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啊,你要是喜歡那陶家姑娘的話就和嫂嫂說嘛,嫂嫂可以幫你....”
因為陶瑤的緣故,此時的呂不言絲毫沒有發現嫂嫂的不對勁,也沒發現什麽時候嫂嫂如此的能言善辯?如果嫂嫂真的像君無忌這樣,怎麽可能被人欺負。
“沒有的事嫂嫂,你別多想。”
唉,他其實是看上了,怎麽說呢,豈止是看上了,簡直是一見鍾情!喜歡的忘乎所以,但階級太難跨越了,門當戶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真的是高攀不上陶瑤,畢竟身份差別太懸殊了,一個是高官之女,才色雙全,性格又那麽招人喜歡,在他這裏,她獨一無二,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可以與她比較,他真的是深陷進去了。
看著呂不言睜眼說著瞎話,君無忌也不在意,隻是說了一句“那一兩銀子沒白花吧.....”
這兩日,在後院,於莊炘和呂不言見了麵也沒有多言語,更沒有提起考題的事,氣氛有些尷尬,於莊炘是看向呂不言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真真的反感,但心頭也是一喜,呂不言這呆子就算歪打正著了又能如何呢?
考題之難度,之冷僻詭異程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呂不言也不見得能上榜,看呂不言此時的神態就是了,一臉愁容的,不由得讓自己想起了那考卷上的題目,看著他就心煩,找了個由頭,搬去其他屋裏住了。
放榜的日子到了,是三天後的下午,城門口貼著三張厚重的大紅色榜單,上麵整整齊齊的寫著上榜人的名字,榜單前擠滿了人,於莊炘使勁的擠到了前方,一張張榜單上仔仔細細的看著有沒有自己的名字,哪怕於莊炘知道自己可能中不了,但是心底還是有一些希望的,萬一中了呢?如果,萬一能中呢?
三張榜單上介是沒有自己的名字,覺得正常但更覺得失望,心底裏微末的那抹希望也沒有了,像是一張燃燒殆盡的紙張一樣,化為烏有。
呂不言在人堆裏眯著眼睛,仔細的看著榜單上的名字,先是從最後一張去看,沒有自己的名字,然後就是第二張,還是沒有,到了要看第三張的時候,君無忌在人群中忍著擁擠,大聲的喊了一句“不言!是呂不言!是頭三甲裏的第一名!”
呂不言先是有些怔怔的,隨後才反應過來是嫂嫂的聲音,忙向第一張榜單看去,果然第一名的頭銜上寫的是‘呂不言’
這三個字,是呂不言三個字沒錯,他簡直要激動的暈了過去,要是沒有遇到陶瑤也就罷了,自己就算高興,也會表麵上淡然處之,但是現在心底裏裝著陶家小姐,簡直要高興瘋了!
聽著君無忌說著什麽三甲裏的頭一名,人們的目光紛紛看向呂不言,隻見是一個身材清瘦白皙的俊秀少年,身上的衣服打著無數補丁,鞋子也是破破爛爛的,但好在幹淨,見此情景,人們為之感歎,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看穿著的話,第一名的準狀元郎出身必定是貧寒之家,有些富貴子弟的父母在人群中不由得歎息出聲,自己家條件如此寬裕富貴,偏偏孩子不爭氣,看看人家,就算出身寒門,但還是考到了第一名,準準的狀元郎啊!像前些年,寒門出身的狀元可謂是少之又少,這位小哥真不知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瞬間魚躍龍門,改變自己,甚至全家人的命運,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句話也不是白來的。
還沒等出了人群,呂不言便被兩個官兵帶走了,說是有人要見準狀元郎。
君無忌在人群中看著呂不言的背影,心裏暗暗道,於莊炘命理中所有的東西,都被半路冒出來的呂不言給奪走了。
於莊炘把剛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可能啊!這絕不可能!呂不言這呆子怎麽可能中榜?!
還是頭三甲裏的第一名,他是那樣愚遲的人,肯定不是真的,這肯定是在做夢,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的差點沒有叫出聲來,原來這不是夢!竟然是真的,呂不言那呆子竟然中榜了?!憑什麽啊!憑什麽!
想著想著於莊炘臉上浮起了一抹陰毒之色。
仲府
呂不言被兩名官兵帶到了仲炘泊的府宅,到了正廳,隻見仲炘泊端坐在主位上,旁邊是他的夫人李靜禾,約莫四十多歲,眉目和善,長相秀氣恬靜,乃晉王之女,靜敏郡主,身份十分尊貴,當初仲炘泊就是中了狀元,被晉王相中,做了晉王女婿才一路高升,扶搖直上的。
“是不言吧,快快坐下!”
仲炘泊和善的說道,臉上掛滿了笑意。
呂不言依言坐下,仲炘泊見呂不言態度也不扭捏,暗暗歎道呂不言雖身穿破爛衣裳,但卻氣度不凡,長身玉立的,姿態挺拔,長相也挺白淨俊秀,讓人看起來如沐春風的舒服,仲炘泊心裏越發的滿意。
看到仲炘泊這等人物對他如此的客氣,呂不言不免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不知大人派人帶我來貴府是為何?”
聽到呂不言口中的話,仲炘泊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故作嚴肅的清了清嗓子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呂不言點了點頭道“豈止知曉?小生久仰大人大名,大人乃聞名北啟朝的書法大家,又是朝中棟梁骨幹,小生怎能不知。”
他說的也是實話,沒有一點拍馬屁的成分,這倒反而讓仲炘泊更加喜歡了,這年輕人說話也不扭捏,姿態平和,更沒有低三下四的噓寒問暖。
“咳咳,不言,在這次科舉考試中,你未到時辰便交了卷子,老夫一時好奇便看了看你的考卷,字跡漂亮不說,答案也是寫的頭頭是道,還未封卷老夫便記住了你的名字,考完後我便想找人尋你,可結果未定,老夫也不好貿然去尋你過來,畢竟君家因為舞弊出了事,怕扯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這才等放榜後尋你過來。”
他是想去挖陶總督的牆角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