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陽和秦知魚一早便起來,趕往知陽藥業分公司,處理金蓮傷痛寧的銷量問題。

黑玉斷續膏,由於沈世鴻的死,失去了金蓮止血膏的貨源,已經退市。

金蓮傷痛寧的銷量開始有所回暖,但不多。

分公司這邊,仍然是陳美雪幫著看護。

自從上次林陽和陳美雪共度了一次良宵後,二人再也沒見過麵。

這次林陽回分公司,其實也是想見見陳美雪。

你拿了人家姑娘的一血,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太不像話了。

秦知魚很給麵子,進了公司就一頭紮進辦公室,叫林陽可勁兒膩歪。

結果陳美雪上來一個大跳,就給了林陽一個頭槌。

“渣男!老娘守家待業地盼著,你個鱉孫兒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你真當我是那上磨的老驢了?任勞任怨?”

“就算是老驢,你也得給把草,給口水喝不是?”

“你是不是又有了新女人了!”

“你給我,說!”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小陳局長隨身帶著不少家夥什兒,這不,她掏出一副手銬,又給林陽拷上了。

林陽都懵逼了。

幹啥玩意?又來這一出!

“陳局,我知道我是,沒良心了點,出去忙,沒顧得上打電話。”

“我去峨眉山了,那邊除了山就是猴子,沒信號。”

“您,原諒我一回唄。”

陳美雪小皮褲一提,大長腿一下子踏在林陽肩頭,來了個腿咚。

“你小子,最近嘴上功夫見長啊,花言巧語是張口就來。”

“姑奶奶要是再上了你的當,我陳美雪的名字就倒著寫。”

林陽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顯得很傻缺:

“您怎麽能跟我生氣呢。”

“您是帝京警局的一把手,是這個。”

林陽豎起一個大拇指來,滿臉崇拜的神情。

“您平步青雲,身居高位,是帝京天龍的帶刀侍衛,我啊,充其量就是個給侍衛打針的。”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宰相肚子能撐船。”

“放過我吧。”

陳美雪眼睛一眯。

林陽句句說到她心坎裏,聽完他的話,感覺心裏都熱乎了。

這冰涼的心一暖啊,可就軟乎了。

林陽就看準這一時機,手上一個用力,就掙脫了手銬,撒丫子朝著門外跑去。

陳美雪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奮起直追。

“你給我站住!”

兩人腳力那叫一個絕,林陽特意放慢了步伐,好配合陳美雪。

這兩人從知陽藥業,你追我趕,一直追到中心體育場。

過十字路口,穿大街小巷。

前麵的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健步如飛,後麵的女人一身筆挺警服,步步生風。

帝京市民看了一出精彩絕倫的“警察抓小偷”

有幾個好心大媽還給林陽下腿絆,這給孩子摔的哦,膝蓋都卡破皮了。

陳美雪鼓動市民朋友,集體出動抓林陽。

林陽就像落了單的大兵,剛從戰壕裏爬出來,以為逃出生天,結果身後突然湧上來一大幫子喪屍一樣的敵軍。

這些敵軍手拿大蔥土豆,拎著一塑料袋的雞蛋和白菜,往林陽身上可勁招呼。

林陽就跟個過街老鼠似的,一頭鑽進了中心體育場。

大爺大媽們跑不動了,隻剩下個陳美雪,正掐著腰在體育場門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你是吃了劉翔,還是吃了蘇炳添。”

“跑得這麽快?”

林陽從體育場門口探出個腦袋。

“我說,陳警官,貴人多忘事啊。”

“你忘了,我還會飛呢。”

陳美雪腦海中突然閃現出林陽玩空中飛人,自己在他懷裏連著暈倒三次的畫麵。

頓時一股火又竄了出來。

“別讓老娘逮到你!不然,我吸幹了你的陽氣!”

把靴子一甩,陳美雪光著腳丫子就衝進了體育場,那臉上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這一次,林陽注定要經曆一場惡戰。

……

景秀山莊,客廳內。

念華正在一塊瑜伽墊上,盤膝而坐,運轉真氣。

自從她成了大宗師後,這真氣便有了很強的存在感,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樣,每天都要一陣暴動。

還能怪誰,自己活該唄。

人家練功她睡覺,人家打坐她走神。

現在沒有成熟的心法和功法,她就像個空有一身蠻力的傻大個,膀大腰圓實則隻會掄王八拳。

她隻能靠打坐來調息。

正到關鍵時刻,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念華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繼續調息,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哪個沒素質的王八蛋啊!有沒有點傳統美德?大早上敲別人家門!”

念華沒好氣地大罵兩句,起身開門。

慕容烈的臉,吱嘎一聲,出現在念華眼前。

四目相對,二臉懵逼。

念華下意識咣當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巨大的手勁直接把門撞裂了。

勁風直接吹亂了慕容烈早上剛剛精心準備的造型。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伸出手,想要再次扣門,卻是不敢了。

這姑娘,好生凶猛。

念華背靠著大門,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怎麽來了?”

“他來這幹嘛?”

“是來見我嗎?”

念華一摸臉蛋,滾燙。

“遭了,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呐,早上也沒洗臉。”

“要被嫌棄了。”

這時,慕容烈終於找到了丟失的膽子,敲響了門。

“姑,姑娘。”

“你若是,不願見我,我在門外說,也是好的。”

“你可千萬別上了林陽的當啊。”

“那小子,不僅泡了知陽藥業的大總裁和幕後老板,還拐跑了我的親妹妹!”

“我看你也不像是輕浮之人,切莫被他騙了呀。”

“這情愛之事啊,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可不能一對多啊。”

“你在聽嗎?姑娘?”

慕容烈撓著後腦勺,耳朵貼著門偷聽起來,卻啥也沒聽到。

念華捂著嘴偷笑,五官扭曲成一團,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好傻好老實的一個男人。”

“我好喜歡。”

平複了下心情,她又揉了揉臉,恢複正常表情。

一把把門打開,突然一個耳朵迎麵而來。

慕容烈貼著門,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向門內。

好巧不巧,倒進了念華懷裏。

正正好好,占了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