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封程遠麵前保持良好的精神,我飽飽的睡了一覺,然後起床到公用衛浴裏洗了一個冷水澡,這才換上剛買的裙子,打扮了一下。
正要出門,藍良朋咚咚咚的衝上樓來,他用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我,問道:“單紅雨,你這是要去哪裏?”
見到藍良朋,我心裏有些不高興,我和他,其實什麽關係也沒有,就是喝醉了酒過了火罷了。
誰知道他卻纏上了我,這個小男孩,我怎麽敢把自己的一生交給他呢?這麽簡單的道理顯而易見,但他就是執迷不悟。
我冷冷的對他說道:“藍良朋,難道你忘了我對你說的話嗎?如果你忘記了,那麽我再說一遍,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幹涉我的私生活,你走吧。”
藍良朋抓住我的一隻手,神情哀傷的說道:“紅雨,你怎麽是這麽個絕情的女人呢?可是為什麽你越是絕情,我便越是喜歡,單紅雨,你真的不能被征服麽?”
絕情?如果我也能算是絕情的話,那麽這世上就沒有善良的人了。我心裏這樣想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想讓藍良朋看到我即將湧出的眼淚。
我再次對他說道:“藍良朋,難道你不知道我這樣做,其實是對你最大的愛護嗎?你這樣纏著我,隻會讓你更痛苦,與其日後痛苦,不如趁早一刀兩斷。你年紀還小,根本就不懂什麽是真正的愛,你現在的感情隻是衝動,你知道嗎?放開我,你走吧。”
話一說完,我的兩行淚就流了出來,藍良朋沒有放開我,而是抱住了我,輕聲喃道:“紅雨,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你這個樣子知不知道讓我有多心疼,別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我無力的掙開他的懷抱,用一雙淚眼看著他,說道:“藍良朋,你是一個善良的男孩子,謝謝你給我的溫暖,但我真的不想害你,我不愛你,你這樣隻會害了自己,你知道嗎?”
藍良朋再次擁我入懷,輕聲在我耳邊說道:“紅雨,我會給你帶來快樂的,我能感到你還擁有一顆童心,不然的話,在主持節目的時候,你不可能那麽富有愛心和**。紅雨,我不但愛你的身體,我也愛你的心靈,你的聲音真的很迷人,你知道嗎?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不能。這幾天我也天天勸自己,不要再想你,但是我做不到,這明明是愛,但你為什麽要說是衝動呢?不可以這樣對我,紅雨,你不要這樣對我。”
我能感到藍良朋對我的愛是真心的,但我不能愛他啊。別說我現在還沒有退婚,就算退了,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年齡比我小這麽多,我經受不了世俗的眼光。
如果和他在一起,我們的未來不知道還會麵對多少痛苦煎熬呢?不,我不能害了藍良朋,他的愛應該是充滿了陽光的愛,而不該是這樣和著淚水的愛。
我再次推開了藍良朋,什麽話也沒說就把他推到了門外,重重的關上了門,任藍良朋怎麽拍打也不開。
房東太太聽到他震天響的拍門聲和呼喚聲,從樓下跑上來罵道:“你是誰啊?拍啥拍,拍壞了你賠啊?”
突然受人喝斥,藍良朋隻好解釋了半天,房東太太哪裏聽他的,拉著他就讓他走人,藍良朋隻好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這一切我從房屋的窗子裏看的真真切切,心痛無比,淚流滿麵。
說真的,藍良朋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我喜歡他的陽光,這也正是我不願意和他糾纏的原因,這全是因為愛。
我寧願把他當成一個小弟弟一樣去愛,我寧願看到他受傷,我相信這傷過不久就會好的。
聽著藍良朋的摩托車聲走遠了,我又洗過臉,化了個淡妝,才出門去帝都找封程遠。
帝都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由三幢高大的棱形建築物組成,在帝都,吃喝玩樂住,樣樣俱全,是一個集桑拿、洗浴、餐飲、演藝、保健為一體的大型綜合娛樂場所,24小時營業。
我打的來到帝都樓下,才打電話問封程遠到了沒有。他讓我直接上C1903房間找他。
進了帝都,這裏豪華的裝修讓我眼花繚亂,分不清東南西北。隻好請服務生帶我上樓。
服務生是個帥帥的小男生,個子挺高的,有些靦腆。他比我高半個頭,和我站在電梯裏,微笑著,又不敢直視我,真是好可愛。
到房間門口,我掏出兩百塊錢的小費,他笑迷迷的收下了。
看著他高興離去的身影,我想到自己已經窮困潦倒了還像個資本家一樣揮金如土,心裏就嘲笑起自己來。
但,我很快又找到了原諒自己的借口,我為何就不能這樣充滿自信的消費一回?為何就不能過得隨性一些呢?作為一個女子,誰不希望自己時刻光彩奪目,優美動人?
有位名模曾說,女孩子總是要有一點虛榮心的,無論這虛榮心表現在什麽方麵。這話說的一點沒錯,時至今日,我也需要點阿Q精神啊。
就要進門去見封程遠了,我的心裏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輕輕的按了門鈴,還沒等我的心平靜下來,封程遠把門打開了。
這是一間五十來平米的包房,裏麵的裝修和KIV包房差不多。
國外進口的燈光音響,現代感十足,裝潢設計豪華高雅。
特製的玻璃舞池,時不時地從地下透射出閃爍的燈光,頭頂上時明時暗的各色彩燈,配合從每張桌麵裏射出來的或紅、或綠、或黃的燈光,營造出一種眩目、熱烈、令人陶醉的氛圍。
包房裏響著鄧麗君唱的《甜蜜蜜》,竟然是我曾經最喜歡聽的歌。不免令人傷感。
我還沒進門,就疑惑起來,這樣的包間裏怎麽吃飯呢?
還有,就隻這一個包間的包房費隻怕也不下五千元吧,這餐飯吃完,我還出得了帝都嗎?隻怕是把自己給典當了也出不去,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
封程遠見我遲疑著不進門,就笑著說:“紅雨,進來啊,怎麽站在門口呢?”
我隻好進了門,輕啟紅唇:“封總,咱們換個吃飯的地方吧?”
封程遠嗬嗬一笑,輕拍了下我的肩頭:“這是貴賓房,一會可以讓他們送進來吃,來吧,先坐一會,咱們聊會天。”
我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坐下後,封程遠問我:“你吃水果不?這裏有果盤。”
我說:“封總,您別那麽客氣,今天是我請客呢。”
封程遠聽了哈哈大笑,說道:“紅雨,我說了一句玩笑話,你還真當真了?”
我認真的說:“當然當真了,您幫了我的大忙,怎麽能不言謝呢。”
封程遠說:“紅雨,也就是舉手之勞,現在別說這個了。和我說說,你到電視台工作還順利吧?”
“挺好的。”
“那我怎麽看著你不太開心呢?”封程遠盯著我問。
他竟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心裏微微的痛,卻隻能羞澀的笑了笑:“工作也就那樣唄,隻要自己喜歡就行了。”
“你現在在電視台的哪個部門工作啊?你喜歡自己崗位嗎?”
“我在少兒部,整天和孩子們打交道呢,挺好的。”
“哦,那也好。”封程遠一邊說一邊把已經打開了的紅酒拿過來,要給我倒酒,我搶了過來,說道:“我來吧,封總。”
封程遠微笑著說:“紅雨,以後和我在一起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拘束?”
我害羞的一笑,反問道:“我看起來有那麽拘束嗎?”
封程遠說:“現在這樣比剛剛又好多了。”
我笑笑:“那就好。”
封程遠說:“這又回到剛才的狀態了。”
我莞爾一笑:“對不起,封總,和您在一起,我總會有些緊張。”
封程遠問:“為什麽呢?我的表情很嚴肅嗎?”
我說:“不是的,封總,您很慈祥。”
封程遠再次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很慈祥!在你的眼裏,我是不是一個小老頭啊。”
聽他這麽問,我更拘束了,手足無措的說:“封總,您看我,我不會說話,您別介意。”
封程遠笑迷迷的看著我:“紅雨,和我在一起,不要怕講錯話,有什麽講什麽就行了,恢複自己的本性,好不?”
我點了點頭。
封程遠打開了KTV,放了一曲探戈。然後才對我說道:“來吧,紅雨,陪我跳一曲好嗎?放鬆放鬆,我記得你的舞跳得真好。”
單獨和封程遠約會,無論怎樣我都會緊張的,他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什麽故人,說白了,他是成功人士,是別人眼裏的社會精英。
曾經和他在一起的兩天裏,其實我對他的戒心已經打消了,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我又感覺到了那種曖昧的氣息。
但我讀不懂他的眼神,那眼裏對我似乎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憐惜。是不是我家裏發生的事已經傳到他的耳朵裏了呢?
在社會上混了幾年了,我還是沒有看透男人的能力。
我喝掉麵前的一杯紅酒,給自己壯了壯膽,在樂曲聲中站了起來,封程遠很紳士的拉著我的手,步入了舞池。
男人沉穩地引帶、女人優雅地跟隨,我們的心靈逐漸浸醉於每個美妙的探戈音符……
很快,我就在這跳躍的韻律裏忘記了自己,感覺自己像一隻山野中飛躍的羚羊,盡情的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