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電視台主播之後,我的應酬也漸漸多了,酒量也有一些,也不怕封月月灌我,我總是不冷不熱的拿軟釘子刺她:“封月月,說實話,我挺可憐林一明的,我們離婚後,他越來越頹廢了。感謝你又讓他煥發了青春,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忠心的祝願你們幸福美滿。哎,我說,林一明這個小男人,是不是挺會疼人的?我試過了,相信你也會喜歡的,嘻嘻……”

封月月拿我的調侃沒辦法,但她仍然還擊道:“是不錯,很好用,感謝你把他離了,不然我到哪裏找這麽好的男人啊?”

我說:“不用謝,我有劉思雨就行了,他對我好得不得了,我想要什麽,他都會滿足我,對吧,思雨?”

“啊,什麽?”劉思雨忙著應付藍良朋,沒聽到我們的對話。

我親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我說我想要什麽,你都會滿足我的,對不對?”

“哦,對對,你想要什麽?”劉思雨意會道。

我說:“現在我什麽也不想要,我隻要你對我的寵愛。”

劉思雨說:“那當然,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寵你的。”

藍茉兒聽了,吃醋的說:“喲,你們倆好得讓人羨慕啊,說的話都這麽肉麻,我回避一下,幫嬸子端菜去。”

吳媽一直在廚房裏忙,沒有和我們一起吃飯,也許她也覺得和年輕人在一起吃飯不太方便吧。

我怕藍茉兒和吳媽說什麽不利於我的話,就說:“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吳媽還做了什麽好吃的。”

到了廚房,藍茉兒端著一碗菜先走了,我停了一下,對吳媽說:“吳媽,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對封總提起,以他對我的寵愛,是不會相信你的話的。這事要是傳到他的耳朵裏,我會讓藍良朋好看。”

吳媽突然開口道:“請你離我兒子遠點。”

她的聲音嘶啞,就像老鴨子叫,我一時沒聽清,以為是讓我離封程遠遠點,我說:“我和封總的事,不勞您操心,你隻要管好自己的嘴就是了。”

吳媽又說了兩次,我才聽清了,說:“我巴不得他不要纏著我呢。”

說完就要走,吳媽拉住了我,說:“你別害他,我隻有這個兒子。”

我說:“你放心,隻要你保守機密,隻要我在封總麵前說幾句好話,他的工作肯定能解決。”

吳媽感激的看著我,指了指屋裏的人,搖了搖手,我說:“他們都是你的小輩,我想你自有辦法讓他們閉嘴。”

吳媽點了點頭。又問我:“你和思雨?”

我搖了搖頭,說:“我們隻是同事,封月月太欺人了,我在演戲呢。”

吳媽點了點頭,說:“我還想到封府去,你能不能幫我?”

我點了點頭,說:“隻要你保住了我,我一定幫你。”

吳媽感激的點了點頭。有了這份承諾,我和吳媽就算是同盟了。

搞定了吳媽,我就放心了。封月月已經告過我一次狀了,再告一次也無所謂,隻要她不到處宣揚我和封程遠的事,就行了。封程遠幫過她,涼她也不敢做對不起他的事。

我端著菜進了屋子,劉思雨就對我說:“剛才你的手機響了好幾次,看看是誰打的。”

我拉開手包,掏出手機一看,是台長的電話,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大過年的給我打電話,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隻怕是有工作任務要安排。

上司的電話哪敢不回啊,我很快回了過去。台長那雷厲風行的上司口吻馬上就傳了過來:“單紅雨,你在哪裏?怎麽半天不接電話?”

我說:“台長,我在鄉下過年呢。剛才沒注意,真對不起。”

台長見我道歉了,口氣也軟下來了,問我:“今天你能不能趕回白杭市?”

我本想大清早就回去的,可是在藍良朋家裏耽擱了半日,隻怕是趕不回去了,為難地說:“台長,我在棉山呢,都這個時候了,隻怕趕不到啊。”

台長驚道:“什麽?你就在棉山?那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個先知啊,我服了你了。”

台長隻顧自己高興,卻把我稿的莫明其妙,問道:“台長,有什麽事嗎?”

台長說:“是這樣,市長明天要帶相關部門的領導和綠蔭集團等愛心企業到棉山去,現場辦公,解決山區的扶貧問題,你身在棉山,正好在那裏等著,到時候做好現場報道。”

封程遠要來棉山麽?我一聽,腦袋瓜子嗡嗡作響,看來我是在劫難逃。他要親自來了,不用別人說,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和劉思雨來的。

我推脫道:“台長,能不能換人啊?我的工作服都沒帶呢。”

台長說:“不行,市長就喜歡你做的報道,衣服怕什麽,我讓服裝店的給你備好,明天我給你帶來。”

看來沒有回旋的餘地了,我掛了電話,心神不寧的呆在原地。

劉思雨問我:“紅雨,台長找你有什麽事啊?”

我回過神來,說:“她說市長和封總他們明天要來棉山。”

在場的人都錯鍔不已:“市長和封總明天要來棉山?”

我點了點頭。封月月激動的說:“我叔要回來了,真好。”

我卻心懷心事,劉思雨說:“紅雨,要不,咱現在就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說:“台長讓我在棉山等著報道。說不定也有你的任務呢。”

我的話音剛落,劉思雨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果然是台裏打來的,讓他做好燈光準備。劉思雨不得不說:“我就在棉山呢,設備可不可以由台裏帶來啊?”

“哈哈,原來你和單紅雨在偷偷搞地下戀啊?兩個人一起回棉山走親戚去了?”台裏的人聽了調侃道。

劉思雨說:“別瞎說,她沒來過棉山,我帶她來看看風景的。”

“行行,隻是看看風景的,但這幾景倒看對了地方,就地等任務吧。”

劉思雨連連說好。

然後看著我說:“你真是一語中的啊,這回我也得留下了。”

藍良朋高興的說:“留下好,留下好,這回咱們就可以開懷暢飲了。”

說完就給大家倒酒,非要喝個底朝天不可。

我沒心思喝酒,隻想著見到封程遠要怎麽圓了這個謊。

他不想看到我和劉思雨在一起,本來我們之間就出現了裂痕,還沒有機會得到修複,他要是見到此景,隻怕會更加怒火中燒,而我也再沒有開口問他的機會了。

在忐忑不安之中,我又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棉山隸屬於槭縣,和田縣相鄰,離白杭市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路況不太好。我以前沒有來過槭縣,要不是調到白杭市,認識了封程遠和劉思雨,那怕這裏和田縣山水相連,我隻怕老死也不會主動來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