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貴便把昨晚所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尤其是郝豐與巨鯨幫眾人交戰的細節,他說的十分詳細。
“清風道長被斬斷雙腿,韓幫主失去一條胳膊?”沈雷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清風道長雖然算不上多厲害,但也是有點拳腳功夫的,可聽陳永貴這麽一說,二三十招就輸掉了雙腿,這郝豐看來也是個狠角色。
“如今巨鯨幫內憂外患,人心浮動,沈先生若能出麵解決此事,無異是巨鯨幫的再生父母!還請沈先生不計前嫌,幫巨鯨幫這一次。”陳永貴低頭懇求道。
沈雷笑嗬嗬的說道:“我倒是無所謂,隻不過韓幫主未必肯答應我的條件。”
“由我做主,請沈先生出山,就算幫主不肯給一億,這筆錢我來出!”陳永貴一咬牙說道。
他這算是越權處理事情了。但巨鯨幫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陳永貴不得不走這一步險棋,就算事後被韓火追究與猜忌,他也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堂主可真是對幫派忠心耿耿啊,隻可惜我現在想要的,可不止是一個億,陳堂主恐怕給不起。”沈雷搖了搖頭。
陳永貴臉色一變:“沈先生,您高抬貴手啊。”他就擔心沈雷坐地起價,不咬一塊大肉,恐怕對方不會鬆口。
“走吧,先去醫院探望探望韓幫主。”沈雷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起身往公司門口走去。
陳永貴遲疑片刻,也跟著起身,追了上去。
……
醫院門口。
韓元霜被幾個混混給堵住了去路。
“元霜妹妹,去哪兒這是?”為首的一個紅頭發青年笑得極為猥瑣,他打著耳釘,穿著牛仔衣褲,看上去非常時髦。
長得也頗為帥氣,身上有一種很討女生歡心的痞氣。隻可惜韓元霜看到他就煩。
“葛虎,我警告你別擋著道,否則我要你好看!”韓元霜皺著眉頭,很是不耐煩的說道。
本來父親斷了一條手臂,幫派經受這麽大的變故,韓元霜就已經很受打擊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睡,剛想出來透口氣,結果就被這葛虎給圍住了。
這葛虎是極星幫的太子爺。極星幫在中海又隻是一個中小型的幫派,至少跟巨鯨幫差遠了。
如果是平時,葛虎看見韓元霜,立刻會畢恭畢敬的喊一聲大姐頭。可現在形勢不同了,巨鯨幫遭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儼然已被中海其他幫派給盯上,等著瓜分幹淨。極星幫也是蠢蠢欲動,所以葛虎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哦?你要我哪裏好看?是這裏好看,還是那裏好看?”葛虎色眯眯的盯著韓元霜並不算大的胸,搓了搓手笑道。
“你!”韓元霜頓時勃然大怒,張手就要扇他耳光,但卻被一旁的阿兵攔住了。阿兵低聲說道:“小姐,千萬別衝動,這人就是故意惹事的,我們要是跟他打起來,其他人就會一擁而上。我們固然可以自保,可幫主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這要是打起來,若有人趁亂對幫主動手腳,恐怕……”
聽到這話,韓元霜心中一驚,為了父親她把手收了回來,隻是 瞪著對方:“葛虎,你少在這裏找茬,等這次渡過了危機,你就死定了!”
葛虎擰笑了起來:“你該不會還以為巨鯨幫能渡過危機吧?”他伸出手,想摸韓元霜的下巴。韓元霜立即後退,阿兵幾人奮勇上前,怒視著葛虎等人。葛虎的手下也很強硬,指著阿兵,兩邊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元霜妹妹,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要不這樣,你今晚就從了我,我就向我爸求個情,說不定極星幫還會出手幫你們一把呢。”葛虎嘿嘿笑道。
“做夢!”韓元霜氣得不輕。
葛虎臉色一沉,陰惻惻的道:“真是個給臉不要臉的婊子,你現在不答應,等巨鯨幫明天真的倒了,老子叫幾個人把你輪了!”
“哼哼,早就想幹你了,以前沒機會,現在你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韓大公主?”葛虎滿臉都扭曲了起來。
“無恥!”韓元霜哪裏受過這種侮辱,揚起巴掌就往葛虎臉上 抽了過去,打得葛虎捂著臉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怒反笑:“是你先動的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兄弟們,搖人!”葛虎大叫一聲。
他身邊的幾個手下,立刻撥打電話,頓時之間,醫院對麵的馬路,蜂擁出上百號人,個個都拿著刀棍,極為嚇人。
韓元霜俏臉一變,心裏後悔不已,都怪自己一時衝動,惹下了這麽大的麻煩,她不由把目光看向阿兵等人。
阿兵眼睛眯了起來,摸出了武器,沉聲說道:“小姐不用害怕,這不是你的錯。待會兒你直接進醫院,外麵我們來擋住。”巨鯨幫的眾人也聚攏了過來,雙方準備在醫院門口大打出手。
“讓一讓,讓一讓。”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了過來,擠開人群。
巨鯨幫與極星幫雙方人馬看著這兩人,都愣住了。
極星幫還沒什麽反應,可巨鯨幫眾見到走在最前麵的青年時,臉色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沈雷……他怎麽來了?
“怎麽這麽多人啊?”沈雷撥開人群,很是鬱悶的說道。
陳永貴緊緊跟隨其後,鬆了口氣,總算是趕到了。
“陳叔叔!”韓元霜驚喜的喊道。
巨鯨幫眾也是心中一定,自從昨晚幫主韓火重傷之後,整個幫派上下的依靠就是陳永貴了。他離開醫院半天時間,大家都是提心吊膽,生怕出現半點紕漏。
可是陳永貴卻跟沈雷一起來了,難道陳永貴花了大半天時間,就去為了去請沈雷出山麽?大家都很疑惑。
“嗨,咱們又見麵啦!”沈雷笑眯眯的跟韓元霜打著招呼。
韓元霜頓時臉一黑:“你怎麽來了?”
“這裏是公共場合,我為什麽不能來?這醫院你家開的?”沈雷眨了眨眼。
韓元霜頓時語塞,她跺了跺腳,很是不滿的對陳永貴說道:“陳叔叔,你幹嘛把他叫回來呀!”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吧。”陳永貴沉聲說道。
“慢著!”
一行人正要進醫院,卻被葛虎喊住了,他揉了揉發紅的臉頰,攔住了醫院的門口叫囂道:“打了老子一巴掌,你們就想離開?告訴你們,這個世上沒這麽便宜的事!”
“今天不給老子一個說法,誰都別想走!”葛虎嚷嚷著說道。
陳永貴停下腳步,眼睛眯了起來。如果是平時,像葛虎這樣的小嘍嘍哪敢這樣說,無非是借著巨鯨幫出事前來找茬,故意惡心人。
這個時候是不能跟對方糾纏的,否則就會被拖住,引出更大的麻煩。
於是陳永貴便擠出一個笑容來:“小虎,我跟你父親也算是舊識了。現在元霜的爸爸在醫院接受治療,病床前需要人照顧。再說這裏是醫院,不宜喧鬧,免得吵到了其他病人跟醫護人員。不如這樣,無論有什麽矛盾,陳叔叔我先跟你賠個不是,等韓幫主出院之後,他會帶著元霜登門道歉,你看如何?”
葛虎嗤笑道:“你算什麽東西,我父親是極星幫幫主,你一個小小的堂主,也敢跟我父親相提並論?滾一邊去,讓韓火親自下來跟我講話!”
陳永貴強忍著怒火,淡淡說道:“小虎,你非要在這裏鬧,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我看他娘的就非常合適!”葛虎抬起腿就踹在了陳永貴的肚子上,直接踢得他倒在地上。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道:“一條狗而已,也敢跟本少談條件,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混賬東西!”
“找死!”
“真把我們巨鯨幫當病貓看嗎?”
“忍不了,我一定要弄死這孫子!”
巨鯨幫眾勃然大怒。
場麵一度接近失控,就在這個時候,沈雷走到葛虎的跟前,一句話也沒說,顯得很突兀。
“你幹什麽的?”葛虎有點愣住了。
“讓一讓,讓一讓。”沈雷還是出場那句話,示意葛虎讓開,“你擋著路了,我們要進去。”
極星幫的眾人都愣住了,心想這人什麽情況,難道分不清局勢?
葛虎也是仔細打量了沈雷好幾眼,不禁笑了起來:“我要是不讓路呢?”
“那我隻好請你也進去了。”沈雷攤開雙手,補充了一句,“隻不過我們是走著進去,而你是躺著進去。”
“我耳朵沒聽錯吧?”葛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也攤開雙手,對著手下們樂嗬嗬的笑道:“兄弟們聽到了嗎,這人說要讓我躺著進醫院,你們同意嗎?”
“不同意!”
“他敢打一個試試!”
極星幫的眾人紛紛起哄。
“聽到了嗎,你打我一個試試,來,照這裏打!”葛虎指著自己的鼻子,還把臉湊了上去。
“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奇怪的要求。”沈雷歎了口氣。
哢嚓!
沈雷一拳就打了上去,頓時鼻梁就斷裂了,發出很清脆的響聲,同時鮮血狂湧而出。葛虎的腦袋往後仰去,他還沒反應過來,肚子就又挨了一腳。
嘭!!!
這一腳非同小可,葛虎整個人都被踢到了醫院門口的牆壁上,竟然硬生生的砸出一個人形凹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