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忌坐在林府對麵的石階上,化作了一個很是普通的路人甲,已知林雙雙資助了於莊炘不少銀子,其實,如果於莊炘省吃儉用到了京城肯定是足夠的,他這樣費盡心機的去找林雙雙,也不知道要從林雙雙身上得到多少錢,也能看出來於莊炘的野心很大,在京城,天子腳下,往人際關係上的交往支出不是小數,沒什麽是請客吃飯解決不了的,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三頓......

請客吃飯肯定不能點一些稀鬆平常的東西吧,請客吃飯肯定都是奇珍異味,好吃的東西必然就昂貴,尤其還是在京城。

所以說,六十兩銀子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不是一筆小數,全家忙活一年也不見得能掙五六十兩,可到了於莊炘這裏,遠遠不夠。

於莊炘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什麽時候能不為錢所憂慮呢?

琳琅奇怪,自己從小被老爺夫人收養,一直待在小姐身邊伺候,哪裏有什麽哥哥?

琳琅出了門,左右看了看,隻見於莊炘臉色如土的站在門外,琳琅見了直接毫不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於公子,我家小姐最近有事要忙,不便見你。

說完就吩咐小廝關了門,琳琅的話氣的於莊炘更是差點沒有暈了過去。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幺蛾子?

沒有辦法,隻能忍著心裏的疑惑和怒意回到了客棧收拾東西準備進京趕考。

於莊炘走後,君無忌也準備離開了,剛準備走,便看到一個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向林府走去,那看門的小廝看到那女子的容貌,眼睛都直了,聽那粉衣女子要見小姐,連忙的開門,連請示都沒有請示,還殷勤的給那女子帶著路。

桃夭?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還以為此時已過,她不會再跟於莊炘扯上些什麽,淨是些破事糾葛。

桃夭到了林雙雙的閣樓,看了看四周,環境十分的精致優雅的,布置的也別具一格,蠻有情調的,地方雖然不大,卻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閣樓上皺眉歎息的林雙雙看到桃夭也是一愣,有些狐疑“你是?哦.....你就是賞燈節那天晚上的那位小姐吧?”

聞言,桃夭點了點頭“是我。”

林雙雙還想接著往下問,但看著桃夭在樓下站著,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讓琳琅帶桃夭上了閣樓,準備了茶水點心,然後才繼續往下問道“你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桃夭也不廢話,直接說“我與於莊炘比你早認識,於莊炘發了誓說過要娶我為妻,這輩子隻認定我一個人。”

聽了桃夭的話,林雙雙的臉本來就帶著憂鬱,此時一瞬間變得煞白,有些勉強的說道“不可能,於莊炘並未向我提起你啊!”

桃夭也不急,喝了一口琳琅遞上來的茶水,又慢吞吞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於莊炘家裏的情況是如何吧,當初都是我資助於他,他才能安心讀書,誰曾想呢,隻因我外出有事,他便又和你扯上了關係,等我回來後他又說和你隻是泛泛之交,並未有任何男女之情。”

林雙雙氣的想要把桌子給掀開,手指甲掐著手心,但卻絲毫沒有感覺道痛苦,心底太氣憤了,於莊炘這個狗東西,難怪她覺得那日燈節,他怎麽看怎麽奇怪。

“那你既然知道於莊炘家裏情況不好,為什麽走前不給他進京趕考的錢?”

林雙雙不甘心,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他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全都是我花錢置辦的,我家裏的東西不知道他當了多少錢,我從未說過些什麽,就憑我對他的情意,怎麽可能對他如此小氣?”

聽到桃夭說於莊炘將別人的東西給典當換錢後,林雙雙突然覺得心裏僅存的一點希望坍塌的一幹二淨,想起來那日一個叫陶晟的男子拿著她送給於莊炘的荷包要當,還說了荷包的來曆,信誓旦旦的,難不成他口中的表妹就是眼前的這女子,那十成這件事就是真的,這件真的是被屎給蒙蔽了雙眼,傻傻的聽信著於莊炘的屁話!當初就不應該相信他的辯解,就應該把他丟在山裏喂狼!

氣的林雙雙牙齒都打著顫。

桃夭歪著頭淺笑出聲“我表哥說了,世間的男子多是薄情寡意之流,我外出也隻是想考驗一下雨莊炘,隻是沒有想到,他居然......”

“你跟於莊炘的事真的沒有說謊?”

林雙雙不知道為何還是問了一句,臉上已經毫無血色,氣的快要昏了過去。

“我沒有騙你,全是真言,他曾經向我發誓,說此生愛我護我,一定會讓我成為狀元夫人,榮華富貴一生。”

“於莊炘這個狗東西啊!我真的是眼瞎了,竟然看上了他,狼心狗肺.......”

林雙雙被激動的站了起來,把她此生所知道的髒話全部都罵了出來,她此時有一種搶了別人東西的羞恥感,但是於莊炘壓根沒有向自己提起過這女子,此時都怪於莊炘這個撒謊成性的負心漢!

“林小姐,你莫生氣,我對你沒有什麽惡意,隻是權當提醒你罷了,隻是我現在才明白,長輩的話是要聽的,唉,於莊炘他......”

桃夭後麵的話沒有說,權當林雙雙自己怎麽想了。

說完桃夭就告辭了,直到桃夭走遠了,林雙雙腦袋還是嗡嗡的直響。

“小姐,你沒事把!”

琳琅看著自家小姐這個樣子,恍恍惚惚的,心底很是著急。

林雙雙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琳琅“你覺得於莊炘怎樣?”

“奴婢第一次見於莊炘那個窮書生就覺得是個偽君子,處處誆騙小姐,這樣的人不該托付終身,隻是那時看小姐深陷其中,不敢妄言,現在人都找上門來了,肯定沒有假,小姐,自古負心多是讀書人啊!”

琳琅說的義憤填膺的,知道那窮書生不是什麽好人,隻會甜言蜜語的哄騙小姐,真沒看出來,還是個騙子慣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