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回京,早日向朝廷稟明這裏的情況。”楚月起身走到李若白身旁,表示理解。
接下來就是些瑣碎的事,需要一件件的去處理。熬到朝廷發來急報,應該處理的差不多。
唐成隨李若白一道離開,似是有事想和李若白說。
人走的差不多,周庭安才慢悠悠的拿起一杯茶,享受著久違的安靜。
江城站在楚月的身後,溫聲笑道:“該到我忙的時候了。若是晚上等不到我,就先睡。”
“好。晚飯記得吃,別餓壞了肚子。”楚月回過身,隨口囑咐了幾句。
等江城離開,她才坐回周庭安身旁。係統送她的禮券,壓根就沒用武之地。可能是,她習慣了靠腦子解決。很少能想到去用那些道具,而且她麵臨的環境,用了也沒什麽效果。
楚月懶懶的靠著椅背,略顯惆悵道:“不知道南越能太平多久。”
“十年之內,不可能再出現匪患。至於十年後,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周庭安握著茶的手一頓,勸慰道。天下之事,豈會一成不變。亂則治便是,何必過於杞人憂天。
官員每年一茬一茬的冒,連帶的毛病總是反反複複。除非人就像是木頭一樣,沒有感知。
楚月喝了口茶,了然的笑了笑:“既如此,倒不如早些回京都。謀個閑官,安享晚年。”
“你才多大年紀,就開始準備頤養天年?!我以為你會想好好的在朝野上施展抱負,讓旁人刮目。”周庭安把茶杯放上桌,詫異的看向楚月。
以楚月的能力,做個封疆大吏都綽綽有餘。但她又深知楚月的性子,懶散的像隻貓。
楚月的確是個沒多大理想的人,隻想安安分分的混到大結局,回到現實世界。
繼續做她的體育老師,沒事就去抓抓早戀的同學,聽聽老師們的小八卦。樂悠悠的,一直到退休。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件幸福的事。有的人喜歡為國家開疆拓土,揚一楊正氣。
可她卻懶散的要命,若非到了危難時期,她是不可能出手的。
楚月看到恨鐵不成鋼的周庭安,忍不住調侃:“你現在和春兒是越來越像了。”
“楚家子嗣畢竟單薄。伯父伯母靠的,也就你一個。春兒自然得上心。”周庭安沒好氣的撇了眼楚月,想要勸幾句,又清楚楚月壓根就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楚月心態逐漸趨向於平和。讓人不由感歎,不去做道姑可惜了。
楚月從懷裏掏出一個玉佩,隨手扔到周庭安的手裏,直言道:“張信說,這是你的東西。”
“他的話你也信?”周庭安拿起玉佩,低頭來回翻看,指腹摩挲著。
周家雖不是王侯將相,但也有些閑錢。這麽次的玉,怎麽可能是她的所有物。
她把玉收回袖中,打算回頭好好調查。想到什麽,反問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打算。”
“我沒有什麽淩雲壯誌,隻想把爹娘照拂好,為他們養老送終。旁的,就聽天由命。若你有別的打算,我倒可以去幫幫忙。”楚月輕輕的合上眼,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總有法子把事情捋順,然後分派給不同的人去做。
隨便他們明爭暗鬥,結果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就像是賀林、苗卓、徐涼慶的死一樣。
官場的鬥爭,她自然也不在話下。隻是沒辦法,她懶得去爭點什麽。
周庭安正欲開口,看到合上眼假寐的楚月,好笑的搖了搖頭:“雖然我沒什麽本事,但護你平安還是做得到。而且,可兒也會幫你。阿月,若你實在不想做官,也可以不做。”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爹娘同意,那才算數。不過,你的心意我領了。”楚月緩緩睜開眼,衝周庭安微微一笑,難得客套起來。
手握反派劇本的她,即便真的想歸隱田園,係統也會想方設法的把她推出來。
與其到時候被動,倒不是現在掌握主動權。況且,她是真的好奇,秦文清打算怎麽玩。
周庭安一想也是,起身道:“嗬嗬,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我離開的這一個月,定是堆積了不少的公務。你繼續享受這份悠閑吧,我得回去處理公務了。”
“慢走,不送。”楚月抬了抬手,十分敷衍道。再一抬眼,就看到何雨扭扭捏捏的走來。
不是吧,好好的美男子,怎麽變的跟青樓賣唱的小姑娘似的。
何雨替楚月換了杯茶,躬身致歉道:“昨日的事,是我莽撞了,險些釀成大禍。”
“沒事,你也是關心則亂。畢竟群英山的土匪,烏村占了大半。”楚月十分善解人意道。
方遠在徐涼慶死後,偷偷跑路。她手邊所有的案卷,都要何雨整理。所以隻要何雨不是犯太大的錯誤,她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雨腰身躬的更厲害,垂眸愧疚道:“大人心胸如此寬闊,令小人無地自容。在烏村時,您曾給小人保證,會解決南越的匪患。當時,小人隻以為你是嘴上說說。
和徐涼慶之流,並無區別。但時至今日,小人才明白您的用心良苦。”
若不是楚月一直把他放在身邊,他可能不知道南越的官場已經惡劣到何種地步。楚月這個人很奇怪,明明事事都在針對徐涼慶、張信等人,他們卻還是視楚月為救命稻草。
就連,賀林也不例外。跟了楚月多半年,也沒發現楚月身上魔力的源頭。
楚月對於旁人的恭維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不放在心上。她喝了口茶,坦言:“我在南越也不會停留太久。你若是想繼續跟著我,也就罷了。若是不想跟著,我也會酌情安排。”
“您要去哪裏?”何雨是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人。
除了被賀林逼成土匪外,學了點打家劫舍的本事外,也就會看點案卷。
他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楚月的左右手,又有什麽顏麵站在楚月的身旁。可若不跟著楚月,他又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