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亂的頭發夾雜著鮮血的泥土,顯得異常的淒涼,死屍的四肢已經不見了,是被餓狼給分吃掉了。

黑漆漆的烏鴉在枯黃的樹枝上低叫,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幾隻烏鴉的低叫,死屍肚子上的骨頭正被烏鴉給啄開,腐爛的血肉很是腥臭難聞,

幾隻烏鴉飛下來食用,剩下的幾條腐臭淋淋的腸子被扯了出來,那些烏鴉啄著那死屍身上的蛆蟲,吃的津津有味。

那幾頭狼可能明顯不太餓,還剩下了一些碎肉沒有被吃完,便宜樹林裏的其他動物了。

黑漆漆的烏鴉歡快的毫無顧忌的享用著美食,尖尖的嘴角邊似乎還掛著點點汙濁腐爛的血跡。

林雙雙死了,就這麽死了.........

陶瑤一路上惡心的捂著嘴巴,偏偏還什麽都吐不出來,現在的她隻不過就如同一抹虛無縹緲的魂魄一般,那種惡心的感覺僅僅隻是在腦中閃現,身體上並沒有出現不適應。

她現在想要趕緊回到陶府,她很想和另外一個的自己說清楚於莊炘的為人,於莊炘簡直就是一個惡鬼,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這樣的男人,她躲還來不及,她是生怕另外的一個自己被於莊炘那副假惺惺的麵孔給騙了,她打定了主意,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告訴另外的一個陶瑤,於莊炘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他對他曾經的結發妻子,甚至是自己的親生兒女都能下得了毒手,那於莊炘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呢?

回到了陶府,陶瑤步伐匆忙的找到了另外的一個自己,隻見另外的一個陶瑤正坐在陶府一處的亭子裏繡著帕子,神情很是淡然。

陶瑤見此,連忙衝到了另外一個自己的身邊,想要大聲的告訴她,於莊炘到底幹了些什麽豬狗不如的事。

但另外一個自己就像曾經一樣,完全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見到這裏,陶瑤急得要命,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到底該如何才能讓另外的一個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但不管自己無論如何怎麽努力,就像是一個魂魄一般,任何人都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麽。

就好像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陶瑤!陶瑤!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陶瑤?”

陶瑤依舊沒有放棄,她走到了另外一個自己的身邊,扯著嗓子劇烈的嘶吼著,但無一例外,另外的一個她真的是聽不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深灰色小廝服裝的男子朝著另外的一個自己走了過來,神神秘秘的在另外的那個自己耳邊輕語了幾句?

陶瑤也湊近了去聽,隻聽到那小廝說道:“小姐,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去跟蹤了於莊炘的人.....隻見....隻見於莊炘的屬下竟然把他曾經的妻子和孩子都給殺害了,孩子被人拿刀捅死扔到了河裏,至於於莊炘曾經的妻子,則是被扔到了懸崖,摔成了肉沫....”

從那名小廝的言語之中,明顯能聽出一抹不可思議,還有不忍心。

明顯是那名小廝對於莊炘的做法也感到深惡痛絕,甚至不解。

難道榮華富貴真的有那麽**?不惜以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命去換?

那名小廝心中有些不解的暗自思忖。

隻見另外的那個陶瑤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還帶著一絲驚恐,明顯是她也沒想到,自己現在的丈夫竟然是那等心狠手辣的男人。

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事,簡直是於世不容!

陶瑤見此,興奮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愚蠢的女人,更不是一個甘願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女人。

不管是自己,還是另外一個自己,都是同樣理性的女人。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另外的那個陶瑤一臉淡然的朝著那個報信的小廝說道,聞言,那名小廝便離開了亭子,她是沒想到,當初那個髒兮兮的乞丐竟然真的是於莊炘曾經的結發妻子,那既然於莊炘已經有妻子有子了,那為什麽還要謊稱並未娶妻呢?這也就算了,竟然還做出這種惡毒至極的事情。

現在的於莊炘還僅僅隻是一個狀元而已,還並未真正的當上官,就這樣無法無天了,那將來如果他真的成了權傾朝野的大官,那該如何的魚肉天下百姓?

她不敢想象,甚至現在的她對於莊炘便是惡心的要命,但偏偏自己還不能表現的出來,畢竟女子嫁夫從夫,若是把於莊炘的這件事給捅了出去,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呢?

想到這,她的心中滿是無奈的困惑。

看著另外的一個自己已經知曉了於莊炘做的那種勾當,陶瑤再也不用擔心另外的那個自己還會去喜歡上於莊炘,恐怕,以後厭惡都還來不及。

之後的於莊炘便是進了翰林院,後又被李長源封了五品的監正,管派江州一帶,後麵的於莊炘簡直就如同爬了雲梯一般,在仕途簡直混的是如魚得水,扶搖直上。

短短的七年內,於莊炘便當上了二品的梧州太守,手握實權,風光無限。

彼時的於莊炘已經納了三房美妾,當然也都是在陶瑤的授意之下納入房中的。

陶瑤隻覺得自己已經是在這裏待了很久很久,她隻盼著於莊炘快點遭殃。

這日,隻見另一個自己帶著丫鬟錦園去了於莊炘的書房,錦園的手中還放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補氣血的湯藥。

“怎麽?見到本官就是這麽個禮?”

隻聽聞書房內傳來於莊炘嚴肅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另外的那個自己好像對這種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臉上還帶著一抹冷然的笑。

而此時的陶瑤卻很是好奇,書房內到底發生了些什麽,這些年的於莊炘忙於仕途上的事,幾乎是沒有什麽時間待在府裏,甚至連另外的那個陶瑤給於莊炘納的美妾他也沒有怎麽碰過。

可現在的於莊炘可謂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人家官居二品,才用了短短的七年時間,簡直爬的速度之快,讓人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