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上景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臉上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她有些好奇,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的想法而已。
她現在沒有心情應付蘇上景,腦子裏麵亂糟糟的一團,讓她神經要炸了,還要應付明顯不好對付的蘇上景,她現在渾身都是破綻。
‘讓他離開’
另一邊,丸子接收到了成蹊的訊息,它撲騰了兩下腳,想著要怎麽把蘇上景弄走,它現在隻是一隻小貓咪啊。
這男人把它抱得穩穩當當的,它就試探著撲騰了兩下,男人就用手拍拍它,算是安撫也是帶著一絲警告的意思,示意它安分些。
‘快點’
那邊成蹊已經在催促了。
丸子看了看門口,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它知道現在成蹊就站在門口那裏,目光陰沉沉的盯著顯示屏看。
不行了,豁出去了。
蘇上景抱著這隻肥貓好好的,突然手腕刺痛,原本在他懷裏麵安分待著,這些天一直都沒有作妖的大白貓忽然就像是發瘋了一樣。
張嘴就用力的咬了他一口,完全是來真的,一口下去,血一下就滋出來了。
趁著他鬆懈的那瞬間,爪子齊上,四肢用力一蹬,跳下來落了地,就蹭蹭的往外跑,身姿矯健得簡直不像是平時走路都一扭一扭渾身都是懶肉的肥貓一樣,竄溜著就沒有影了。
蘇上景看著那隻肥貓三兩下就跑沒影了,沒有顧上自己手上那被咬的地方,看了眼緊閉的門口,不得不上跟上去追它。
丸子看著溜遠了,實際上,它又躲在安全通道那裏,在聽有沒有腳步聲呢,確保蘇上景來追它沒有,它才好繼續跑不是?
不然它跑了老半天,就光顧著跑,蘇上景那男人卻不跟上來,那它不是白忙活一場很虧啊。
所幸這男人還是跟上來了。
蘇上景看著竄溜而過的貓尾巴,眼睛微微眯起來,故意放慢了腳步,卻還是能夠是時不時看到那隻肥貓的貓屁股。
好像是在故意和他玩一樣,明明可以下一子跑沒影,卻總是能夠讓他看見,明顯在故意等著他追上來一樣。
他停下來,拿出手機,對著樓下拍了一會兒,果然看見那隻肥貓在蹲坐在那裏,耳朵時不時動一下,在聽著動靜,歪著頭看著樓梯,似乎是在想,為什麽他還沒有跟上來一樣。
嗬。
“丸子,你再到處跑,我可就不追你了,等成蹊問起來,我就說你離家出走了,跟著外麵的小野貓私奔了。”
丸子:??!?!
你特喵的才離家出走和小小野貓私奔了,別敗壞本大爺的名聲啊!
你以為這樣本大爺就會跟你回去嗎?!
“你剛剛咬了我,我現在要回去處理傷口,你要跑就跑吧,反正除了成蹊也不會有人想不開養隻又肥又貪吃的貓。”說著蘇上景就往回走了,口吻還有種總算丟了一個麻煩的輕鬆感。
他知道它聽得懂。
丸子:!!!
這個臭男人!好啊,你終於露出了你的險惡用心了是不是!
‘喵喵喵!’
剛剛還往外跑的白貓立馬就追上來了,一衝出來,就被守株待肥貓的蘇上景給抓個正著,提拎著後頸皮就拎起來了。
男人笑容依舊溫和,但是丸子怎麽看怎麽陰森森的可怕,它看見了,剛剛咬他的那口子,還在嘩嘩的留著血呢。
頓時有些心虛的視線遊移開,不敢對上蘇上景的眼神。
“現在知道老實了,咬我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呢?”
白貓現在真的是,弱小可憐又無助,但能吃,貓爪爪耷拉著沒敢撲騰。
蘇上景也沒有說它多久,就這麽拎著它回去了,“還敢亂跑嗎?”
‘喵~’這次的貓叫聲帶著小小的討好,不敢了不敢了。
說真的,它咬的時候也很方啊,多怕這男人真的生氣起來就給它一頓胖揍的。
丸子趴在沙發角落那裏不吱聲,看著蘇上景自己在在一邊處理傷口,還有剛剛送藥品過來的人,落在它身上眼刀子那是相當的不能忽視,眼神那裏透露著,‘看你幹得好事兒’
——
湯雨歇想著成蹊也殺青了,之前她有說過,殺青後會休息一段時間,於是他拎著上次買過的甜點過來了。
按照之前記下來的地址,成蹊搬來之後在門衛那裏打過招呼了,所以湯雨歇順利的沒有驚動成蹊就上來了。
他按了門鈴,麵色看著淡淡的但是提著蛋糕盒的手緊了緊,顯然不似看上去那樣的平靜,目光隱隱透出一絲雀躍,想著等下姐姐看見他會不會很高興。
這一點,湯雨歇倒是沒有想多,成蹊現在確實有些興奮,因為他的到來。
湯雨歇等了一會兒見還未開門,正準備再按一次的時候,門開了。
成蹊出現在門後,散著頭發,臉色蒼白得很,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湯雨歇臉上的笑容還未展露立馬全部化為關切,立馬就上前扶住了成蹊,“你怎麽了?”手裏的東西隨便就放在了一邊。
成蹊微微搖頭,沒有說話,湯雨歇連忙隻匆匆的把門帶上就要扶著她去坐下來。
成蹊靠在沙發,看著在她身旁站著的湯雨歇,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在擔心她,嘴角扯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意。
“是發燒了還是感冒了,你看起來狀態很糟糕。”湯雨歇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的,藥箱在哪裏,裏麵應該有藥,可是藥不能夠亂吃的。
去醫院!不行,想到成蹊的現在出門如果不做任何的防護會被認出來的。
而且,湯雨歇見她還穿著睡衣,不能直接出門,四處看了看,似乎想要找件外套給她套上,“帽子和墨鏡放在哪裏,我帶你去醫院...”
成蹊看著他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對方的身影和重生前那個無論她如何的都不會給她任何回應的弟弟重合在了一起,她對著他伸出了手,“小歇”
湯雨歇轉過來,接住了她伸過來的手,看見了剛剛沒有注意到的傷口,“你怎麽把手也弄傷了。”語氣有些急促,神情看著有些嚴峻,托著她手的動作又輕柔了一些。
成蹊忽然反手緊抓著他的手,“呃.”用的力氣十分大,那瞬間湯雨歇感覺自己的手腕骨頭都好像都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