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移開了踩著那男子鞋子的腳,轉而一臉羞赧的朝著那男子說道:“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踩到你的腳了。”

易水清正愣神,卻被劉瀟瀟的話給拉回了思緒,他看向麵前的人,隻見是一個約莫.....額,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身材極其臃腫,個子也不高,體重至少兩百斤打底。

她的衣服也被撐的有些爆裂,搖搖欲墜的似乎做個大一些的動作就會崩裂開,讓易水清看了直皺眉頭。

她的五官都是小小的,眼睛就算盡量的睜大,但還是讓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小的縫隙,頭發有些稀疏。皮膚很白淨,臉上也沒有什麽瑕疵,顯然是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富貴人家出來的女子。

“額.....沒關係。”易水清僅僅隻是打量了劉瀟瀟兩眼,便立即移開了視線。

見此,劉瀟瀟的心中有些失落,見易水清正抬頭努力的想往裏麵去看,劉瀟瀟又找到了話題道:“這位公子,你也是來這裏買東西的嗎?實不相瞞,我經常來這裏買朱種推薦的貨,朱種帶貨的東西千奇百怪的,關鍵還很是便宜,她總是貼錢賣給我們東西.......”

聽到劉瀟瀟這麽說,易水清立即來了興趣,“哦?朱種?是台子上站著的那個姑娘嗎?”

“是,就是朱等等朱種。”

易水清很是不解,“為什麽你們這麽稱呼她?這又是何意?”

劉瀟瀟麵對易水清的疑問,麵上也帶著一絲不解的說道:“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別人都這麽叫她朱種,我也跟著一起叫了。”

聞言,易水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理會劉瀟瀟了。

他比誰都清楚,朱等等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貼錢賣?賠錢賣?嗬嗬嗬,這絕對是不可能的,朱等等絕對不是那等奉獻類的人。

她一向都是利己主義者,若是不能得到好處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去幹的。

朱等等是個十分懂得利用別人情緒,而達到共情的人,從段六被她洗腦的那次他就清楚的曉得了朱等等到底有多聰明。

見易水清對自己的態度始終都是淡淡的,劉瀟瀟不由得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生的這麽肥胖,相貌又一般。

況且,現在還斷了個手指頭,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劉家大小姐了。

她現在隻能自力更生,自己養活自己了。想著,劉瀟瀟又想起了自己的賭債,不由得又想起了地下錢莊那些漢子的警告。

“還不上錢,我就隻能先卸掉你一條大腿來當利息了,嗬嗬嗬......”

“行了,看你送來了錢的份上,就限你三天之內,把錢還清。”

“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讓你去見閻王爺!”

刺耳的話語讓劉瀟瀟的腦子一緊,她再也沒有心思去看朱等等的推銷了,垂頭喪氣的又回到了家裏,反複練習重複著自己的計劃.......

到了晚上子時初,也就相當於現代的晚上十一點,場子裏的人漸漸散去,朱等等和一眾夥計也都收拾著回去了。

周懷素抹幹淨了臉上的眼淚,也跟著朱等等羅蓉芳一起回了後廂房,朱等等不厭其煩的翻著手中厚厚的賬本,心花怒放的大笑著,牙花子也都漏了出來,絲毫不避諱坐在對麵的周懷素和羅蓉芳。

“賺死了,真是賺死了!哈哈哈!”朱等等開懷的大笑著,雙眼赤紅,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

她抬眼看向周懷素道:“周伯啊,你演技真的太好了,以後你就好好的跟著我幹,我絕對虧待不了你。”

“今天是暫時在京城最後一次的推銷了,明天咱們得去巴蜀推銷帶貨,你跟芳跟著我一起去。”

“你放心啊周伯,我肯定會補助你們出差費的。”

周懷素聞言,連忙點了點頭道:“好啊!去哪裏都行!”

反正他在王府裏閑的沒事幹,朱等等別說去巴蜀了,就算出國也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周懷素拉長了聲音,似乎是有什麽條件要提。

“不過什麽?”朱等等挑了挑眉,似乎是在等待著周懷素在提起什麽附加條件。

“不過我想入股,我想在咱們裏麵投一筆錢,等到時賺了錢你得按照我持股的份額給我分賬。”周懷素跟著朱等等的這段時間,現代的新鮮詞倒是也懂了很多。

聞言,朱等等麵色頓時變得鄙夷,她上下打量著周懷素,忍俊不禁的說道:“啊?周伯,你......你沒事吧?你沒發燒吧?”

看著朱等等鄙夷的神情,周懷素心中氣得半死,但自己畢竟比朱等等大了這麽多,就因為這個跟她發脾氣,倒是也犯不上。

“我沒事,也沒病,我真的想要入股。”周懷素語氣堅定的又重複了一遍。

“周伯,不是說我看不起你啊,你也知道我這個幹的是多大的買賣,你沒個幾萬兩的銀子是根本沒有資格入股的。

再說了,周伯,你就一個打工的,一個月月錢......行吧,再加上各種補貼獎金,也不過才十多兩銀子,你得賺幾輩子才能攢到這麽多錢去入股啊?”

朱等等的麵色異常認真的跟周懷素說道,真不知道這個老頭是吃錯了什麽藥了,竟然說出這樣異想天開的話來,真的差點沒把朱等等給笑死。

見此,周懷素也愣了愣,對啊,他現在是周伯,又不是賢王周懷素。他一個在朱等等眼裏看來平平無奇的老頭,是幾輩子都攢不到這麽多錢的。

朱等等鄙夷他也不無道理,想到這,周懷素笑了笑,一臉認真的解釋道:“實不相瞞,其實是這樣的,我其實之前是賢王府的管家,現在仍舊和賢王有些來往。”

“你們知道賢王是誰嗎?”

周懷素一臉盎然的朝著朱等等和羅蓉芳問道。

結果,朱等等和羅蓉芳同時搖頭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