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登記結婚後的第一次出軌。上次什麽也沒發生,可林一明一直不相信我,而這次我實實在在的給他戴上了綠帽子。
我在心裏痛罵林一明,罵他活該,這一切都是他和他母親逼的,我決定找時間和他去退婚。隻要借錢還了他那三萬塊錢,我就什麽也不欠他的了。
我居然破了一個處男,這是我怎麽也沒想到的。藍良朋長得那麽帥,居然還是個處男,藍茉兒要是知道我把她弟弟給上了,還不知道要怎麽生氣呢。
想到藍良朋的稚嫩,我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痛起來,感到非常後悔,後悔不該讓他如此接近我。他那無辜的眼神就這樣一直在我眼前晃動,我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去麵對他。
僅僅一個月,我的人生就完全變了一個樣,曾經的軌道不複存在,而我就像一顆脫離了軌道的行星,越走越遠。
第二天上班,我看到藍良朋垂頭喪氣的樣子,他還沒有從昨夜的打擊中解脫出來,我看到了他眼裏的傷,心裏一緊,淚差點沒有掉落。
沒想到也會有人為我失魂落魄,這一秒我隻有感動。
工作休息時間,我給藍良朋遞上了一瓶礦泉水,他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那裏麵全是傷,還有無盡的疑惑和不解。
我擦了擦汗:“對他說道,喝吧,看你渴的。”
藍良朋一聲不響的用力從我手裏把水拿走,擰開蓋子就喝,一口氣喝完整瓶水,把空瓶子一丟,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有些委屈,卻也感到欣慰。
這種複雜的感情困繞著我,讓我在工作中出了好幾次差錯,多次重拍讓攝影師生氣的罵了我,說我浪費了大家的時間,我隻得紅著臉承認錯誤,藍良朋卻把錯攬過去,說台詞是他寫的,沒和我商量過,我沒記住是他的錯。
我感激的看著他,他卻把頭扭朝一邊看也不看我一眼。
沒過幾天,台長把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召集開會,說明天程遠集團董事長封程遠要到台裏來錄製節目,程遠集團是市電視台最大的廣告商,也就是我們台裏的財神,台長讓大家有活的幹活,沒活的就到操場上夾道歡迎。
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封程遠的消息我就隱隱感到他是衝著我來的。他終於想起我來了。想到此我竟然忍不住想到武則天在感業寺的曆史,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自己和當時的武則天一樣,期待著那個人來拯救自己。
我也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不要亂想,他是董事長,是電視台的廣告商,到台裏來錄製視頻是天經地義的事,但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曾受他恩惠,卻因這恩惠而家破。
這是劫數。
我和林一明的緣份也許隻能是這麽短,不然的話,為何喜事卻變成了壞事?
遇見封程遠就是我人生的分水嶺,想要讓我不胡思亂想都不可能。
這一晚,我竟未能成眠。聽著樓下房東太太的麻將聲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天亮了,我爬起來去上班,一夜沒睡我的精神還是出其的好。
也許是緊張,也許是不安,就要見到那個打亂了我生活的人,我心裏不知是喜是憂。
這天是個大睛天,天氣很熱。我把姐姐買給我的連衣裙翻出來換上,再化了個淡妝。我可不想讓封程遠再看到我落迫的樣子了,我在他麵前丟的臉已經夠多的了,希望今天能優雅的麵對他。
說實話,我心裏對他是敬畏的,他二話不說就幫了我的忙,雖然為這發生了這麽多事,但都和他無關,我心裏再怎麽怨,也和他扯不上關係的。按理來說,我應該感激他,隻是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已經沒了那個心情。
上午十點左右,封程遠的專車和隨從車隊進了電視台。
我們部門的人全部都到樓下迎接,這樣熱烈的夾道歡迎令封程遠笑容可掬。他今天西裝革履,人們的前擁後呼顯示出了他王者的霸氣。
他一路打著招呼慢慢走過,在路過我身邊時,目光不露聲色的停滯了一下,碰到我微笑的目光,就調頭走遠了。
領導們都跟著上了樓,我們職工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我回到辦公室,裝得若無其事的埋頭寫主持詞。約摸半個多小時的功夫,就聽到封程遠的車隊開走了。
這時中心主任打電話給我,讓我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他交待我,明天要到育才小學去做一期節目,是關於對育才小學一個小學生參加奧數考試獲獎的專題。我接下任務,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想看一下下班時間到了沒有,竟然發現有一個封程遠的未接電話。
我慌忙的看了看四周,藍茉兒和另一個主持人做節目去了,隻有藍良朋在那裏看報紙。我悄悄的退了出來,來到衛生間,看看裏麵沒人,就把門反鎖了,才拔打封程遠的電話。
剛響兩聲就通了,封程遠興未猶盡的在電話那頭問我:“紅雨,剛才怎麽不接我的電話啊?”
我把主任叫我去安排工作的事說了,封程遠問我:“你在台裏工作還順心吧?”
我說還行。
封程遠就問我:“紅雨,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的嗎?今天有沒有時間?”
“我,我有時間。封總,你定地方吧,我對白杭市也不熟悉,到時我準點到那找您就行了。”
早就說過要請人家吃飯致謝,現在人家主動提起,我怎麽好意思拒絕呢?可是現在我還沒發工資呢,哪來的錢呢?一時有些為難,但人家幫了我那麽大的忙,而且這是一個月前就對他許諾過的,自己怎麽能反悔呢,隻得答應了。
“好吧,你下午下班之後,來帝都找我。”封程遠說道。
帝都?我的天,那可是白杭市最高檔的消費場所,別說是請客,就是自己一個人去消費,沒有幾千上萬是出不來的。我心裏涼嗖嗖的,真後悔讓他選地方。
我早該想到啊,他是董事長,是程遠集團萬人景仰的領導人物,怎會為了我而屈尊呢?看來隻能去借錢了,誰讓我早答應人家呢。
應了封程遠,掛了電話,我尋思著該找誰去借錢,台裏的人我還沒熟悉過來呢,隻認識幾個天天在一起的人,感情也不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借給我。
我神情不定的回到辦公室,坐在那裏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向姐姐要錢。這時藍良朋放下了手裏的報紙,朝我走了過來,伸手抓住我的右腕,生氣地問我:“快說,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我疼得叫了起來:“藍良朋,你把我捏疼了,快放手!”
藍良朋說:“你說了我才放。”
我詳裝不知:“你問誰啊,說清楚嘛。”
藍良朋看著我的眼睛,那凜然的目光直射著我的內心,一字一句的說:“你就裝吧?你當然知道我說的他是誰。”
“我不知道你說的他是誰,你快放手,呆會讓人看見了可不好。”
“想要我放手,你就得和我說實話。”藍良朋加大了力度,我的右手疼痛加劇,不得不求饒道:“藍良朋,我真的不知道你問的是誰,你說出來,我就告訴你。”
“好,你繼續裝傻是不是?那我就告訴你,剛才那個眾星捧月的人是誰?”
“剛才?哦,你問的是台長嗎?”我開始裝傻。
“別給我移花接木,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哪是封總?”
“對,就是他,你快說,和他是什麽關係?”
我裝得很生氣的樣子說道:“藍良朋,你瘋了嗎?竟然把我和他聯係到一起,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什麽關係也沒有。”
“你才瘋了呢?剛才是誰偷偷的去衛生間打電話來著?”
藍良朋竟然悄悄的跟蹤我,我早就提醒過他離我遠點的,他卻仍然我行我素。我用力掙脫自己的手,甩了藍良朋一巴掌,狠狠地說道:“讓你再跟蹤我!”
這一巴掌過於突然,藍良朋半天沒有反應出來,他怔怔地捂著臉,委屈地看著我。愣了老半天,他才說出話來:“單紅雨,我就知道你有後台,我早該看出來了,你裝可憐裝得還真像。”
我的淚湧了出來,慢慢地說:“我沒有在誰麵前裝可憐,也不需要誰來可憐我。”
藍良朋問道:“那你為什麽要讓我認識你?你這個妖精!”
“是,我就是個妖精,沒人要的妖精,你想怎麽樣?是我要認識你的麽?你好好想想是誰主動認識誰的?”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高傲地說。
“你這個妖精,你偷走了我的心,你讓我怎麽辦?你說啊,你讓我怎麽辦?”藍良朋沮喪地說道,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生氣地答道:“我沒有偷走你的心,我並沒有給過你什麽承諾,對不對?你不用這麽難過,我早就告訴過你,請你離我遠一點,別來碰我,你就是不聽,我有什麽辦法?”
“你,你——,我真拿你沒辦法,算我自己下賤,單紅雨,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決不會就此罷手的,你等著瞧吧。”
藍良朋悲憤的說完,跑出了辦公室。
這幾天除了工作接觸而外,藍良朋都沒怎麽理我,今天他怎麽會突然問起封程遠和我是什麽關係呢?封程遠到台裏來,也沒對我特別關照啊。
我默默的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剛才我不在辦公室,封程遠打我的手機,一定被藍良朋看到了,這下壞了,他要是把這事說出去,封程遠要怪罪我的。
我馬上撥通了藍良朋的手機,隻聽到他在咆哮:“單紅雨,你還想怎麽樣?”
我長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藍良朋,今天你問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對別人說起,無中生有的話,最好別再讓我聽見,不然的話,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藍良朋聽了,什麽話也沒說就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