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聽到了鑰匙輕聲開門的聲音,難道是封程遠來了嗎?這裏的鑰匙,隻有他和我有啊。但這麽晚了,他真的會來嗎?不會是賊吧?

我迅速的爬了起來,拿起床頭櫃邊的一把水果刀和手機,躲藏在臥室的門背後。心想要是小偷來了,還可以自衛一下。但我內心深處,卻在渴望著封程遠,他把我涼了這麽久,我太想和他麵對麵的勾通一下,哪怕是大吵一架也好啊,就算吵過之後,他就把我至於死地,我也想要釋放出心裏的這口悶氣。

防盜門嗒的一聲,被打開了,接著隻聽咚的一聲,關上了。我的心裏害怕得咚咚直跳,全身發抖,有緊張,也有期待。

“丫頭?丫頭?你睡了嗎?是我,我來了。”

是封程遠,我真想馬上跳出去,投進他的懷抱,但一想到自己隻是個替身,我就遲疑不決了,靠在門後傷心的哭了起來。

封程遠走到臥室門口,推了推門:“丫頭?睡得這麽死啊?”

我的抽泣聲不由自主的變大了,所有的委屈都壓在胸口,想要奔流而出。

他聽到了我的抽泣聲,問道:“丫頭?怎麽哭了?開門啊,是我。”

我強壓著心頭的悲傷,問:“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回家抱你老婆去啊!她回來了,你不是都不認得我了嗎?不是連我的麵都不想見了嗎?”

封程遠麵對我的一連串問題,嗬嗬一笑,說:“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董事長,又是商會會長,年底了事多,我哪有那麽多自由啊?你以前不也挺理解我的嗎?這回怎麽就生氣了?”

我說:“以前你再不理我,也沒有這次狠。再說,再說……”

我本想說我發現了自己在他心裏隻是韓雨夢的化身,但是在沒有了解他的想法之前,我怎麽敢說出口。

封程遠問:“再說什麽?是不是有人追著你,寵著你,你就覺得我對你的愛太少了?那些個黃毛小子,我早就告訴過你,他們靠不住,隻有我是最疼你的,也隻有我才能給你你想要的生活,你偏不信,還要和他們糾纏不清,你這不是存心讓我傷心嘛?”

我生氣的說:“我就是要讓你傷心,誰讓你心裏沒有我!”

封程遠說:“咦,你這話就說的沒邊了啊。誰說我心裏沒有你?沒有你我這麽晚了還來找你幹嗎?”

我賭氣的說:“你想要的還不就是我年輕的身體?如果我沒有生就這副容貌,你會迷戀我嗎?”

封程遠說:“嗯,你說的還有幾分道理。對,我迷戀的就是你的身體,男人對女人,不就是這樣嗎?如果我對你的身體都不感興趣,那麽我對你也就不會感興趣了,對不對?”

我爭辯道:“不對,我不是一具軀殼,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靈魂,不是你的玩偶!”

封程遠聽了哈哈大笑,說:“丫頭,對男人來說,首先是對一個女人的身體感興趣,才會對她的思想和靈魂感興趣。不過,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蠢一點,不要像你這樣聰明過頭,這樣的女人太難纏了,你知道不?古人言: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可真是千古名言啊。”

我生氣的說:“那好吧,那你就去找那些個傻傻的,隻會任你擺布的女人去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我板起了臉。

封程遠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不就是冷落了你幾天嗎?犯著得在這較真?快開門,不開我可走了啊。”

我聽了一怔,隨即哭道:“走?你要是敢走了,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我說話算話,我也不會再見你了。”

封程遠說:“喲,真不得了,是不是我把你給寵壞了?受了一點委屈,你就瞪鼻子上眼的?”

受一點委屈?他可真會說,我受的委屈還少嗎?我最大的委屈就是我發現了自己隻是一個替身而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多麽大的委屈啊,可是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還以為是不理我幾天,我就發飆呢。

我搖著頭痛哭道:“就算是吧,你要是煩我了,那就離開我吧。”

封程遠生氣地說:“你想得倒美,有人疼你了,你就想甩掉我這個老頭子?你真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這不可能!你是我的女人,我決不允許別的男人再來碰你一下,你聽清楚沒有?開門,不開門我踢門了啊?”

我吃驚的說:“踢門?你這個董事長太不文明了。”

封程遠說:“在你麵前,我隻是個男人,不是什麽董事長。”

說完,還真用力踢了踢門,夜半三更的,我怕引起別人的誤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個封程遠,他今天怎麽不怕引火燒身了呢?這一鬧,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我不得不打開了門,封程遠滿身酒氣的闖了進來,一把抱住我,邊親吻邊說:“小心肝,可讓我想死了……”

我推了推他,推不動,便問:“怎麽喝得這麽醉啊?”

封程遠紅著眼哼哼的看著我笑了笑,說:“沒喝酒,我敢這麽深更半夜的來找你嗎?好久沒要你了,你想男人了吧?”

“呸,你才想女人了呢。我想什麽想。”

“不想男人,你天天和那個劉思雨勾搭個什麽勁?又是帶他回家,又是和他走親戚的。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啊?”

我驚問:“你怎麽知道?”

封程遠說:“你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知道,這可沒什麽能難倒我的。”

我說:“你派人跟蹤我?”

封程遠說:“還用跟蹤嗎?公安局都是我兄弟開的,上下幾千人,那麽多雙眼睛還盯不過你?”

我氣憤的說:“你這個人太可怕了,你從來就沒愛過我,你不過是想把我捆在你的身邊。”

封程遠說:“對,我封程遠看上的女人,不但要寵著,更要捆著,誰也別想跑出我的手心。”

我生氣的對他捶胸頓足道:“你,你這個惡魔,你說,你倒底有多少女人?”

他捏住我的雙手,看著我說:“就一個。”

“誰?”

“你!”

“騙人。你心裏的確隻有一個女人,但那個人卻不是我,對嗎?”趁他酒醉,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問。

封程遠躲開了我的直視,說:“為什麽會這麽說?”

“因為我知道,你愛的不是我。”說完我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封程遠聽了,語氣也變了,放底聲音問我:“你到棉山,都知道了些什麽?”

我搖了搖頭,問他:“你說呢?”

封程遠捏著我的臉,小聲而嚴肅地問:“你到那裏去,不是和劉思雨去走親戚的,是想去調查我的過去的,對不對?”

我睜大了眼睛瞪著他,不說一句話,隻是流眼淚。

封程遠逼道:“說,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我咬緊牙關不回答。封程遠拿起我拿著水果刀的那隻手,問我:“這麽晚了,你拿著刀子幹嗎?難道你想把它紮進我的心髒?”

我一激動,刀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逼問道:“你說啊,你想幹嗎?”

“我,我,我以為是小偷來了,所以,所以……”我語無論次的解釋道。

封程遠問:“小偷也會拿鑰匙開門?”

我答不上來,隻好說:“我,我被偷怕了,上次被偷的傾家**產……”

封程遠聽了哈哈大笑,說:“偷的好,我還要感謝那個小偷呢。沒有他,你也不會跟著我啊。”

我急道:“你,你這是什麽思維啊?”

封程遠說:“唯我思維。隻要對我有利的事,不管是什麽,我都感謝。”

我說:“你就像曹操一樣,又自私,又殘暴。”

封程遠說:“不,你錯了,我一點也不自私。我大方著呢,但我的大方是要看對像的,不是誰都能享受到我的大方。”

我流著淚說:“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對我的大方了?”

封程遠說:“難道你覺得我虧待了你嗎?”

也許是深夜裏,我的思維不夠清醒,還有就是這幾天我都沒有睡好,大腦已經有些麻木,當他問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吼了出來:“對,你虧待我了,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是韓雨夢,我隻是她的替身,可悲的替身……”

封程遠搖晃著我孱弱的身體,生氣地問:“誰說的?是誰說的?”

我搖著頭,隻顧著流淚。

他一把把我抱在懷裏,喃喃自語:“不,你不是替身,你就是我的小雨,我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