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雨見我不回答,他失望的放開了我,說:“紅雨,如果你覺得我的愛值得你珍惜,那麽你就離開他,我也會一直等你的。你也累了,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我告辭了。”

劉思雨走後,我隻要一想事情,就感到頭痛欲裂,覺得傍晚封程遠一家人幸福的影子在我的腦海裏轉來轉去,索性什麽也不想,暈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來,家裏全中酒味,酒醉的滋味還真痛苦。我再次給封程遠發短信,說我想見他,可是他沒同意。到了台裏,我向領導請示,我要去商會采訪封程遠。領導同意了。

我找到駱子其,隨便找了個采訪的借口,讓他給我安排個時間。

駱子其是最早知道我和封程遠關係的人,以前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都是鄙視的,後來我成了台裏的台柱子後,他卻對我另眼相看起來。

有一次,他來接我,在車上還主動對我說了一番動情的話,他說:“紅雨,你這麽年輕有為,為什麽不謀求更好的發展呢?白杭市這個小溏子太小了,我覺得你應該有更大的發展空間,難道你不想努力一下嗎?”

那時我迷戀著封程遠,對他說的話一點也沒放在心上,我覺得隻要有了封程遠,我就擁有了整個世界。我天真的反問他:“你覺得我能到哪裏去發展呢?”

駱子其說:“趁年輕,找機會到省台去,說不定將來還能進央視呢。”

作為電視台的主持人,誰都會夢想著進央視吧,我當然也不例外,但我有自知之明,對於央視,隻能想想而已。就答道:“我倒是想去啊,可是也在要有那個水平啊。”

駱子其說:“世上無難事,隻要有心人嘛。隻要你用心,就能實現。”

我淡然一笑,說:“謝你吉言,如果我真有那麽一天,一定請你渴酒。”

駱子其說:“如果想有所成就,你必須學會自立。”

他那是暗指我依附封程遠嗎?我有些不悅的說:“謝謝提醒,我的生活我自己清楚,不勞您操心了。”

駱子其也感覺到自己說到我的**了,歉意的說:“對不起啊,紅雨,我真不是那意思。說實話,我覺得你如果停止不前,會很令人惋惜。”

我覺得他這話說的還算真誠,就說:“謝謝你的關心,你的話我記下了。”

駱子其說:“紅雨,其實我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因為我和他的交往並不深,因此淡淡的問:“什麽話?”

駱子其說:“我覺得你沒必要和他在一起,你這麽年輕,應該有自己的舞台和生活。”

那時的我,封程遠已經占據了我的整個心胸,駱子其說的話,雖然讓我有些感動,卻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我才發現,我隻能生活在封程遠的陰影裏,他說的那些話,還真有一定的道理。

隻是,我是當局者迷,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後來相處的熟悉了,我漸漸能從駱子其的眼中看到絲絲憐惜,每次他知道我和封程遠在一起,都會流露出惋惜的神情,也許在他看來,我是迫不得已,而隻有我知道,自己早已身醉其中。

駱子其接到我的電話,他語氣裏有些為難,可能是封程遠關照過他吧。他說封程遠近期日程過滿,抽不出時間接受采訪。

我有些生氣的說:“駱子其,這可是封總讓我給你打電話的,他要見我,怎麽能直接向你提出來呢?你盡快給我安排吧,好不好?”

駱子其見我這麽說,就說:“好吧,我看看他的日程再和你聯係吧。”

掛了電話,想到自己現在想見封程遠都要通過工作關係,心裏不免悲憫起自己來,他真的有那麽無情嗎?還說怕我離開他,我看他是在夫人麵前不敢輕舉妄動的主,對我根本就沒什麽真情。

到了晚上,駱子其還沒有給我來電話,我忍不住給他打了過去,駱子其吱吱唔唔的說,封程遠沒時間,還問我為什麽不直接和他聯係。我難過的說:“他老婆回來了,我不方便聯係。”

駱子其沉默了一會,說:“紅雨,你別擔心,我再幫你聯係一下看看。”

我感激的說:“謝謝你,子其。”

駱子其說:“別說謝,一說就變味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的忙啊,要不這樣,你別說是采訪了,我瞅準他有空的時候,就給你打電話,我安排你見他,好不好?”

我隻能點頭同意了。

他不見我,我心裏的謎團更濃了。我決定悄悄到別墅去,打開那間屋子看看是怎麽回事,說不定我能在那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上回藍良朋送回來的鑰匙有好幾把,我悄悄的留下了,沒有交給封程遠,那上麵也許真有那個房間的鑰匙。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雖然有些害怕,但為了查清真相,我還是獨自驅車前往郊外的別墅區。

為了避免別人發現,我在離別墅較遠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停了車,徒步向別墅走去。

別墅裏靜悄悄的,應該沒有人。我抬起頭來看了一下三樓那個房間的窗戶,裏麵黑乎乎的,窗玻璃在月光下散發著神秘的反光。那裏就像有一隻手在向我招喚,吸引著我向它邁進。

我掏出鑰匙打開了別墅的大門,進了門,也沒敢開燈,用手機照著路朝樓上走去。

冬天的夜裏本來就冷,再加上緊張,我的兩腿直打哆嗦。

我心裏直擔心,已經這麽晚了,要是此時封程遠來到這裏見到我,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他要是覺察我獨自在此是想偷窺他的秘密,一定不會輕意的饒了我。

但轉念一想,他老婆孩子回家了,他連我都不敢見,哪裏有時間到這裏來呢。這樣一想我就放下心來,到二樓房間裏找到藍良朋送來的鑰匙,上了三樓。

我在門外哆哆嗦嗦的找著鑰匙,聽見門裏麵好像有輕微的響動,像是老鼠,不免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貼了門上聽了一會,好像沒聽到人聲,確定沒有在屋裏,才一把接一把的試那串鑰匙。

老天有眼,還真有一把把門打開了,我輕輕的推開門,像做賊一樣探進頭去,屋裏散發出一陣難聞的黴味和香火味。

我在牆上摸到了電燈開關,啪的一聲摁亮了室內的燈,室裏的燈光不強,但剛才我一直在黑暗裏操作,眼睛還是被刺的睜不開。

就是此時,門後突然轉出一個人來,一把抱住了我,我嚇得“啊——”的一聲驚叫起來,手裏的鑰匙也隨之落地,第一反應就是屋裏進小偷了,本能的驚慌失措的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