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華瞬間呼吸停滯。

都說城裏人開放,沒想到這麽開放。

這麽刺激的麽?

慕容烈嗅到耳朵上的柔軟,散發出一陣淡淡的清香。

那是臘梅的芬芳與香火的熏香。

咚,咚,咚咚。

柔軟上傳來鼓點一般跳躍的心跳聲,密集而不間斷。

慕容烈的心律開始和念華同頻。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一分鍾。

念華臉都憋紫了,終於忍耐不住,一口長氣吐了出來。

結果卻變成一個如同暴龍嚎叫一樣的飽嗝。

把慕容烈臉都嚇白了。

他趕緊爬起身來,一個勁地低頭: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剛剛那門,不知怎的,就開了。”

“我沒站住……”

念華正捂著嘴,兩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這一個大飽嗝,算是丟盡了顏麵。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要是實在覺得有氣,你就打我,我就跪在這裏,任憑發落。”

念華看著跪在地上,像受氣包一樣的大傻子,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慕容烈偷偷瞥了一眼念華的笑容。

那真是,唇紅齒白,眉清目秀。

如畫中仙姑蒞臨。

看得他是如癡如醉,想入非非。

念華眼神一挪過來,他膽子又丟了,不敢看。

“我知道你,你叫慕容烈。”

“是慕容雲兒的親哥哥。”

慕容烈轉憂為喜。

竟然認識自己妹妹,有戲。

“仙姑認得我家小妹?”

念華扯過一把椅子,眼神示意,慕容烈很聽話地端坐在椅子上,板板正正。

“何止是認識,你家慕容雲兒,是我師妹呢。”

慕容烈頓時大喜。

“仙姑,你就是雲兒常提起的,流心師太嗎?”

“久仰久仰!”

“晚輩慕容烈,見過師太!”

他一抬頭,念華的人字拖已經糊在了他臉上。

“傻子,我師父哪怕沒羽化,也有六旬了,你看我,可像個六旬老人?”

慕容烈滿臉的幸災樂禍。

還好你不是流心師太,我還有機會。

“那你是,念靈?”

另一隻人字拖飛來。

“念慕?”

飛來一個蒼蠅拍。

“念靜?”

念華差點被氣吐血,抄起一個盤子就要砸過去,卻又有點下不去手。

慕容烈又開口了。

“仙姑,你總不會是念華吧。”

“你這麽文靜,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

“你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是那個整天不是在螞蟻窩,就是在找螞蟻窩的路上的那個大傻子呢。”

“小妹跟我說完,我就笑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幼稚的人,我五歲時候,就已經不撒尿和泥了,七歲時候,就已經每天舞劍三個時辰。”

“還找螞蟻窩,真是羞死了,挺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

“你說是不是,仙姑。”

慕容烈咧著一張大嘴,滿臉殷切地期盼著念華的回應。

結果一個白色的大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砸了過來。

念華爆出成噸的真氣。

“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被這麽羞辱過!”

“我弄死你!”

慕容烈趕忙攤手。

“仙姑,我說的又不是你,你急什麽啊。”

念華雙眼都已經血紅了,顧不了許多,她抄起桌椅板凳就朝慕容烈招呼過去。

慕容烈身法如猴,左閃右避,一個也沒砸中,這下念華更氣了。

“有本事,你就站著別動。”

“姑奶奶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慕容烈這才反應過來。

“莫非,你就是……念華?”

念華雙眼一眯:

“閣下還真是後知後覺啊。”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大,傻,子!”

慕容烈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別看念華打得毫無章法,這真氣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級別。

自己這半吊子,打起來毫無勝算。

更何況,他不占理,也下不去手啊。

思來想去,慕容烈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我,我錯了,仙姑。”

“我是二傻子。”

念華正舉起一個椅子,下一秒,她笑得直接一個大仰趴,朝後倒去。

慕容烈目光一凝,一個閃身上前,險險接住。

這下,輪到念華的頭貼近慕容烈心口了。

那小心髒跳的,簡直就是將軍令了,念華隻覺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耳朵上開演唱會。

“你,你沒事吧。”

“還好,可是我看你,要不行了。”

果不其然,慕容烈心跳得太快,四肢突然卸了力。

他把念華壓在了身底下。

兩人唇間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念華的體香一個勁兒地往慕容烈鼻子裏鑽,就像**一樣。

慕容烈很不爭氣地立了旗。

念華頭一次被男人這麽近距離接觸,根本來不及思考,隻想趕快起身。

結果腳下一用力。

一聲悶響。

慕容烈捂著襠,五官擠作一團,猙獰地在地上來回打滾。

念華想要上前攙扶,卻被慕容烈回絕。

“別,我自己,緩會兒。”

一轉眼,半個小時。

兩人坐在一片狼藉裏,滿臉滄桑。

慕容烈還覺得褲襠有陣痛,但是還好,可以忍。

念華捏著袖口的線頭,裝作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原來,我們的關係竟然這般近。”

“既然是小妹的師姐,那我也理應叫你一聲師姐。”

慕容烈站起身來,朝著念華深深一躬,拱手以禮。

“師姐,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念華就這麽盤腿坐在地上,上下擺手。

“好說,好說。”

慕容烈開始動手恢複家具,把破損的全都記了下來。

念華問他,這是幹什麽。

他說,他賠。

念華笑了:

“這都是我打壞的,不用你賠。”

慕容烈搖著腦袋。

“師姐,這些東西,都是因我而壞。”

念華皺起眉頭來,端起一個盤子摩挲。

“你再叫我一聲師姐,我不介意這個盤子碎在你腦袋上。”

念華快被慕容烈氣死了。

你個大傻子,見過剪毛線的,見過剪電線的,沒見過自己親手剪紅線的。

慕容烈嚇得直接轉過身去。

“那我叫你,念,念華?”

“嗯。”

尷尬的幾秒鍾在慕容烈的電話鈴聲中告一段落。

“喂?爹。”

“烈兒,怎麽不在家?”

“我在……朋友家呢,談些生意。”

“臭小子,連謊都不會撒,跟朋友不能談生意,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我也不多問了,烈兒,爹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慕容烈聲音立馬高亢起來。

“爹,烈兒想好了。”

“哦?果然是我的好兒子,那蕭蕭啊,是商盟盟主蕭蘭的妹妹,又是江州警局的局長。”

“別看商家看起來隻是一個小家族,未來有了慕容家聯手,那將是足以撼動華夏的一顆巨石!”

慕容烈:

“我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