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沒有馬上去按隔壁的門鈴,而是回去自己的地方,處理剛剛買的食材。

丸子氣哄哄的走著它的不尋常路爬陽台去投奔了湯雨歇,看他在不在,在它就讓他管飯,不在的話它就回去自力更生,反正放吃的地方難不倒它丸子大爺。

隻不過平時它不怎麽去亂動,是怕成蹊那女人後麵直接整個保險櫃回來,那它鐵爪都撓不開了。

用保險櫃裝貓糧貓零食,嗬,別說這種事情她真的幹得出來。

成蹊真的很討厭生病,這會讓她感到脆弱。

生病的人好像確實會比較脆弱一點,比如現在,以為吃藥就會感覺好一點的成蹊,睡得很不踏實。

反反複複的醒來,又昏沉沉的閉上眼睛試圖繼續入睡,好像這樣時間就會過得快一些。

一開始覺得整個人都在冷得發抖,蓋著被子也依然會寒顫,過了一會兒就覺得熱,像是火燒一樣,想要把被子踢開。

但發燒隻出了汗,就會很快的退燒,所以就算是燒的迷糊難受的成蹊也依然死死的拽著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女孩站在漆黑一片的地方裏麵,想要有人伸出援手,但無論她怎麽解釋求饒,但沒有人願意相信。

“湯成蹊,你個瘋子,你又欺負惠茹了是不是?!”

“夠了,不要再白費力氣惺惺作態了。”

“我討厭那個她!她總是欺負惠茹姐姐!哥哥你不準和她說話,不準理她!”

“你的喜歡愛慕太廉價了。”

“你不是我女兒,惠茹才是!”

“真的丟盡了湯家的臉麵,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那裏,省得她總是惹事生非!”

女孩赤腳在跑到了外麵,一路狂奔,腳上已經傷痕累累,但她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樣,一個勁兒的跑著,看見人就想求救,但行人都被她那醜陋的半張臉給嚇到了。

加上她還穿著某精神病院的病服,大家都以為是瘋子跑出來了,一個兩個的扯開她求助的手,“走開神經病,走開!”

“神經病跑出來了!”

“啊!你別過來別過來!”

隨後精神病院接到了電話立馬的趕了過來,將絕望驚恐中的女孩強行的拖拽上車,還不好意思的對群眾說,“不好意思,讓病人跑出來了,我們馬上就帶她回去看好她。”

“你們要看好她啊,不要讓她出來嚇人啊!真的是”人群中剛剛被嚇到了的人不滿的說道。

“就是就是,瘋子你們也給放出來,在街上到處拉人把人都嚇壞了。”這要是有攻擊性行為的,指不定就有人受傷了,太危險了。

“抱歉抱歉,以後不會了,我們一定會看好她的。”

上了車之後,剛剛還一臉歉意的衝著群眾道歉的人,立馬就換了一副凶惡的麵孔,上前就把縮成一團的女孩頭發扯起來,往她臉上用力的扇了一巴掌,扇得她嘴角都腫了起了起來。

“你還能跑到哪裏去?!啊?!淨給勞資添麻煩,你以為還會有誰救你出去啊,你現在隻不過是一個瘋子,瘋子的話會有信嗎?!”

車上的幾個人見他還想要再扇一巴掌,連忙開口道,“你找別的地方打,別再打那張臉了,本來就隻剩下半張臉能夠看,你再打臉,到時候哥幾個晚上還怎麽下嘴啊,倒胃口!”

“就是就是,雖說長得不行了,但起碼這身體的滋味兒還是很不錯的,院裏麵那個幾個都別弄鬆了,都不好用了!”

女孩的眼中帶著血絲,眼中的神采也沒了,她害怕得想要尖叫,但卻連叫都叫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仿佛是沉默的羔羊,就算此時打開了柵欄,羔羊也不敢跑了,已經失去了逃跑的想法。

“別吵,別吵,那邊打電話過來了。”有人的電話響了,那人連忙讓還在笑的幾個人停下來。

“喂。”小心翼翼的喂了一聲。

“人抓回來了嗎?”裏麵傳來的聲音都是變聲器過後的聲音,但他們都知道這位是誰,隻能說,女人狠毒起來那真的是令人歎為觀止的。

“抓回來了,抓回來了,就在車上呢。”

“好,開擴音。”那人說。

“已經開了。”

“成蹊,跑出去的感覺,好嗎?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逃出生天了,你不是一直都想逃嗎?

那這次就放你出去,有人對你伸出援手嗎?

他們都以為你是瘋子呢,你沒瘋我知道,但我想讓你瘋,做一個瘋子不好嗎?這樣你就不會太痛苦了。

以後別再逃跑了,對了,我和他訂婚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幸福了,你就在這裏待著,我會定時來看你的。”

變了調的電子音,卻故意配上語氣,顯得怪異非常,沒有聽到回複,那人笑了笑,對那幾個人說,“要好好的‘照顧’她啊。”

睡夢中的成蹊睡得極其不安穩,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表情十分的驚恐痛苦,手裏死死的抓著被子,滿頭的大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成蹊好像聽見門鈴在響,她從剛剛睡夢中驚醒,坐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久沒有這樣子狼狽過了,所以說,她討厭生病,仿佛又讓她回到了當初一無是處,處處惹人下嫌,被人喊打喊罵的可憐蟲時候。

聽見門鈴聲鍥而不舍的在響,她在**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潑了一把臉,清涼冰爽的感覺瞬間讓她清醒了過來。

她擦幹淨臉,對著鏡子裏麵的自己露出了和平時一樣的笑容,這才去開門。

嶽成蹊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完美的儀態,脆弱的神態什麽的,隻有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用,而在沒必要的時候,她並不想讓自己露出這種姿態。

門鈴響了一會兒,隔一下又響了起來,難為對方在外麵等了,一般按一次沒有人來開門,應該都會猜主人是不在家幹脆就走了。

蘇上景在門外罕見的有些糾結,他看著密碼門,思考著要不要按,從一個人的習慣來推測出密碼,不是一件難事,尤其是之前成蹊都沒有刻意的遮擋按密碼。

是暈了嗎?

但聽見開門的聲音,蘇上景又收起了眼裏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