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很快就捂住了我的嘴,小聲說:“別出聲。”

我發不出聲,隻能一動不動的呆著,怕他傷害我。

他卻湊到我的耳邊說:“紅雨,是我,別害怕。”

這回我聽出來了,是藍良朋,便點了點頭。

他放開了我,問:“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說:“我來找樣東西。”

我說:“難不成你媽媽還有東西留在這裏沒拿回去?”

他“噓——”的一聲,小聲說:“別講那麽大聲。你不會也是來找東西的吧?”

我說:“我找什麽東西,這間別墅,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藍良朋哼哼的冷笑了一聲,說:“但是據我所知,這間屋子,隻允許封總一個人進來。他要是知道了你進來過了,哼哼——”

我說:“你敢把我說出去,我就說你是小偷。”

藍良朋說:“現在我本來就是來偷東西的,我才不怕你說呢。但是你不是還迷戀著那個老頭子嗎?我要是說出去了,看他怎麽收拾你。”

我抬起頭來看著藍良朋,說:“藍良朋,你怎麽變得這麽壞了?”

藍良朋嘻嘻一笑,在我的臉上摸了一把,說:“紅雨,我是為了你才來的,我怎麽壞了?”

我說:“為了我?你不要哄我開心了。”

藍良朋指天發誓說:“我剛才要是說了假話,天打五雷轟。”

我說:“行了行了,別演戲了。說吧,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藍良朋說:“紅雨,你不是說你愛他,他也愛著你嗎?我就是來尋找證據證明他不愛你的。”

我委屈的說:“那你找到了?”

藍良朋轉過我的頭,指著牆上韓雨夢的照片對我說:“你看,這就是證據。”

我不爭氣地說:“一幅照片能說明什麽?”

藍良朋說:“紅雨,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隻是人家的替身,知道嗎?他愛的不是你,是牆上的那個女人,隻可惜她死的太早了。”

被藍良朋點出了事實的真像,我淚如泉湧。

藍良朋說:“我說對了吧?你也發現自己不是他的真愛了吧?不然你不會這麽晚了還獨自到這裏尋找答案。”

我說:“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麽關係。”

藍良朋說:“當然有關係,因為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我希望也是最後一個女人。我不想看著你墮落,我是上天安排來拯救你的。”

我看著他那天真的臉,感到有些感動,也感覺有些可笑,他以為他是救世主嗎?他能夠一把就把我從現在拉回到過去?

時光不會倒流,而時光的刻刀留在我們心上的印記也不會那麽輕易消失。

我苦笑道:“藍良朋,別天真了,你救不了我。”

藍良朋說:“何以見得?”

我說:“他權大勢大,禿鷹那樣的人他都能整治,我這樣一個弱女子要想和他鬥,豈不是癡人說夢嗎?”

藍良朋說:“那就跟我走吧。”

我說:“跟你走?你能帶我去哪裏?男人都這麽好笑,無法麵對就要逃避,劉思雨也說要帶我走,但天地之大,那裏才是我們的安生之地?”

藍良朋說:“劉思雨?不,紅雨,你不要和劉思雨攪在一起,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笑了笑,說:“他人挺好的。是不是他不願當你姐夫,你就覺得他不好了?”

藍良朋說:“這和我姐沒什麽關係。紅雨,你聽我的沒錯,千萬不要和劉思雨攪在一起,好嗎?”

我問:“為什麽?”

藍良朋說:“不為什麽,你隻要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我說:“是不是因為封程遠和劉起航是情敵?”

藍良朋說:“這事一時半會和你說不清楚,反正於家和劉家的關係錯綜複雜。我聽我媽說,韓姨的死,和封總也有關係。”

我驚問:“你媽會講話?”

藍良朋笑了,說:“以前她會講,後來聲帶上得了一種病,做了手術後講的很難聽,她很少講,慢慢就不太會講了,但能聽得清。”

怪不得呢,封程遠還說她是一個聾啞人,我還真信了。他按鈴吳媽就出現,說明她聽得見,我怎麽會這麽傻呢。

但現在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我問藍良朋:“你在這裏找到什麽了?”

藍良朋說:“我剛進來,你就來了,我還以為是封總呢,嚇我一跳,還沒來得及找。”

我說:“那我們找找看,不知道他有什麽寶貝藏在這裏,不讓人進來。”

藍良朋說:“我看也沒什麽寶貝,估計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在這裏偷偷的祭奠我韓姨。”

我問:“韓雨夢是你什麽親戚?”

藍良朋說:“她是我媽的表姐。”

“哦。你看下,那張桌子下麵是什麽?”

藍良朋掀開蓋在桌子上的桌布,看到了一個大箱子,鎖上的。就對我說:“一個舊木箱子,裏麵會有什麽寶貝呢。”

我問:“能打開嗎?”

藍良朋看了一下,說:“沒有工具,不行,這鎖很牢的。要是硬砸,怕會被他發現。”

我說:“那怎麽辦?”

藍良朋說:“你看這屋子裏除了這張桌子和椅子,就隻有這口木箱了,啥寶貝也沒有。”

我說:“我們又不是來偷東西的,我隻想看看這箱子裏的東西是什麽。”

藍良朋說:“那改天咱再來吧,你最好自己去和封程遠要鑰匙。”

“切,我要是能要到,還會悄悄的來嗎?”

藍良朋說:“你真的想看看?”

我點了點頭。

藍良朋嘻嘻笑著從包裏掏出一把鑰匙,在手裏晃了晃,說:“看看這是什麽?”

我說:“是這鎖的鑰匙?”

他搖了搖頭,說:“這是我向開鎖的那些人高價買來的萬能鑰匙。”

我說:“你買這個幹什麽?不會真想當梁上君子吧?”

藍良朋嗬嗬一笑,說:“看你說的,我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的。”

我生氣的說:“別瞎說了,為了我,說的好聽,誰愛信啊。我看你是不誤正業,想巧取豪奪。”

藍良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怎麽會把我想的那麽壞?大小我還是個大學生呢,我是真為了你,想探探封總的秘密。”

他邊說邊試著開鎖,那把鎖在他的搗鼓下,嗒的一聲,打開了。

我們倆都好奇的韓裏麵看去,全都是一些信件和筆記本。

我隨手拿起幾封看了看,原來是封程遠年輕的時候和韓雨夢的一些通信。有他寫給韓雨夢的,也有韓雨夢寫給他的。

我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他寫給韓雨夢的信會在這裏呢?對了,劉思雨曾經說過,韓雨夢曾有一口大箱子留在娘家,不會是這一口吧?

我又翻了一下那幾本日記,都是封程遠年輕時寫的,裏麵全部都是對韓雨夢的思念之情。

看到這些,我確定封程遠隻是把我當成韓雨夢的替身了。這間別墅,一直就是他為祭奠韓雨夢而專用的,遇到我之後,他覺得我像她,就把我帶到了這裏。

每一次他和我歡愛之後,都會在我熟睡後離開一小段時間,就是來看韓雨夢的。他在我身上狂奔之時喊的不是我這個小雨,而是他心裏的小雨。

麵對這一切,我心痛如刀割,我以為自己得到了真愛,卻瞬間已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