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瘋了!

他怎麽會有一個這樣的弟弟!於大覺得有些膽寒。

聽到自己的哥哥竟然這般說自己的不好,還那麽直接,氣的於莊炘直接便揮袖離開了,離開前還冷冷的朝著於大說道:“李翠翠本身就不是什麽好女人,她該死......”

於大直接被這句話給氣暈了過去,之後的半年,於大的身體也是因為傷心過度,越來越差。

一年之內,便因病撒手人寰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於莊炘,臉上並沒有一絲痛苦,隻是嘴裏冰冷的說道:“哼!李翠翠那個村婦又什麽好的,竟然一直為了那個潑婦哀春傷秋的,真是把於家的臉都丟光了……”

.....

之後的於莊炘更是一路暢通無阻,扶搖直上,直到當上了朝廷的一品大員,權傾朝野,除了陶瑤塞進府來的女人,於莊炘自己也納了幾方美妾,有同僚家的女兒,也有青樓的名妓,還有小家碧玉....

除了陶瑤之外,整整八房美妾。

自此於莊炘便開啟了夜夜笙歌,醉生夢死的日子。

陶瑤看到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不平衡,為什麽這樣狠毒的男人竟然能過得這般舒坦。

偏偏另外的那個自己仿佛是於莊炘的助攻一般,一直都是溫柔賢惠的,除了不跟於莊炘親近之外,但卻一直勤勤懇懇的養著於莊炘的那些小妾生的孩子。

前前後後,於莊炘的那些小妾一共生了四子六女...簡直是打破了北啟有史以來的生育記錄...

這還不算,於莊炘一共是活了八十多歲,那些孩子還都十分的孝敬他,子孫圍在於莊炘的身前玩鬧,竟是一副享受天倫之樂的美景。

陶瑤心中仿佛是被塞了一塊巨大的鐵石一般,為什麽,為什麽壞人偏偏可以過得這般好呢?她不明白。

而另外的那個自己比於莊炘活得歲數還長,她一副蒼老的身子孤零零的站在走廊前,看著廊前的那一池荷花,渾濁的眼睛裏沒有什麽情緒。

她的身影很蒼老,似乎隨時都會乘風而去一般。

她身後的那個婢女早已不是錦園,錦園早些年就已經不再了,如今她的身邊站著的是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媼。

“老太太,外麵涼,咱們該回去了啊...”

一旁的老嫗有些擔憂的開口說道。

“嗯....回去吧...”

年老的陶瑤被身旁的那個老嫗攙扶著,蒼老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長長的走廊當中。

她的一生都是悲涼的,嫁給了一個心狠手辣,極度自私變態的男人,甚至到了白發蒼蒼的時候,膝下也沒有一個子嗣,是她不願意為於莊炘那個男人生育孩子。

如今那些小妾的孩子都成家立業,最有能力的大兒子執掌了於府,現在的陶瑤可謂是一個有名無實,日暮黃昏,垂垂老矣的老太婆而已,孤苦伶仃,更沒有孩子,對他們而言,這個當初於家的當家主母,早就造不成什麽威脅了。

最後的結局,早就在她的意料當中了,從自己不打算親近於莊炘的那一刻開始,就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了。

她沒有嚐過感情的滋味,更不知道感情為何物,偏偏在這個時代,女人還不能自由選擇自己的婚姻和生活。

自從嫁給了於莊炘的那天氣,自己的命運就和於莊炘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她的一輩子都是虛與委蛇的度過著,每天都是渾渾噩噩。

如果有下輩子,她很想很想遇到一個知她懂她的人,哪怕那個人不聰明,不富有,不俊俏,那也無妨。

她隻想要一個簡單而又真摯愛她的人.....

陶瑤看著另外的那個自己如此蒼老可憐,不由得心中滿是恐懼和無奈.....

天!為何....為何她沒有嫁給呂不言了呢!?

為什麽呢?

陶瑤搖著腦袋,眼角的淚一直止不住的流淌著。

“瑤兒...瑤兒,你怎麽了?”

聽到身邊的陶瑤輕聲的抽泣著,一向對聲音很是敏感的呂不言猛然驚醒,看著身邊的愛妻閉著眼睛側對著自己,聲音不停的抽泣。

呂不言的心底心疼的要命,難道他的媳婦是做噩夢了?

“瑤兒,你怎麽了?”

說著,呂不言還伸手去搖晃著陶瑤,試圖把陶瑤給搖醒。

“瑤兒?你醒醒....”

呂不言的聲音很是溫柔,語氣裏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夢中囈語的陶瑤隻覺得有一個特別熟悉的聲音一直叫自己的名字,她身姿陡然一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樣子,那熟悉的床幔.....

呂不言!

陶瑤慌忙的扭過身子,直勾勾的看著身側一臉擔憂的呂不言。

是呂不言,不是於莊炘,那麽剛才都是一場夢,隻不過是一場真實無比的夢。

還沒等呂不言開口說話,陶瑤便直接緊緊抱住了呂不言,淚水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嗚嗚....呂不言...你以後都不會離開我的吧..”

陶瑤的聲音中有那麽一絲卑微,再也沒有當初那般的無理取鬧,霸道刁蠻了。

“瑤兒,你做噩夢了?我就在你身邊呢。”

呂不言不免有些覺得好笑,他的這個媳婦,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夢,竟然突然問出了這樣好笑的問題。

“相公.....”

陶瑤羞赧的瞪了呂不言一眼,語氣有些撒嬌的拉著長音。

“我是問你會不會有一天離開我.....”

她的聲音很是委屈,眼角還帶著淚珠,像是一朵被霜打了的嬌花,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倒是讓呂不言有些詫異,但更多是心疼。

“瑤兒...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的嗎?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的。”

呂不言也伸手抱住了她,緊緊的將她擁入了懷中,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真的嗎....”

陶瑤的聲音有些驚恐,腦袋往呂不言的胸口蹭了蹭,那熟悉的溫柔馨香讓陶瑤一顆驚恐的心頓時定了定。

呂不言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媳婦到底做了個什麽夢,醒來就這樣抱著他不鬆開,和平日裏那副刁蠻的模樣一點都不相符。

“若我說謊,天打雷劈。”

古人是最看重誓言這種東西了,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對誰許下什麽誓言,更別提發什麽毒誓了,可呂不言卻是把這種毒誓說的那麽輕鬆。

“我信你,我信你,你不要隨便亂發這種毒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