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莊炘一聽梁楚楚要跟著自己一塊去,心下一沉,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這胖女人是自己的妻子,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他此時此刻已經是村裏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他可不想丟人丟到那麽遠。

行吧,知道自己腦袋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就算明年再去應考,十有八九也中不了,他現在隻想從梁楚楚手裏要點錢,比如去鎮上買點筆墨紙硯,戲本子之類的東西看看,結果梁楚楚還非得跟著他一塊過去,生怕他被什麽狐狸精給勾走了。

到了晚上,行房的時候,梁楚楚都是脅迫著他去做,一大坨肉就那麽死死的壓在自己的身上,壓得他直翻白眼,床都要散架了。

君無忌聽著房內於莊炘淒慘的叫聲,冷冷的哼了一聲“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像於莊炘這樣恬不知恥,心比天高的男人,享受了一段富足舒服的日子,還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一點羞恥人都沒有。

曾經向兩個女子說此生隻娶你一個人,一個是商賈之女,一個是桃樹成精,結果一個都沒娶成,倒是娶了個相貌醜陋,肥胖如豬的彪悍女人,每日折磨的於莊炘生不如死。

整日被梁楚楚管教的服服帖帖的,於莊炘自是苦不堪言。

於莊炘自從回到了鄉下村裏,娶了梁楚楚後,好像每天都特別倒黴催的,要不是栽糞坑裏,就是被瘋狗追著咬,前幾天還不小心摔斷了腿,現在在家裏養著傷,還被梁楚楚像當下人一樣呼來喝去的。

看著於莊炘這副樣子,反正是再也沒有崛起的機會和氣運了,再加上一個這樣醜陋刁蠻的妻子,以後可有於莊炘好受的了.....

君無忌離開村,他是再也不想看於莊炘這些破事了,自己就要離開北啟了,走之前,他要看看姐姐過的怎麽樣,嫁給齊王到底有沒有受委屈,齊王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正當自己想要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柔媚的聲音,君無忌都不用回頭,便知道是桃夭無疑了。

桃夭慢步走到君無忌身前,盈盈一笑,學著下人模樣蹲了個福,說道“道長。”

君無忌皺了皺眉,一臉不解的看著麵前裝模作樣的桃夭,她這是要幹嘛?讓他渾身感覺不適。

“桃夭,你吃錯藥了?”

“哈哈哈~道長,我看大戶人家裏的下人給主子請安都是這般,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又不是下人。”

“道長~”

桃夭聲音嗲嗲的拉著長音,竟然有一種朝他撒嬌的姿態。

君無忌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這幅樣子,從哪裏學的?”

“我看思春樓裏的姑娘說話都是這樣的,我覺得怪好聽的。”

君無忌嘴角抽搐了一下,思春樓?那不是男人尋花問柳的勾欄院嗎?這個桃夭啊,好的不學,淨學些下三濫的東西。

“桃夭,你來這裏做什麽?不會對於莊炘又死灰複燃了吧?”

“於莊炘?”桃夭哈哈一笑“我早就他忘了,那樣的人不值得我去留戀。”

見桃夭提起於莊炘,麵色總是淡淡的,看來確實是對於莊炘沒有了感覺,君無忌稍稍的放了放心。

“桃夭,你找我,不會說的就是這些吧?”

“當然不是!”

桃夭搖著頭,伸手指著南邊方向的小路“道長你看!”

聞言,君無忌朝著桃夭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隻見一輛馬車慢悠悠的向前行駛著,隻見馬車上的車簾被人掀開,入目的是一張和桃夭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君無忌有些微微啞然,陶總督的女兒陶瑤怎麽出現在這個小村莊裏?似乎馬車裏還有一個男人,看身影,應該是呂不言了。

“那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是陶瑤吧,真不知道她那樣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為什麽會來這個小村子?”

桃夭見君無忌的神色有些疑惑,便也忍不住開口道。

聞言,君無忌扭頭看了一眼桃夭,嗬嗬的嗤笑了兩聲“噗嗤~應該說你和陶瑤長得一模一樣的,是那日陶瑤去靜安寺燒香,你看人家生的美麗,這才化作人家的模樣。”

君無忌自認為已經說的很含蓄了,要不是桃夭化作人形看上了於莊炘,都沒有這檔子事,沐浴在佛門前的妖精,自然比尋常的山林野精有更好的機會修煉,她卻不好好珍惜,天天和於莊炘那樣的人廝混在一起,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等於莊炘高中後,知道了桃夭隻是一個尋常的妖精,必然會找人收了桃夭,等到那時,說什麽也晚了。

見君無忌不回答她的問題,還很直接的取笑她,桃夭撅著嘴,十分委屈的道“道長,你可別取笑我......”

“行了行了。”

君無忌最受不了這樣做作的人,包括桃夭這隻樹精。

“走吧,去看看陶瑤來這裏幹什麽。”

“好!”

陶瑤連忙點頭,屁顛屁顛的道好。

扈縣鄉下的秋天,一派豐碩的景色,梯田裏滿是火紅的高粱,一大半是黃澄澄的苞米,遠處山坡上是熟透的扈縣大紅棗,燈籠似的大柿子,掛滿枝頭的核桃和板栗......

滿山滿穀.

一股成熟的氣息撲麵而來,那一棵棵婆娑的桂花樹隨著風搖曳,從山頂望去,好像一層層金色的波浪,平添了一些濃墨重彩。

“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麵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呂不言,真沒想到,你們家裏竟有如此景色!

陶瑤掀著馬車的簾子,一臉驚喜的望著外麵的景色,甚至吟詩讚歎道,本來這次呂不言想回家省親,看望嫂嫂,她本來是不想去鄉下的,隻覺得鄉下那個地方都是些粗俗的人,路也坑窪不平的不好走,都是灰塵,更別提鄉下人養豬養雞,到處拉的都是畜牲的屎,甚至她都在想,自己上廁所的時候怎麽辦?不會像是丫鬟錦園說的那樣,鄉下的廁所就是挖個土坑,旁邊圍上一圈苞米杆子,土坑旁邊放上兩個木板,就那麽上廁所?那臭味,那種環境想想都可怕,要是夏天,那可不都是些蚊子蒼蠅?嗡嗡亂叫的,太惡心了,但呂不言對她說長嫂如母,嫂子為了他付出了很多,大嫂不願意在京城和他一塊住,非得回鄉下老家,故此,他要回老家一趟看望大嫂日子過的如何了,要是嫂子過的不好,說什麽也得把嫂嫂接回京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