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姐“切”了一聲,懶得與她計較,自己也回了房間準備休息了。

等岑眠洗漱完畢躺到**,已經是夜深人靜了,她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各大社交平|台,還有剪輯內容豐富的小破站,不出意料地在其中發現了許多黑自己的視頻。

而其中的評論也無非就是“惡臭”,“一個花瓶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她到底在囂張什麽啊?”,“這種人再好看我也不會喜歡的”,“這就是美人麵孔蛇蠍心腸吧”。

岑眠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些人即便是厭惡她厭惡到了骨子裏,給個機會就想把她錘得站不起來,可也沒有一個人能否認她的美。

這是很矛盾的事情,但在這個由書構建成的世界裏,就顯得格外合理了。

她給一個小破站剪輯出的她出演過的爛片合輯點了個讚,然後就沉沉睡去了。

——

兩天時間轉瞬而逝,劇組她的戲份已經幾乎拍完了,所以餘姐也將她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了斐曼的代言上。

硬照拍攝的地點就在斐曼自己的攝影棚——斐曼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設計師攝影師以及模特,這是座時尚人心中的象牙塔,多少人擠破了頭也想進入的地方。

岑眠摘下墨鏡,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勢十足地走了進去。

這種公司可是她穿越前最常打交道的企業,無論是時尚行業的內規還是大家為人處世的方式,她都摸得門清。

她走進去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國王在視察自己的領土,有著很多第一次來到奢侈品公司的人都不能具有的強烈自信。

“你這樣子簡直是來上班的,”餘姐小聲嘟囔道,“我記得你以前也沒接過奢侈品的代言啊,怎麽這麽輕車熟路的?”

“我裝的啊,”女人眼都不眨地撒謊,“我演技好,其實心裏可慌張了呢。”

小可跟在後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別笑了,一會看見奢侈品的展區,你再笑也來得及,”岑眠勾唇一笑,拿著墨鏡的手輕輕調了下小可的下巴,“我記得你之前說,斐曼的東西太貴了,你買不起,現在我接了代言,不說看上什麽就能讓他們免費送吧,好歹打個折不過分吧?”

“當然,我們斐曼別的沒有,貨量還是有保證的,看上什麽盡管跟我說。”前麵突然傳來了一道男聲,岑眠抬頭看去,就見到了那個之前在專櫃給她裝了大包小包一大堆東西的“推銷員”。

“您好,”她向祁鐸伸出手,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祁鐸無視了她的手,直接上前擁抱了她一下,“我期待你很久了,來,跟我來吧。”

岑眠對他的熱情態度依然還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順從地跟他上了電梯:“我聽說今天的任務是拍攝硬照?”

“對,”祁鐸笑著道,“雖然我們目前公開的隻是新係列的代言,但實際上咱們簽的是一整期的約,也就是兩年,在這兩年之中,需要你配合拍攝的係列會有很多。”

岑眠挑了挑眉,問道:“那祁總呢?他也是簽了兩年嗎?”

“他啊,他應該就是想玩玩吧,”祁鐸聳了聳肩,俊朗的麵容上滿是對自家堂哥的漫不經心,“其實我到現在都搞不懂他為什麽要來湊這個熱鬧,明明演技糟糕的一塌糊塗,從小就是,我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個古董,我和妹妹都完美地撒謊躲過去了,隻有他,緊張得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是做錯了事,最氣的是,長輩逼問出結果後,還沒懲罰他!”

岑眠下意識地追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和妹妹撒謊撒的太好了,他們就理所應當地覺得我們是引導者,一邊罵我們還一邊誇他誠實,”祁鐸歎了口氣道,“他誠實個屁,明明摔東西的時候責任最大的就是他。”

岑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她對於祁昀這個人,是很有距離感的,可被祁鐸這麽一說,馬上就有了畫麵感,頓時感覺那種微弱的陌生感消失了。

“我跟你說,他表麵是個冷冷淡淡的人,實際上比誰都悶騷,當然啊,這個騷說的不說私生活方麵,而是生活中,生活中這個人的悶騷簡直無處不在,而且還龜毛……”

岑眠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地追問一句,電梯不知不覺就升到了20層,電梯打開時,祁鐸正在說祁昀私下喜歡收集絕版飲料瓶和手辦的事。

“……我跟你說,最好笑的就是他那些瓶子,堆滿了他別墅的一間客房!”祁鐸手舞足蹈地道,“那天他媽去了他家,準備四處看看,然後就看到了那間屋子……”

岑眠聽得眼睛亮晶晶的,不住地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你們可以從電梯裏出來了嗎?”一道冷淡的聲音在麵前響起,岑眠一抬頭,就看見男人陰著一張臉,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顯得極不耐煩。

祁鐸“嘿嘿”地笑了兩聲:“哥,你到了啊?”

“剛到,”祁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連一點點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岑眠,“我時間寶貴,麻煩你們快一點。”

後麵的餘姐和小可聽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後怕。

這人的態度顯然不像他們預期的那樣和善,之前統籌說的話,大概率也是麵子話——岑眠的擔心竟然半點都沒有錯!

“急什麽?”祁鐸挑了挑眉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閑得很,平時需要你做的也就是簽簽文件開開會,上個月你出勤率才三天……”

“你廢話很多啊?”祁昀看向祁鐸,眼裏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我忙不忙還得和你商量一下嗎?”

“不用不用,”祁鐸總算是察覺到了自家哥哥的怒氣,笑著道,“但是你還沒和我們的繆斯小姐打招呼呢,這不合適吧?”

岑眠眼角一抽,十分想拒絕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