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清風道長摔落在地,失去了兩條小腿的他,疼得在甲板上打滾,臉色一片慘白。
巨鯨幫眾做夢都沒想到,被寄予厚望的清風道長,就這樣敗下陣來,一時間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韓火更是臉色驟變,他一把將女兒推下了甲板樓梯,讓手下護送韓元霜離開現場。韓元霜還不肯走,哭喊著想要回去,但被幾名忠心的巨鯨幫眾拖拽著離開了大船。
嘩啦!
韓火的一條胳膊也被直接砍斷了。郝豐本來可以直接要了韓火的命,但他卻搖頭說道:“主人吩咐過我,叫我留你一條狗命,等他親自來收拾你。所以你能暫時保住自己的命,還得感謝我的主人。”
韓火捂著斷臂連連後退,他的手下們將他團團圍住保護了起來。
“保護幫主!”
“幹死這小子!”
“上!”
巨鯨幫眾都大怒了起來,揮舞著棍棒砍刀,紛紛向郝豐衝去。
嘩啦!
郝豐幾刀砍下來,頓時就死掉了十幾名巨鯨幫成員,他們的死法都極其殘酷,甲板上一片血霧彌漫。而郝豐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隻要離他稍微近一點,就會被剝奪生命。
巨鯨幫眾都膽寒了,不敢再衝上前。
他們突然很懷念沈雷。
沈雷在一個星期前,也曾對巨鯨幫總部發起過進攻,並且有一打500人的戰績,極其恐怖。當時巨鯨幫眾對沈雷可謂是恨之入骨,覺得沈雷讓巨鯨幫丟了顏麵。
可跟眼前這郝豐比起來,沈雷就顯得善良多了,至少沈雷沒有下死手啊。
郝豐這人,簡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望著場中麵無表情的郝豐,巨鯨幫眾都露出了畏懼之色,麵麵相覷。
“這艘船被我占據了,十分鍾之內,我不想看到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郝豐坐在了椅子上,一邊用紙巾擦拭著刀,一邊慢條斯理的道。
巨鯨幫眾都把目光看向韓火,畢竟他是幫主,這麽重大的事情,就該由他來做決定。
可此時的韓火被疼痛折磨到近乎昏迷,呼吸都沉重,眼看就快要撐不住了。
眾人又把目光看向巨鯨幫的二號人物陳永貴,陳永貴一咬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兄弟們的命要緊,聽我指揮,立刻下船,不要拿任何東西,以免浪費時間!”
“立刻送幫主去醫院,沒幫主跟我的指揮,誰都不許妄動!”陳永貴眼眶都紅了,他深知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會讓自己背負起本幫最大的罵名,但此時必須得做出這樣的決定,否則無意義的傷亡人數會更多。
在陳永貴的指揮下,巨鯨幫眾忍著屈辱,有序的排隊下船。
“爸!”碼頭上,韓元霜哭喊著飛奔到韓火的身前,她哭得梨花帶淚,怎麽也喊不醒韓火。
“送幫主去醫院,快!”陳永貴痛哭流涕,在自己幫派的總部,被一個外人把幫派所有成員都趕下船去,這是巨鯨幫建幫以來最大的恥辱!
他突然想起了沈雷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如果現在還有一人可以打贏郝豐,那這個人一定是沈雷。至少在陳永貴的心目中是這樣認為的。
等到所有幫眾都下船之後,陳永貴回頭眺望了一眼甲板,郝豐站在甲板邊緣,高高在上的注視著。“你給我等著。”陳永貴在心裏暗暗想道,旋即快速離開了現場。
盡管陳永貴已經想到了沈雷,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聯係對方,而是先安頓了韓火跟清風道長。
還好這兩人雖然傷勢嚴重,但經過了及時治療,都沒有性命之憂。
接著陳永貴就聯係了中海的其他幫派,漁人幫,極星幫……請求他們的幫助,共同對抗來勢洶洶的郝豐。
然而巨鯨幫今晚的遭遇,早就已經傳遍了中海各個幫派,頓時巨鯨幫淪為了笑柄。中海的這些幫派們,非但不提供幫助,反而還暗中商量了起來。
如今韓火已廢,幾大悍將更是傷重,巨鯨幫群龍無首,必然是亂糟糟的。如果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就能把巨鯨幫給蠶食幹淨……
一時間巨鯨幫的好幾個地盤,都遭受到了其他幫派的威脅搶奪。中海市的夜晚一片混亂。韓火所在的醫院外暗處,更是有好幾十雙眼睛,在緊緊盯著,可惜巨鯨幫看得緊,否則他們早就 進醫院去了。
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巨鯨幫內一片人心惶惶,陳永貴更是臉色都沉了下來。
巨鯨幫創立以來,就沒有遇到過這麽大的危機,難道要這麽大的幫派,就要折到自己這一批人的手裏了嗎?陳永貴心緒難寧。
陳永貴 沒睡,白了不知道多少根頭發,腳下的地板不知道積攢了多少根煙頭。
踩滅最後一根煙頭之後,陳永貴深吸一口氣,心裏做了一個決定。他叮囑阿兵等兄弟們一定要守好醫院,自己則悄悄外出,來到了江氏藥業。
他先是撥打沈雷的電話,但並未接通。
陳永貴隻好詢問一名保安:“請問沈雷在嗎?”
“沈雷大哥還沒來呢,估計得等會兒,你找他有什麽事嗎?”這名保安疑惑的問道。
“我是他朋友,想找他談談。”陳永貴說道。
保安哦了聲,指著大廳的沙發:“你就在那裏坐著吧,等沈雷大哥來了,我會跟他說一聲的。”
“謝謝!”陳永貴連忙道謝,便走到沙發上,他實在太困了,坐下來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永貴才從噩夢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沈雷坐在自己的對麵抽著煙,一臉笑嗬嗬的樣子。
“沈先生!”陳永貴連忙坐直身體,下意識的看了眼腕表,頓時心中一驚,竟然已經下午三點了!
他連忙撥打醫院的電話,得知一切暫時穩定,這才鬆了口氣。
“我看你睡得太熟,精神狀態也很差,就沒有吵醒你。”沈雷彈了彈煙灰,“我聽保安說,你找我有事,怎麽,韓大幫主後悔了?”
陳永貴苦笑道:“巨鯨幫昨晚發生的事情,如今已傳遍整個中海兩道了,沈先生難道還不知道嗎?”
“我對黑白兩道的事並無興趣,再說我到中海,也是初來乍到,並不熟悉這裏的情報網,所以昨晚發生了什麽,我還真不知道。”沈雷搖了搖頭,抬起眼皮子似笑非笑的道:“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恐怕昨晚不好過吧?”
“何止是不好過,整個巨鯨幫都差點灰飛煙滅了。”陳永貴重重歎了口氣。
“哦?說來聽聽。”沈雷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