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看看劉達升的屍體,順便抬走埋了,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事,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名衙役便一個耳光狠很的往他臉上招呼而去,黃妙修的膚色很白,頓時,臉上就浮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手掌印。

他剛想大聲喊冤枉,卻被衙役一個眼刀給嚇的不敢出聲,“別廢話!有什麽事,堂上跟大人說去!”

衙役的一巴掌也真是夠狠,到了現在黃妙修還是感覺腦袋一陣眩暈,抖著身子踉踉蹌蹌的往堂上走去。

易水清看了一眼黃妙修,低沉的說了句:“堂下下跪者是何人?”

“額…額….大…大人….小人黃妙修。”

黃妙修腫著一邊臉,有些嗚咽不清的說道。

“你是做什麽的?”

“小人是出家的道人….”

易水清聽到此話,把驚堂木狠很的一拍,“你一個出家人的道士,不好好的在道觀裏修行,怎麽還抬著棺材來衙門?你從何解釋?!”

黃妙修看易水清一臉嚴肅,甚至還帶著一股子怒意,頓時背後冷汗直流。

“額….回稟大人,那烏知賢不是外人,她是我的表妹,昨天她來求我幫忙,說要抬她兒子回家,我合計著都是親戚,要是不幫忙也不好,所以我就來了。”

易水清眯著眼睛,冷笑了一聲,“嗬嗬,幫忙?虧你還是舅舅,幫著表妹殺外甥,是與不是?”

黃妙修聽完這話,慌忙大喊著冤枉,“大人!小人冤枉啊!那是烏知賢家裏的事,和我又有什麽關係!我隻是幫忙抬個棺材而已!”

“沒關係?你表妹烏知賢告自己兒子的時候你去哪裏了?你身為劉達升的舅舅,為什麽不去勸勸她,人死了你才想起來幫忙,本官看你分明是和烏知賢通奸!設計害死劉達升,你還不從實招來!”

黃妙修聽到這裏,心中咯噔一下,仿佛被一塊大石頭狠很的砸上了心髒,壞了!這種事情分明隻有他和烏知賢知道,怎麽讓知縣知道了?!他要是承認了和烏知賢設計害死劉達升的事,那他可不得為劉達升償命嗎!按照南康朝的律法,寡母殺死子女,所受的處罰很輕,最多不過是打幾板子,坐牢而已,他一個毫不相幹的人,隻能去死了….

想到這,黃妙修連忙搖頭,“大人!沒有啊!小人真的沒有幹出這等陰險的勾當!大人!您給小人一萬個膽子小人也不敢殺人啊!大人,絕無此事!”

易水清淡淡的嗯了一聲,“好,你不招是吧,好!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蟲,不打不行!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本官的刑具硬!”

說完,易水清便吩咐身邊的衙役,“來人啊,把刑具都抬上來!”

身邊的衙役領命,幾人七手八腳把刑具抬到了大堂,其中一個身材幹瘦的衙役對著黃妙修幸災樂禍的說道:“黃妙修,你看看這個是什麽東西,這東西叫夾棍,你要是來上一次,手腳上的骨頭都會粉碎成沫。”

說完,那名衙役又指了指旁邊的刑具,“你再看看這個,這個東西叫烙鐵,把這玩意從火裏生生的烤的通紅,放哪哪熟…..你看那個,別看就是個小小的竹簽子,把這竹簽子往你手指甲蓋裏一插,保證讓你爽個夠!”

看那個衙役一樣樣的跟他介紹刑具,仿佛他真的就置身在那其中一樣,嚇的他魂都快沒了,雙腿一直抖著,差點就要嚇尿了出來。

這個縣衙門真是太狠了!竟然上這些狠辣的刑具嚇唬他!真是令他心驚肉跳!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是承認了設計殺害劉達升,那他也得去死,去給劉達升償命,想到著,他咬了咬牙,一臉赴死的決絕感。

“大人!小人從來沒有幹過這種陰險的勾當!您讓我說什麽啊!”

易水清一看他那副無賴的樣子,沉沉的冷笑了一聲,“好啊!你不招是吧!來人!上夾棍!”

身邊的衙役領命,便給一臉誓死不從的黃妙修上了夾棍,兩邊的衙役使勁一拉夾棍,黃妙修便聽到了自己的手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疼的他額頭上直冒冷汗,直接尿在了大堂上。

他啊的一聲哭叫了一聲,“大人!大人!快讓他們停下來!我全都招!我都招了!”

站在兩邊的衙役一臉的鄙夷,剛才他還一臉赴死決絕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黃妙修是個鐵打的金剛羅漢,還以為那幾個刑具還得挨個的上一遍,他可能才會鬆口。

可真是令人沒想到,他一個都沒挺過去,人有的時候就是個賤骨頭,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黃妙修就是這樣的賤人。

好說好商量的他不聽,嚇唬他他也不幹,等真的給他用上了大刑,立馬就慫了。

易水清命人取了黃妙修的口供,本來黃妙修還想隱瞞一些事實,甚至想把所有的罪責都說到烏知賢的頭上去,但看了一眼剩下的刑具,還在堂上冰冷冷的放置著,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寫口供的時候,他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的什麽都說了。

易水清拿了黃妙修說的供詞看了看,眉頭突然一皺,隻見落筆寫著:西山觀知觀黃妙修。

他移開了看供詞的視線,眼神冰冷的盯著黃妙修,語氣很是不悅的說道:“黃妙修!你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出家的道士,跳出三界之外,不在無行之中,你可倒好,道家的戒律完全拋之腦後,按捺不住你自己的那點肮髒的心思,竟然勾引一個寡婦,還在烏氏亡夫的靈堂上幹出這種醜事!你這是跟死人示威呢?!你若是隻跟烏氏通奸也則不是死罪,但你還和烏氏一起設計殺害劉達升,本官告訴你,因奸唆殺這個罪名你算是坐實了。”

說完,便朝著身邊的衙役說道:“把劉達升帶上來!”

劉達升顫顫巍巍的上了大堂,心中一陣的尋思,他本來以為自己就要死了,他昨天清清楚楚的聽到知縣大人要殺了自己,為母親做主,但他在後麵聽著這些話,原以為自己的命應該可以保住,但上到大堂之後,便看到了一口黑漆漆的薄皮棺材,當時嚇的腿一陣的酸麻,差點沒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