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是來世當牛做馬報答我吧。”

君無忌顯然並不領情。

他對朱等等並無一絲感情,同樣,朱等等對他而言,也是一樣。

兩人也不知道就怎麽稀裏糊塗的走到了一塊,至今還在同行,搭夥作伴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世當牛做馬的來報答吳小忌道長!嘿嘿嘿!”

麵對君無忌的毒舌,朱等等已經算是習慣了,隻能接著他的話討好道。

朱等等也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便跟著君無忌叫了一輛馬車趕往了新都。

大過年的馬車本來就少,朱等等和君無忌各出了一半的錢,但朱等等還是覺得有些肉疼。

但又一想到了那木匣子裏的夜明珠,朱等等的心這才好受了一點。

醒來的時候腦袋一片的昏昏沉,郭秀從來沒有睡過這麽長時間的覺,似乎再閉上眼睛整個腦袋的神經都像是被揪成了一團似的。

讓她難受的想死,睜開眼睛的那刻,她便覺得四周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睛在四周來回亂看,灰白色的床帳也不知道用了多久,塵土蒙了厚厚的一層,還破了幾個大洞。

破爛的木板床似乎稍稍動一動都要散架了似的,郭秀靠在床頭前精神有些恍惚,床頭前放著半人高的破桌子,上麵亂七八糟的放著衣服被褥一類的東西,髒兮兮的,味道很是嗆人。

頭皮一陣陣的疼,仿佛是被人給揪起了一般,讓她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這....這是哪裏?她記得吃了陳錦榮給她夾的菜之後,便迷迷糊糊的昏死了過去,再醒來就到了這裏。

渾身上下都是倦怠酸軟的疼,忍著身上的疲累,下床的時候一個趔趄,她險些就栽倒了下去。

外頭的天氣陰沉沉的,破爛的室內也是一片的陰冷潮濕,再加之那酸臭的味道,險些讓她吐了出來。

這到底是哪裏?難道?難道陳錦榮算計了她?拿著她的錢跑了?還把她賣到了這種鬼地方?!

一想到這裏,郭秀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心髒因驚懼而砰砰砰的直跳。

這種荒唐可怕的事情她從未經曆過,隻是聽人說起過罷了,被拐賣的女人通常會成為那些貧苦刁民的生育工具!窮鄉僻壤的!這地方甚至比她原來的家庭還要破落,厄運突然降臨,打的她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不可以!她不要!她還風華正茂!

她不能被困在這裏一輩子,淪為那些粗魯野蠻人的生育工具!

都是陳錦榮!都是他!都是因為他自己才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他恐怕早就有這種打算了,還執意的不讓自己把小紅給帶走,嗬嗬嗬嗬!也怪自己太傻,竟然受到了他的蠱惑,最後落得了這種田地。

倘若能重來一次,她一定會殺了陳錦榮這個賤男人!和他幾年的感情,他竟然僅僅隻是為了錢!嗬嗬嗬嗬.....

自己眼瞎的識人不清,事情也不可能重新來過,這個時候怨天尤人真不是個辦法.....

郭秀忍著心中的恨意,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到了破舊的門前,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拍打著門,即使用了全身的力氣,手掌拍打門的聲音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在啊....開門....開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有人理會她,回應她的隻有門外傳來的幾聲犬吠。

郭秀的心徹底涼了半截,心中憋著一口氣,她伸腿一腳踢在了門上,破舊的木門傳來了幾聲吱呀聲,毫無作用。

甚至踢的她的腳掌生疼,胃裏也餓得難受,幾天沒有吃飯,身體虛弱的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竟然發現手腕處的鐲子也沒了,手上戴著的戒指也被洗劫一空。

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項鏈也消失不見了,耳環,簪子,首飾全部都沒了。

想到這,郭秀整個人都傻了,反應過來之後,她氣得差點沒昏死過去。

好一個陳錦榮,竟然這般的無情無義!連她身上的首飾都給搜刮了幹淨,吃人不吐骨頭!

此時的郭秀恨不得吞了陳錦榮的肉,喝了他的血才夠解恨,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陳錦榮溫溫柔柔,整個人生的清秀好看,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麽的心狠手辣,無情無義。

她後悔了,恨不得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她怎麽這麽眼瞎了看上了陳錦榮這個男人?!

陳錦榮這個戲子!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意,這句話真不是說著玩的。

看來,事實就是如此。

“陳錦榮!你這個賤男人.....你去死!去死!”

郭秀癱在地上,虛弱的咒罵著,嘴巴上起著幹皮,看起來十分的虛弱可憐。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陳錦榮!你這個賤男人!你就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一定會.....”

咒罵過後,郭秀又不得不去麵對現實,她一想到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會有一個髒兮兮的男人強迫她,還是一個窮鄉僻壤的莊稼漢子,甚至可能還是一個老頭子,就忍不住惡心恐懼的顫抖。

她從一個漁民家的女兒嫁到了楊府裏,成為了楊博謙的寵妾,又到了楊博謙倒台之後,她跟著情人陳錦榮帶著錢離開楊府,她是實在沒想到,她最後竟然會落到這種境地。

仿佛一切都是一個夢一般不切實際。

想著當初在楊府裏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心中更恨陳錦榮了。

眼淚一滴滴的從眼眶中垂落,既委屈又恐懼。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靠著那破舊的木門便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因為癱在地上腰酸腿麻的緣故,再加上地上冰涼,凍得她渾身冰冷打顫。

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緩過勁,郭秀扶著木門便站了起身。

抬頭看著被木條封死的窗外的小縫,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外還下著小雪,天氣幹冷冷的。

屋子裏一點光亮都沒有,黑洞洞冰冷冷,往常這個時候,她還在楊府裏看著戲,手裏抱著暖爐,吃著珍饈佳肴,喝著熱乎乎的湯。

如此巨大的差距對比,郭秀整個人仿佛墮入了蛇窟一般,恐懼又無助。

這會兒應該是到了晚上了,還沒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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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郭秀:“嗬嗬嗬嗬嗬嗬.....難道反派炮灰的下場就該如此悲摧嗎?”

朱等等:“那可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