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相公都這麽說了,陶瑤也隻得追隨著他一起去鄉下老家看望看望大嫂,說來慚愧,除了那日在京城船上偶遇,她見過呂不言的大嫂一次,此後,就算是她和呂不言大喜的日子,也沒能見的上大嫂。

呂不言聽到妻子如此盛情讚歎,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鄉下裏的人都拚命的想走出去,向往著京城裏的生活,京城裏的人卻大多數嫌棄鄉下,偶爾在鄉下村子裏住上幾天,算是別有一番樂趣,呆的時間長了,卻也是心生厭煩。”

聽著呂不言話,陶瑤緊蹙著細長的眉毛,狠狠的瞪了呂不言一眼,哼了一聲,道“誰說的!呂不言,隻有你在我身邊,哪裏都是我的家!”

呂不言見妻子沒來由的生氣,心下隱隱有些慌亂,他好像沒有說錯話吧,大概是陶瑤會錯了意,想太多了吧。

想著,呂不言伸手握住陶瑤的雙手,柔聲的說了句瑤兒對不起,別多想,別誤會之類的話。

“呂不言,你不就是那個意思嗎?覺得我出身太高,十指不沾陽春水,幹什麽都讓人伺候,覺得我會嫌棄你是吧!”

陶瑤不聽呂不言的道歉,又說“呂不言,我陶瑤今天就直說了,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喜歡你,我一直沒有嫌棄過你的出身,先別說你是什麽狀元郎了,你要是個農夫那我甘願當個農婦,為你洗衣做飯,操持家務,哪怕日子清苦我也不怕!”

其實呂不言真沒有那個意思,純屬是陶瑤多想,但聽到陶瑤方才說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她說的那樣認真,還說如果是他,她願意做一個農婦在家為他操持家務,如果是他,她哪怕過清貧的日子也願意,他以為依照瑤兒這個性格,恐怕終其一生都不會向他說喜歡二字,可偏偏她說了喜歡他。

他的腦子裏嗡嗡直響,心髒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呂不言眼眶微紅,似乎激動的要哭了出來,他是一個何等堅強的人?就連當初那些同窗,百般對他侮辱嘲笑,他也未曾如此激動,回想他二十多年以來流淚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一把擁她入懷,雙臂緊緊的抱著她,下巴頂著她的腦袋,輕輕的揉摸,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瑤兒,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他不會讓她陪他過苦日子,他怎麽舍得讓她陪他過苦日子呢?

“隻是喜歡嗎?”

陶瑤哼了一聲,撅著嘴巴,一臉的悶悶不樂。

“嗯....”

呂不言想了想

“是又喜歡.....又愛。”

“那....我也愛你....”

前麵駕車的小廝都快被這裏麵膩膩歪歪的倆人給酸死了,心裏暗想,自己啥時候也能找到媳婦?唉......

馬車到了於家大門口停下,呂不言下了馬車,又伸手去攙扶著陶瑤下來,陶瑤下了馬車,環視了一下四周,呂不言的老家是在一條窄窄的巷子裏邊,還是最裏麵的那一戶,脫了漆的大門顯得很是陳舊,院子的牆很矮,整體看去院子倒是不大,門口栽著兩顆粗大的榆錢樹,還有一個殘破的石墩長滿了暗黃色的青苔,環境真的.....很一般.....

呂不言以前都是住在這裏的?那可真是委屈他了。

“王小毛,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

陶瑤看了一眼到處亂走,東張西望的小廝,壓著聲音吩咐著。

那個叫王小毛的小廝聽到了主子的吩咐,立即稱是,連忙從車箱裏搬著倆主子準備省親的禮品。

“呦呦呦!這是誰啊!俺們這小破村子還能看到這樣好看的馬車!竟然還停到了那個克夫的喪門星家門口來了?!”

正在這時,隻見三四個身穿粗布麻衫的中年女人,正朝著巷子裏麵走來,其中一個身材略微有些肥胖的女人正磕著瓜子,一臉驚奇的看著那輛馬車,邊說還邊從嘴裏吐著瓜子片。

陶瑤扭頭見幾個中年女人朝著裏麵走來,一臉的不悅,看來這些人來者不善啊,特別是那個邊說話邊吐瓜子片的婦人,身材肥胖,嘴巴很薄,鼻子像個鷹鉤,眼睛細長又小,看起來麵相很是刻薄尖酸。

“羅大嬸,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還有別嘴裏不幹淨的叫什麽喪門星,讓人聽到,隻會覺得你們粗俗!”

看到麵前的幾個中年女人,呂不言麵色流露出一股子酸楚和厭惡,麵前的這幾個中年婦女,在村子裏麵是出了名的長舌婦,亂嚼舌根的事總是少不了她們幾個,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磕著瓜子,身穿微胖的羅大嬸,她可沒少明裏暗裏的罵大神掃把星,喪門星之類的話,甚至還添油加醋,顛倒是非的到處亂說,嫂子曾經被人傳的那樣不堪,這羅大嬸可真是功不可沒。

那羅大嬸一看說話的那人是呂不言,立即眉開眼笑的說道“哎呀呀~原來是不言啊!聽說你中了頭名狀元,當了大官呢!這次回來是特地來看望俺們這些四鄰八鄉的吧!”

聽著羅大嬸那臭不要臉的話,呂不言心底簡直厭惡到了極致,陰沉著一張臉,冷冷的說道“和你們有什麽關係?我這次來是看望我嫂嫂,又不是看望你,請你們趕緊離開,我不想看到你們。”

羅大嬸看著呂不言慍怒的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即變了一張臉,滿是憤怒和鄙夷,便扯著尖細的嗓子大喊道“大家快來看啊!呂不言這個臭小子竟然罵俺!有沒有天理了!俺好心好意的和他說兩句話問候問候,他竟然這樣對俺!當了大官了不起啦!會欺負人啦!”

看到領頭的羅大嬸這般,身後跟著的幾個村婦也起哄“快來看啊!呂不言欺負人啦!”

“是啊!當了官了不地了!是官老爺了!看不起俺們這些鄉下人了!”

“呂不言這臭小子也太過分了,居然這樣和我們說話!”

“可不是嘛!連看一眼都不讓看!好像多稀罕看一樣!呂不言說這話惡心誰呢?”

......“當了官又怎麽樣?還不是和他那個掃把星嫂嫂一個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