明星,從剛畢業的學生到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老油條,幾乎是麵麵俱到一個不落……”

“那祁總是祁輝娛樂的老總?”

“錯!”女人放下粉餅,鄭重地道:“祁總是整個祁升國|際的掌權人!”

岑眠:……

“居然是個大總裁,”岑眠嘟囔了一聲,“那不就是要和我合作的男人嗎?”

她回想了一下男人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先不提脾氣怎麽樣,光是那張臉,就足以擔得起自己的一聲誇讚了。

“合作?”那個女演員狐疑地看了岑眠一眼,開始時還有些茫然,緊接著就恍然道:“你!你是岑眠!”

“噓,”岑眠摘下墨鏡,衝她眨了眨眼,“我的試鏡結束了,就先走咯,以後有緣劇組見吧。”

說完,她就帶著餘姐離開了,留下那位演員一個人在角落淩亂。

自己剛……是把娛樂圈裏出了名的脾氣差又記仇的岑眠給懟了一頓?

啊啊啊救命啊!

——

另一邊,試鏡間內,祁昀看著岑眠剛剛的試鏡片段,眸子中湧動著陣陣暗流。

“你倒是對她挺關心的,”袁玲看了祁昀一眼,“從前選角也沒見你這麽上心過,這次是怎麽了?”

“隻是沒想到您會選她做女主,”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男人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了,“您的決定,我當然是支持的。”

“支持,但不情願?”袁玲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思,“在我麵前你就不必裝了,說吧,你到底跟她有什麽仇什麽怨。”

“這個倒沒有,”祁昀笑了聲,“隻是見不得這種花瓶演員在娛樂圈裏興風作浪罷了。”

“她雖說風評不好,可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吧?”袁玲挑了挑眉,“退一萬步講,娛樂圈裏的花瓶數不勝數,你怎麽就和她過不去?”

祁昀不吭聲了。

原因?當然是因為她不是什麽好東西。

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胡作非為,不但業務能力低的離譜,還整日仗勢欺人,實在是讓人作嘔。

祁昀想起他曾經看到岑眠把咖啡潑到人身上的場景,厭惡地皺了皺眉。

“我會配合您進行下一步的拍攝,”祁昀生硬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身看向一旁的副導演,“開機日期選好了麽?”

“選好了,”副導演連忙道,“就在下半月,大概一周之後。”

“我屆時一定到場。”

祁昀跟袁玲道了個別,就起身離開了。

走出試鏡間後,他的目光才再度沉了下來。

“……祁總,如果你實在不想讓岑眠參演,我可以想辦法威脅一下她的經紀人,或者直接付雙倍薪酬,讓她主動拒絕簽約。”金秘書主動提出了解決方案,“看袁導的意思,原本就是很看好向眉的,到時候也不至於無人可用。”

“在小姨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手段?”祁昀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真是越來越笨了。”

金秘書:……

他就知道現在應該閉嘴。

“倒還真是讓人意外,”祁昀眯了眯眼睛,眸子中有危險的光一閃而過,“劇組裏多安排點我們的自己人,看好岑眠,一旦抓到她的把柄,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人趕出去,明白了嗎?”

金秘書應了聲,跟在祁昀身後離開了試鏡處,也帶走了滿屋子小姑娘的芳心。

“太帥了吧?”向眉的經紀人嘟囔道,“怪不得他一直沒在公眾麵前露過臉,明明是企業家,長得卻比娛樂圈最高顏值都帥。”

“帥歸帥,就是總覺得帥得不像個人,”向眉嘟囔著道,“你看他,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誰靠近了都得被凍壞吧?”

經紀人:……

“你就不能好好說句好話?”她頓時感覺有點頭疼:“你要是能入得了祁昀的法眼,我哪至於為了你愁得頭發都要白了?”

向眉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