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從小就聽人說,這些做官的話沒一個準信,他當時是根本不相信的,但現在看看,真是如此。
劉達升噗通一聲跪到了易水清跟前,誠惶誠恐的不敢說話。
易水清看了他一眼,便開口問道:“劉達升,你可認識西山觀知觀黃妙修?”
劉達升抬起頭,看了看一旁的烏知賢,又看了一眼黃妙修,心中又是一陣的困惑與糾結。
要是他說了認識,那家醜肯定會被眾人皆知,那烏知賢和他今後肯定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話,要說認識,那他肯定就死定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一臉鄭重的搖著頭,還是沒有忍心戳破。
“大人!我不認識他!”
易水清見此,臉上拂過一陣的無奈,劉達升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劉達升,你連你的仇人都不認得了?你也別替他們兜著了,好人那也就罷了,就他們這兩個畜生也配嗎?再則說,你們之間的事本官都知道了,黃妙修也都招認了。”
說完這話,堂下的烏知賢嚇的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易水清冷冷的看了烏知賢一眼,便開口說道:“烏氏,既然你把棺材都帶來了,本官也不能讓你空忙活一場,來人啊!把黃妙修拉下去,重打四十!”
一旁的黃妙修見知縣跟烏知賢說話,以為自己招了之後也不會有什麽懲戒,畢竟他剛才都親眼看到了,劉達升根本就沒有死,活生生的從堂後走出來的,本來是害怕,轉而又變成了驚喜,雖然他和烏知賢一起設計要殺死劉達升,可既然劉達升還活著,那就隻能算殺人未遂,就算挨幾個板子,也總不能要了他的命。
可真沒想到,這事還沒算完,四十大板!不是四大板,真是活活的要了他的老命!
平時他在道觀裏隻是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接待接待來往燒香的人,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哪裏受過這種罪?!
衙役拉著他出了大堂的門,舉著棍子便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招呼,其中有一名衙役昨天賭博賭輸了很多錢,心裏一直憋著火氣,如今有了黃妙修這個現成的出氣筒,他便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往他身上招呼,打的他皮開肉綻,腰上屁股上都浸著血,看起來很是慘烈。
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一陣的唏噓,真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有這麽大的進展,本來說是兒子不孝的事,轉眼之間就變成了親娘和奸夫設計殺害親子的案子,這中間隻隔了短短的一天。
聽著如殺豬聲一般叫喊的黃妙修,烏知賢頓時心裏一陣的後怕,黃妙修這次,不死也丟了半條命了,那她呢…..
她會不會也跟黃妙修一樣,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還沒打到四十,黃妙修便被活生生的打死在了大堂之外。
兩個衙役順手把黃妙修的屍體,放到了黃妙修自己帶來的薄皮棺材裏,三下五除二,便把釘子釘死,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棺材從衙門裏抬了出去。
烏知賢見此,嚇的花容失色,臉色一陣青紫,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易水清,隻見他俊逸的麵上仍舊是淡淡的,帶著幾分嚴肅,真是沒看出來,長的這樣好看的人,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直接當場打死了黃妙修。
易水清見烏知賢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自己,直接冷笑了一聲道:“烏氏,你個膽大包天的**婦,為了你和黃妙修的奸情,竟然不惜殺害自己的親生兒子,你這樣畜生不如的人,本官留你還有何用?來人啊!拖出去亂棍打死!正好黃妙修剛上路,還沒走遠,你就去陪你的奸夫去吧!”
烏知賢一聽這話,頓時嚇的身體劇烈的抖顫著,連冤枉的話都說不出來,她還那麽年輕!她才不要陪一個死人上路!她還不想去死!
旁邊的衙役領命,上前便拽著烏知賢朝堂外走,跟拖一頭死豬一樣,就把烏知賢拖到了堂外。
剛要動手打,便聽到一聲急切的聲音傳來,“大人!手下留情!我願意替我娘挨打,眾人聞言,紛紛朝那道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劉達升直接衝出了堂外,就直接趴在了烏知賢的身上,擋著烏知賢的身體。
旁邊的衙役一看,頓時皺了皺眉頭,一是感動於他的孝心,二是不知道劉達升這樣護著這個**婦,還說願意替烏知賢挨打,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易水清給那兩名衙役使了個眼色,那兩名衙役會意,上手就去拉劉達升,劉達升跟長在了烏知賢的身上一樣,任憑他們怎麽拉,都儼然不動。
易水清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劉達升,你娘要殺你,本官替你打她,這也是為了你出氣,你怎麽反倒要替她挨打呢?”
劉達升一臉認真的說道:“大人,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我的親生母親,隻能允許她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大人您不責怪我不孝,小人就已經感恩戴德了,但是您因為我打我娘,我於心不忍。”
易水清聽到這話,心中暗暗覺得劉達升這孩子人品是真的沒有挑的,這樣好的兒子打著燈籠也難找了,但他怎麽就那麽倒黴,有烏知賢這樣的娘,還知賢呢,這名字真是白起了。
他轉頭跟烏知賢說:“烏氏,按照本官的意思,你怎麽著也得死,但今天看在你兒子的麵上,本官就暫且饒過你這一次,你回家之後務必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若是再犯,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烏知賢此時都嚇傻了,整個人都是呆愣愣的,一聽到易水清打算饒過自己,趕緊磕頭謝恩,起誓發願跟兒子好好過日子。
母子兩個在堂上抱頭痛哭,烏知賢一個勁的跟劉達升道歉認錯,弄的劉達升哭的跟個淚人似的,母子兩個也算重歸於好了。
劉達升攙著烏知賢回了家,易水清又寫了一張傳票,讓人去取黃妙修的屍體。
西山觀的眾人得知黃妙修死了,都長舒了一口氣,行了,黃妙修這人早就該這樣了,平日以來十裏八鄉的小寡婦,大姑娘,被他玩弄的不知道有多少…..
還占著知觀的身份不知道平日以來私吞了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