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朱三左右環顧了兩眼,見沒有旁人,這才小聲的朝著朱等等說道:“縣衙裏的官不是不管二娘母子兩個的閑事嘛?幹脆,二娘一氣之下便寫了一張狀子告到了京城的官府,剛才我不是說了嘛,咱們家老爺和縣城裏的官員走動的很近,關係都很好,那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咱們家老爺逢年過節的從來沒少給這些個當官的送禮,別看啊,對咱們底下人摳摳搜搜,對當官的那可大方著呢!咱們家老爺和縣衙裏的那些個官,都是穿一條褲子的,要不就說二娘的狀子根本沒人管呢。”

聽到這,朱等等一臉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要換作她是那個二娘,也得氣個半死,這他娘的還沒處說理去了?這還是不是南康朝的天下了?

所以,二娘孫芳兒便又寫了一張狀子,遞交給了更高一級的巡道楊博謙大人那裏。

張鄰生那消息多靈通,一聽是楊大人楊博謙接了狀子,心裏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愁的半死。

先說明了,這位楊巡道楊博謙就是給梅若熏衣送禮物香料的那位,和梅若熏衣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楊博謙的確是很難對付,但他可不是因為鐵麵無私,明鏡高懸才接了孫芳兒母子的狀子,這句話隻說對了一半,楊博謙的確是很難對付,更不是個兩袖清風的好官。

因為楊博謙這個人是何等的貪得無厭,見錢眼開,江湖混號‘楊瘋子’。

正所謂是‘衙門大門朝南開,有理沒錢你別進來’,要說為什麽二娘孫芳兒的狀子他接下了呢?那肯定是在這之中有利可圖,有油水嘛.....

孫芳兒母子兩人告的不是別人,告的正是張鄰生,張鄰生他倒是聽他的手下說起過,家境殷實,是本地的大財主,遇到這種事,那還不得狠狠的敲上一筆才算嗎?

張鄰生琢磨來琢磨去,心中也是愁的要死,若是這本地的官員倒還是可以打通打通關係,關鍵他本人跟這些人也很熟,可這個楊瘋子他平時可沒怎麽接觸,萬一這個楊瘋子來個‘秉公斷案’,到時候家產平分,那他可不虧大了?關鍵他也見不得那對卑賤的母子得到家裏財產,就算是一個銅板也不行!

這不,因為這件事,張鄰生便是氣得在家裏看見人就打罵,好靠著打罵別人出氣。

聽到朱三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自己,朱等等這才一臉了然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朱三大哥,多謝提點了!我一定不會忘記朱大哥您的恩情!到時候等我發達了一定會報答朱大哥!”

“看你小子雖然長得醜,但還挺會說話的,你以後多多保重,好自為之吧。”

朱三說完,便帶著朱等等到了後院的柴房,朝著柴房裏的夥計說道:“這個是新來的,到時候多教教他規矩。”

說完,朱三便把朱等等已經到府上的事情告訴了家裏的管家張文,張文聞言,便把這事告訴了張鄰生,此時的張鄰生正氣得要命,一聽到朱等等這才回來,便一臉不悅的罵道:“這個醜八怪,真是蹬鼻子上臉,給他爹下個葬都要這麽久!就他爹那種賤命,直接挖個坑一埋不就行了?”

看張鄰生一臉氣憤的大罵著,管家張文已經是習以為常,隻能口中勸解的說道:“老爺,您就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真是不值當的。”

說著,還給旁邊的小丫鬟使了個眼色,那小丫鬟會意,便連忙給張鄰生倒上了一杯茶,張鄰生抓起茶杯便想朝著地上狠狠的摔去。

但一看手中的茶杯也不是什麽便宜貨,摔了也是可惜浪費,便強忍著心中的憤怒,連喝了幾大口茶,這才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說道:“真是氣死我了,孫芳兒和張斌可真是好樣的!竟然出這種損招,竟然還告到了楊瘋子那裏去了,真是純屬要跟我過不去!我張鄰生就算把錢送到楊瘋子那裏去,我也不會便宜了孫芳兒和張斌這對母子!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聽到這,管家張文的嘴角抽了抽,他也算得上是張家的遠房親戚,他是覺得張鄰生這樣做根本就劃不來,有這種錢直接給了二娘母子多好?人家二娘母子還能念著點他的好。

這直接給了一個外人,對付自家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怎麽著也都合不來。

雖然心中這麽想,但臉上仍舊是一副恭謹的說道:“那就按老爺的意思辦。”

於是,張鄰生便立即找了關係,找了個中間人,這個中間人也就是常年幹這種事的人,那自然是輕車熟路,那個中間人到了楊府上,把張鄰生的原話如述說了。

楊博謙等的就是這些個話,他的心中一喜,但麵色仍舊是一副高風亮節的說道:“哦,這事啊,本官知道,這樣吧,讓張鄰生準備好五百兩銀子吧,隻要錢到位,本官自然會幫助張鄰生處理了這件麻煩事。”

中間人聞言,便又到了張府,把楊瘋子口中的價錢告訴了張鄰生。

張鄰生一聽這價兒,腦袋一陣陣的嗡嗡作響,心亂如麻,心疼的要命。

“五百兩!五百兩啊!那可是不少錢啊!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張鄰生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一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但是他要是不給這錢,那楊瘋子肯定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最後,張鄰生哀歎了一口氣,便吩咐管家張文從賬房裏支出了三百兩銀子的現錢,又拿出來了一些金銀珠寶,還有一點首飾,還有一把鑲著紅寶石的酒壺。

權當二百兩吧,中間人帶著張鄰生,帶著錢和東西,當麵交給了楊博謙。

看到錢,楊瘋子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下人把錢收好之後,便拿了一張字據,字據上寫的那大致意思也就是說,收錢辦事,若是事情沒有辦成,錢自然也會原路退回,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張鄰生接過字據,心中冷笑了兩聲,要了他五百兩的銀子,還他娘的說什麽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公他娘的道啊!要這麽多錢,這個楊瘋子可真不是一般的黑。

雖然心中這麽想,但張鄰生還是一臉恭維的和楊瘋子說了會話,最後這才帶著下人回到了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