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麽就中了,你不是比於莊炘還小上兩歲嗎?”
毛有德有些不服氣,呂不言不是還比於莊炘小個一兩歲嗎?在他看來,呂不言也不是個聰明的,那為什麽呂不言就中榜了,還中了第三名的探花?
毛有德是個簡單的人,一般心裏想什麽臉上就表現出什麽來,此時的毛有德臉上盡然都是不服氣。
“一天內有十二個時辰,我幾乎是十個時辰都在讀書,其他時間不是休息就是幫嫂嫂做工,我知道我不是很擅長讀書,但我實在是無可奈何了,我不想再讓我的嫂嫂過那種人下人的生活,再被鄰裏說她的閑話。”
看著毛有德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呂不言臉上帶著微笑,如實的解釋道。
毛有德聽了呂不言一番的長篇大論,隻覺得腦袋一片生疼,一天足足有十個時辰都在學習讀書,考不中那才怪呢,他….嗬嗬,讓他一天學習一個時辰都費勁,唉,說起來還挺對不住他的老爹的,逢人便說他有多努力多努力,其實都是狗屁話啊,害…..
“說實在的吧,其實你在進士遊街之後,就應該先留在京城的,我看劉少卿,就是那個監考官,對你還挺欣賞的,你考中之後,還非得要把女兒嫁給你,不止是他,還有那個書法大師仲炘泊,也是個大官了!他的妻子還是晉王之女,門第那麽高,不是也非得要把女兒嫁給你嗎?都沒說去搶於莊炘,直接就篤定的讓你做他女婿!還是這仲炘泊比那個總督有眼光啊!哎!聽說仲炘泊的女兒仲文瓊長得傾國傾城!你怎麽就不去見見啊!哎呀!你啊!真是沒於莊炘上進!”
毛有德現在可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天資不行,沒有於莊炘聰明,更沒有呂不言努力,考不中還真不是什麽稀罕事,他想通之後,又是巴拉巴拉的一頓嘲諷呂不言。
毛有德嘴巴嘟嘟囔囔的說個沒完沒了,惹的他身後的書童都忍不住的捂著了耳朵。
“我說過了,我現在不想那些,我隻想把我的嫂嫂接來京城。”
呂不言一提到自己的大嫂,心中滿是關心,他是害怕自己的大嫂再被那些個長舌婦嘲弄,他多在京城待一秒鍾心中便是無比的煎熬,呂不言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毛有德依舊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說這話,還都是些沒用的,這不由得讓陶瑤都有些厭煩,她現在隻想拿一塊絹子堵住毛有德的這張嘴,偏偏自己還像是個透明的魂魄,不能拿這個煩人的毛有德怎麽樣。
她現在關心的是呂不言,不知道呂不言之後會不會去找她。
她難道真的要嫁給於莊炘那個惡心的男人?
想想陶瑤便覺得渾身上下都是膽寒。
片刻之間,呂不言便和毛有德兩人走到了一處小河邊,兩人捧了一把水往嘴裏送,那水很是清澈,看起來是能入口喝的。
喝完之後,毛有德這廝坐到了河邊的草沿上,一臉的輕鬆,他把自己的鞋襪脫了之後,隨手給扔到了岸上,想他毛有德身嬌肉貴的,哪裏走過那麽遠的路?其實路程也不算遠,隻是對於毛有德這種富家公子來說,實在是太過辛苦。
所以隻能脫鞋在河邊泡泡腳以緩解腳上的酸痛。
這時,毛有德不經意的側目一看,便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虛弱的靠在河邊的一處岩石上,那女子的青絲被精致的銀冠束起,顯得很是幹練,細看她的側臉,額頭飽滿,鼻子小巧翹挺,睫毛入蟬翼一般微微抖顫著,嘴巴沒有一絲血色,發著青紫的顏色。
毛有德臉上滿是驚豔之色,隨即便又覺得驚詫,他轉頭朝著呂不言喊道:“呂不言!你快看啊!那邊有一個女人”
聞言,呂不言和陶瑤同時扭頭往毛有德手指的地方看去,隻見是一個白衣女子,相貌很是絕美,隻是,看她的臉色很是蒼白青紫,再往下看她**在外的左腿,根本就不是那種修長白嫩的樣子,而是腫脹的嚇人,發著青紫色,特別是她膝蓋下方的那處傷口,好像都化膿了,都不能用青紫來形容那道傷口,隻能說是純黑色的傷口
陶瑤明顯看到了呂不言的臉上滿是驚詫,那是很少能在呂不言臉上看到的表情。
見此,呂不言緊忙的放下後背的箱籠,疾步的走向那白衣女子,旁邊的毛有德見此,嘴裏悻悻的說道:“這玩意跟長在呂不言的身上似的,為了英雄救美,呂不言終於把這箱子放下來了…..”
說完,他便讓書童幫忙看著他們兩人的箱籠,也跑過去看呂不言到底要做什麽,這才走到一半,就聽呂不言在那邊喊道:“毛兄,麻煩你幫我把我的箱子拿過來吧!多謝了!”
陶瑤也走進了去看,隻見那個女子容貌生的絕美,連她都要遜色一籌,細看,陶瑤不由得蹙了蹙好看的眉毛,這....這個不是齊王妃嗎?
當初是重陽宴會上她在遠處看了一眼,就是齊王妃的臉。
她的心中滿是驚詫,呂不言是她的相公,該....該不會這個齊王妃會和呂不言發生些什麽吧。
還來不及多想,那毛有德便點了點頭向那書童喊道:“童兒!幫我把呂不言的箱子拿過來吧!還有我的也拿過來!多謝了!”
那小書童哪裏敢耽擱,連忙連拉帶拽的把兩人的箱子給拿了過去。
呂不言走到那白衣女子跟前,看了眼她絕美的臉上此時正又紫轉黑,他一點都不敢耽擱,隻說了句冒犯了,便坐在那白衣女子身邊,抓住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這時,書童把他的箱籠也拿了過來,他連忙把最底層的箱子打開,隻見是一排粗細不均的銀針,和許許多多形狀特異的工具。
見此,陶瑤滿臉都是驚詫,這....呂不言這是要幹什麽?不止是她,連同一旁的毛有德也是驚詫的下巴都快掉了,難得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說話,一臉好奇的看著呂不言到底要幹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