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伸手不斷地梳理著它被弄亂的毛發,它都有點怕下一秒成蹊原本在撫摸的手立馬就會變成鉗製。
它無比確定了,這女人真的有病,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忽然就犯病的那種。
蘇上景說她看起來不太好,那應該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別的原因了吧,畢竟都這麽長時間沒發作了。
平常裝得人模人樣的,時間久了,心理負擔也頂不住了吧。
丸子身體忽然騰空,它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圓溜溜轉的貓眼正好平視著對上了蘇上景的眼睛,讓它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他收斂了笑,微微眯起眼睛看它,模樣有些慵懶,但卻讓人感到危險,眼裏帶著些許探究,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有時候真的覺得,你什麽都聽得懂。”
貓的眼神會這麽人性化...嗎?
‘喵~’大白貓懵懵懂懂的歪頭看著他叫了幾聲,似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幹嘛忽然把它舉起來啊。
心裏則是,媽耶,嚇死本大爺這個小喵咪了,毛都差點給你炸開,幸好本大爺是專業的,除非真的控製不住,不然是不會炸毛的。
蘇上景好像失去了興趣,將貓放在一邊,“一邊去吧。”拍了拍身上並沒有黏上貓毛的褲子,起身準備回去臥室換一套衣服。
走到一半,他忽然轉過頭,正好撞見了沙發上正對著他的背影吐舌頭的醜貓臉,丸子頓時定住了,又反應很快的張大嘴假裝打了個哈欠,低頭舔了舔手爪爪,趴著睡覺了。
一副剛剛隻不過是困了才打哈欠的模樣,蘇上景隻是笑笑,並沒有抓著這個事情不放。
——
“殺青了!”
曆時幾個月的拍攝終於要結束了,辛苦了幾個月,總算拍完了,有個飯局,成蹊並沒有參加。
飯局上沒見到她人的,有人忍不住說了幾句酸話,“大小姐就是和我們不一樣,這些飯局才看不上,怎麽會來呢?”
不像他們,還得抓緊機會露麵為自己撈點別的東西,多認識認識人,積攢人脈。
成蹊就不一樣了,她就算不來,也無所謂,也沒有人會覺得被駁麵子,而且也不用像他們一樣費工夫找門路,輕輕鬆鬆的坐在就會有好資源送上來。
最近人人都哈著的那塊國家台公益廣告這塊肥肉,也最終被嶽成蹊拿下來了。
前段時間這位大小姐被全網嘲得厲害,現在可不得了,網上公眾形象立得穩穩的,誰也想不到她這一次的翻身仗打得這麽漂亮。
不僅讓之前的被捧得飄飄然,最有望拿下國家台廣告的就湯惠茹現在摔了個可憐,自己倒是站得比之前還要高了,還搭上了容喜。
混他們這個圈子裏麵的,要說真的網上這些沒有人在背後引導的,怎麽可能呢,隻能說,手腕厲害人又不蠢,背後公關也厲害。
就連背後說她,也得小聲點,免得被聽見了被清算了,尤思思那幾個人就明顯栽了還隻能認了,這細胳膊那裏擰得過粗大腿的啊,再不識趣兒,心許都混不下去了吧。
成蹊此時正在回去的路上,她單手抵著額頭,忍著太陽穴那裏一陣一陣的疼痛,似乎能夠感覺到,那裏的血管搏動感越發的強烈。
這惱人的漲疼像是軟刀子割肉一般,磨人得很,讓她沒法休息好。
她坐在後座位上靜悄悄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後座位的光線很暗,暗得看不清她的神情,車上隻剩下了淺淺的呼吸聲,如果不是前麵的司機在開車無暇顧及後麵,就會發現車內氣氛十分的壓抑,令人窒息的壓抑。
一直到樓下,前麵的司機沒有聽到成蹊有任何動作,後麵靜悄悄的沒有反應,以為成蹊睡著了,沒反應過來已經到了。
畢竟剛剛接到成蹊的時候,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就開口提醒道,“成蹊小姐,已經到了。”
過了幾秒,才傳來依舊溫柔的女聲,“好的。”
等司機駕車離開,對方渾然不覺自己剛剛幾乎是與死亡擦肩而過。
成蹊看著車離開,目光幽深,往常漂亮的眼睛此時黑沉沉的,照不進任何的光亮,,就像兩顆黑色的琉璃珠子,好看但沒有任何生氣。
成蹊剛剛一直用一隻手捂著手臂,現在也沒有放開,仔細一看,才發現按壓的地方,隱隱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這口氣慢慢的吐出來後才轉身上樓。
差點,就忍不住了。
——
蘇上景按了門鈴,但等了好幾分鍾,那扇門最終都沒有開,他知道,昨晚成蹊就回來了,隔壁的燈曾經亮過。
而現在對方電話也不接,門也不開,一副裏麵沒有人的樣子,似乎比他想象的情況還要糟糕。
他抱著那隻大白貓過來了,而現在,大白貓在他的懷裏麵裝死,一副‘喵什麽都不知道,喵隻是一隻小貓咪而已’。
天知道,它現在可一點也不想去成蹊那裏。
她昨晚就已經回來了,它當然也知道,隻是現在那女人不開門也不接電話,也沒有去接它回去,肯定是又犯病了。
就它看,最好就是讓她自己待著吧,畢竟她現在可控製不了自己,它上回要不是及時的屏蔽了她的怪力氣,絕對會被一秒掐斷脖子。
蘇上景抱著白貓站在門外,看著有點像是被趕出家門的人,站在門口那裏眼巴巴的盯著門,好似下一秒就會開一樣。
而門內,披頭散發的成蹊,沒有了妝容的遮蓋,她最近因為休息不好而造成的眼下烏青顯露出來,看著很憔悴。
昨晚一夜未眠,又讓她眼裏爬上了紅血絲,臉色很蒼白,向來紅潤的嘴唇沒有一絲的血色,穿著一身白色但有些皺的睡裙,顯得她整個人更是孱弱,弱柳扶風一般,一吹就倒。
就連手臂上昨晚弄傷的地方也沒有處理,上麵的血跡已經幹涸變成了褐紅色。
此時她赤著腳,站在門口玄關處,一言不發的看著門口的顯示屏上的蘇上景,很顯然,她剛剛聽見了門鈴聲,但卻站著遲遲不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