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秀心底氣得要命,但她也不希望有人進來,她怕被那種低賤的男人強迫,但更希望有人進來能放自己離開。
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都頭疼腦脹起來,額頭上冒出了層層的冷汗。
太冷了,呼吸一口氣似乎都能凝結成冰一般,郭秀隻能回到了床邊,把被子裹到了身上,抱著膝蓋,但還是很冷,牙齒都凍得打顫。
又餓又冷。
須臾,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鎖著門的鐵鏈發出了被打開的窸窣聲響,一個瘦弱矮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郭秀心中一驚,反射性的往門外看去,屋裏沒點蠟燭,黑漆漆的,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那人的體型來看,應該是個身材非常瘦弱的男人。
見此,郭秀連忙開口說道:“這位兄弟,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我在巴蜀錢莊裏還存著一大筆錢!你花了多少錢買了我?我雙倍給你!哦不!三倍!五倍十倍都行!你送我回巴蜀!你送我回去!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郭秀蒼白的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舌燦蓮花的說了一通,生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
雖然嘴裏說著謊話,但郭秀一點都麵不改色,十分的真誠實意,盡管他送自己出去了,那可就由不得他們了,到時候她再去報官治他們一個拐騙罪,嗬嗬嗬,有這些人好受的!
隻見那人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方言,便走到了床前,把床前靠著的半人高桌子上的被褥和衣服推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放了一碗什麽東西,還冒著熱氣。
放完那瓷碗,那人便又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嘴難懂的方言,便踏著步子離開了房間,以最快的速度鎖好了門。
見那人不搭理自己,郭秀氣得從**站了起身,瞥見桌上那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食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起來就朝著木門上砸去。
缺了一個口子的瓷碗摔在門上頓時碎裂,落在濕冷的泥土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仍舊是沒人理會她。
郭秀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盡管她這般去撒氣,也沒有人搭理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一般讓人無力。
這到底是哪裏,剛才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待在這個破地方了?!不可以!不可能!
她郭秀不要過這種貧苦的日子,她更不想像一個低賤的貧民一樣困在這偏安一隅。
眼裏不斷的流著眼淚,嘴裏喃喃自語著,那張白淨的臉上呆呆的,沒有什麽表情,整個人像是傻了一樣。
一晚上郭秀都是在饑餓寒冷中度過的,心中的鬱結之氣無法散去,整個人猶如被放到了鐵鍋般煎熬著。
次日一早,那個身材矮小幹瘦的男人又來開門送飯了,聽到動靜,郭秀費力的睜開了眼睛,這才打量好了麵前的這個人。
隻見這個男人歲數委實不小了,大概有個六七十歲的年紀,穿的有些單薄,一件薄薄的棉衣套在了幹瘦的身體上。
頭發很是髒亂,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了,臉上也是深深淺淺的溝壑,滿是歲月的痕跡。
他的手很髒很粗糙,長長的指甲裏鑲嵌的全部都是汙垢,看的郭秀直反胃。
她不會被這種醜陋的,髒兮兮的老頭子給買到這當媳婦兒了吧....想到這郭秀心裏滿滿的都是惡心後怕。
那個男人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放到了桌子上,一臉緊張的朝著郭秀說道:“吃吧....”
“大爺,你能不能放我離開啊!隻要你放我離開!
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很多錢!”
見麵前的那個老人不搭理她,郭秀又接著說道:“大爺,你看看你這裏,房子破破爛爛的,都沒有一件新東西,靠著你自己種田能有多少進項啊?!你這樣!你送我回去!我去錢莊裏取了錢就把錢給你!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個老人像是沒聽到她祈求的話一般,有些哀怨的歎了口氣,便搖著腦袋離開了。
見此,郭秀整個人都氣瘋了,她拚命的衝到了門前,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敲打著木門,嘴裏不停的喊著:“求求你!求求你們放我走!我可以給你們錢!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錢!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哭累了,喊累了,郭秀便顫巍巍的回到了床邊繼續躺著,看到桌上的那碗雞蛋羹,郭秀氣得又想伸手摔碎那碗東西,但肚子裏傳來的饑餓感讓她停下了動作。
最後,她還是妥協了,她不想死,還是忍著惡心吃了那碗雞蛋羹。
吃飽了,郭秀又開始發瘋似的敲打著門,將那破舊的木門踹的哐哐作響。
踹累了又是一陣的哭鬧。
沒人理會她,但那個老頭還是接著給她送飯。
為了活著,郭秀隻能忍辱負重的全吃了。
到了晚上,她凍得蜷縮在了**,卻聽到了屋外嘰嘰喳喳的聲音。
大約是有四五個人。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我花了五兩銀子給你們買了個媳婦兒,你們看著日子按個來,別嚇著那女人。”
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卻好巧不巧的被郭秀給聽到了。
她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這句話,雖然是說的方言,但大致的意思她也能聽得懂。
四個?給他們買來的媳婦?!
郭秀心中一驚,整個人嚇得翻倒在了地上。
她慌了,徹底的慌了,縱然她的心眼不少,但在這種地方,也毫無用武之地。
她想逃,但窗戶也被木板封死,釘著鐵條。
外頭也給封死了,任她怎麽搖晃,窗戶都是紋絲未動。
“爹,嘿嘿....你放心吧爹.....我一定會好好對我媳婦的。”
一聲癡肥呆傻的聲音傳來,雖然沒見過那人,但郭秀便知道,說話的這人一定是個醜陋的男人。
心驚肉跳了一陣,她嚇得躲到了木板床底。
“大哥!什麽是你媳婦兒!明明是咱爹買來給咱們四個的!都說了按天來的?怎麽?難不成你想獨吞啊!”
一聲尖細粗啞的聲音傳來,嚇得郭秀整個人都抖了三抖。
“就是啊大哥!那是咱們兄弟四個的媳婦!你可不能想著獨吞啊!”
“就是,就是,二哥說的對!”
後麵又是傳來了兩道粗啞難聽的聲音。
“我他娘的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怎麽了,我可是你們大哥!你們還想造反啊!”
那道蠢肥惡心的聲音帶著怒氣的傳來,嚇得剩下的三個弟弟大氣都不敢出。
“行了,行了,剩下的明天再說,今天晚上就讓老大先去。”
那道蒼老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斥責道。
外麵的聲音漸漸的小了,郭秀聽不真切。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的小了,似乎都陸續的走了,但郭秀仍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上來,一張蒼白的臉上浮著冷汗,整顆心髒仿佛被人給提了起來一般難熬。
突然,屋子裏傳來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後便是沉重拖遝的腳步聲,聽那聲音就知道來的這個人是個重量級的人物。
她側目盯著門口,終於,門開了,瞬間又鎖了上去。
她餓得提不起精神,看著那肥胖的身軀一步步的朝著自己走來。
那種感覺就像她是砧板的魚肉,任人宰割的感覺,整顆心髒狂跳不止,身上冒著層層的冷汗。
突然,房間亮了起來,是那個肥胖的男人點起了蠟燭。
“媳婦....媳婦?”
那肥胖的男人朝床邊走了過來,緊張的郭秀整個心髒都快要跳了出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人還是要多行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