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言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媳婦到底做了個什麽夢,醒來就這樣抱著他不鬆開,和平日裏那副刁蠻的模樣一點都不相符。

“若我說謊,天打雷劈。”

古人是最看重誓言這種東西了,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對誰許下什麽誓言,更別提發什麽毒誓了,可呂不言卻是把這種毒誓說的那麽輕鬆。

“我信你,我信你,你不要隨便亂發這種毒誓了。”

陶瑤麵色顯露出了一種極度的驚恐,呂不言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清楚的很,他不像於莊炘那般油嘴滑舌,她的夫君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美貌書生......

不過現在已經是霖州知州了.....

“好,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呂不言很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再也不多言語,隻是一直緊緊的摟著陶瑤,麵色滿是溫柔。

陶瑤閉上了眼睛,就靜靜的躺在了呂不言的懷中,突然,她想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仰著頭掙脫開了呂不言的懷抱,一臉認真的看向呂不言說道:“夫君...那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陶瑤言語中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把心中的疑惑給問出了口。

聽到這裏,呂不言的麵色有些狐疑,滿是不解的對視著陶瑤的眼睛,“我哪裏有什麽事情敢瞞著瑤兒?”

聽到呂不言口中不解的話,陶瑤心中有些氣憤,這個呂不言,竟然還在這裏裝,他明明就有一手絕佳的醫術來著,在夢中的那副場景是何其的真實,他親手治好了齊王妃君密身上的劇毒之物...甚至還娶了君密.....

想到這,陶瑤心中的驚懼更加深沉了,她不敢再像曾經那般無理取鬧的麵對呂不言了,萬一真像她的父親母親所說,女人若是真的天天這樣無理取鬧,終於是有一天丈夫會厭倦了自己的。

萬一有一天呂不言真的投向了齊王妃的懷抱,轉手拋棄了她,那可讓她怎麽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愛呂不言,她太愛呂不言了。

她不想讓任何人從她的身邊搶走他。

死也不想。

陶瑤壓著心中的那股子驚懼,轉而一臉溫柔的看向呂不言說道:“我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這麽問,你不要放在心上.....”

陶瑤說完,又伸手抱住了呂不言的腰,甚至還伸出腿搭在了呂不言的腿上,跟個樹袋熊一般抱的死緊。

呂不言有些詫異的看著陶瑤現在的變化,什麽時候陶瑤竟然變得如此粘人了?真是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無論陶瑤變成什麽樣子他都喜歡。

他也同樣摟住了陶瑤的腰,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濃重愛意。

隻見**的那對夫妻緊緊的互相擁抱著對方,久久的不曾放手。

陶瑤閉著眼睛,心中打起了算盤,若是自己不小心受了傷,那呂不言會不會暴露出他那隱藏深深的醫術呢?

......

次日一早,呂不言同陶瑤一起洗漱之後,便離開了府邸,現在的陶瑤是一直跟在呂不言的身邊,生怕君密再找上她來報複,齊王妃是泠月宮中的人,武功高強,弄死她簡直跟捏死隻螞蟻一般簡單,甚至都不用動動手指,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這不由得讓她更加依賴呂不言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能多待在呂不言身邊一天是一天,哪怕等自己真的被齊王妃給弄死了,那她也覺得死而無憾。

這天,陶瑤趁著呂不言不備,拿著一隻朱砂筆便在自己的胳膊上點滿了無數紅點,她還怕被人看起來覺得假,便把自己的兩條胳膊過了水,用了白絹擦了擦,頓時,便覺得自然極了。

就像是胳膊上長滿了紅疹一般。

陶瑤為了證實真實性,還不經意的在錦園麵前擼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纖細的手腕,手腕上滿滿都是密集的紅疹,讓人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一旁的錦園見此,連忙驚呼出聲道:“小姐!你這.....你這是什麽回事,怎麽胳膊上長滿了疹子!”

錦園忍不住的去撓自己的臉,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瘙癢了起來。

“小姐.....你難道不癢嗎?我這就給你去找大夫來!”

說完,錦園就要往屋外去跑,見此情形,陶瑤暗自得意,看來她畫的這些紅疹蠻真實的。連錦園看了都忍不住尖叫。

還真以為她得了什麽病呢,“行了!不用出去找大夫,我一點都不癢,你現在去把姑爺找來,我有話跟他說。”

陶瑤一臉氣定神閑的吩咐道,聽到這裏,錦園滿頭都是黑線,這有病不去看病,幹什麽都要去找姑爺,錦園心中一陣陣的無語。

“小姐!你是怎麽想的?!姑爺又不是大夫,他也不會看病啊,你讓他過來管什麽用啊?”

錦園急的都快哭了,哭喪著一張臉說道。

“讓你去就去,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看到錦園這副樣子,陶瑤心中更得意了,但臉上還裝著很嚴肅的說道。

聽到這裏,錦園的身子抖了抖,她再怎麽為陶瑤著想,但說到底了,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罷了,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唄,她還能怎麽辦呢?

想到這,她便一臉不情不願的去找了呂不言,呂不言此時還在忙著公務,見錦園來了,呂不言這才停下了批閱公文的筆,一臉平和的說道:“錦園?怎麽了?你有什麽事情找我?”

呂不言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見錦園哭喪著一張臉,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姑...姑爺...小姐....”

見錦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又聽到錦園說起了陶瑤,呂不言便‘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身,還沒等錦園說道,呂不言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書房,等見到了陶瑤,呂不言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陶瑤的身邊,他上下左右的打量了陶瑤,見陶瑤仍舊是一臉紅潤健康的模樣,呂不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身後的錦園也從後麵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姑爺....我還沒說完呢....”

呂不言扭頭看了一眼錦園,見錦園彎著腰,不停的喘著粗氣,呂不言便覺得有些無奈,這個錦園,有事便說事,還在那支支吾吾的,他還以為陶瑤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