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孫可兒也是震驚的不得了,似是沒料到盧雪還有這麽狂暴的一麵。

就算是顧嫣然,也至多無理取鬧,逼一逼麵子薄的人。

周庭安冷笑道:“是該讓他長長記性。但他也太蠢了吧,居然讓盧雪得逞。要是外麵沒人,我看江城就要失身了。以你的性子,定然不會再要他了。”

“話雖如此,但做錯事的人,不是盧雪嗎?”孫可兒默默的心疼一把江城,不解道。當然她不是替江城說話,隻是覺得走向有點奇怪。不過,江城對盧雪也太過偏愛。

周庭安斜了眼悠哉哉喝茶的楚月,直言道:“阿月不喜歡不幹淨的男人。”

不幹淨泛指除了楚月之外的人碰。孫可兒扭頭看了眼楚月,沒想到這麽懶散的人,居然對江城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她還以為,楚月沒那麽喜歡江城。

楚月被孫可兒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舒服,解釋道:“沒庭安說的那麽誇張。我隻是有輕微的潔癖,如果江城真的被盧雪怎麽了,我會和離,並給予相應的賠償。”

“這不一模一樣嗎?!怎麽能算誇張。”周庭安聽到楚月的辯解,沒好氣道。

文秀命人搬來桌椅,把好酒好菜挨個送上。

孫可兒俯身坐下,給周庭安、楚月各斟上酒杯,笑道:“不管怎麽樣,回來就好。”

“對了,我聽李若白說盧雪沒跟她回京都。她去哪了?”周庭安碰了碰孫可兒的酒杯,轉而好奇道。李若白是在群英山發現盧雪不見的,離他們收到調令還有段時間。

那個時候,盧雪是不是又回到青州,去見了江城。萬一他們背著楚月做點什麽……

孫可兒再次愣住,突然覺得顧嫣然也沒有那麽腦癱。跟盧雪一比,正常了許多。

知道真相的楚月,給自己夾了個獅子頭,敷衍道:“ 被江城關在南越的衙門裏。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放出來?南越那種地界,沒有我們坐鎮,出了什麽事就很難說了。”

“別來京都煩你就成。”周庭安聽到盧雪在南越後,輕鬆了口氣。

朝廷現在還沒定去南越的官員,就意味著盧雪將要一直關在衙門裏,直到被人發現。

以唐成等人的尿性,自然不會多管閑事。現在盧雪,也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孫可兒喝了口酒,看向楚月的眼裏,不免多了幾分同情:“誰讓你那麽早成婚的。還不如一個人過呢,養幾個男寵在後院,哪來的這麽多事。

哄你開心了,就多寵寵。讓你不開心了,一腳踹開就是。”

“哎,後悔,太後悔了。”楚月如果穿到沒成親前,一早把這門婚事給澆滅。

一個人多爽啊,有錢有閑,能玩出多少種不同的花樣。現在好了,和江城綁定了,自己也成了反派。過個一年半載,入駐內閣後還要和秦文清打擂台。光是想想,腦子就疼得厲害。

周庭安睨了眼孫可兒,怎麽好端端的攪亂夫妻兩的感情。她給楚月倒了杯酒,規勸道:“事已至此,就好好跟江城過。若他膽敢做半分對不起你的事,我和可兒幫你收拾他。”

“那就多謝兩位姐妹了。”楚月舉起酒杯,說罷一飲而盡。

對她而言江城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勉強可以作為戀人。其實,他們兩個的性格挺互補。一個懶且理智,一個勤且心軟。性格迥異,互相磨合,慢慢也就都習慣了。

起碼現在她看江城,還挺順眼的。隻要不做讓她不開心的事,願意收下這個隊友。

周庭安放下酒杯,吃了兩顆花生米,忍笑道:“就你這樣,該擔心的是江城才對。”

“我?為什麽?”楚月一直很不理解,為什麽江城會那麽沒有安全感。

她這麽懶,肯定不會去撩撥別人,和輕易換老公。性格也好,隻要別太過分,都能翻篇。

先前盧雪在京都的時候,就三番四次的惹毛她。但她看在江城的麵子上,沒怎麽計較。

加上係統的那些金手指,楚月自認為自己算及格以上吧。

孫可兒手撐著腦袋,笑著為楚月解惑:“總感覺你沒那麽喜歡他。其實,從見到他的第一麵起,我就知道你把他吃的死死。他看你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確定。”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可替換性太高。”周庭安在旁附和著。

以楚家的家世,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實在不行,養幾個男寵。結婚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楚月仔細想了想,他們的相處模式。每次都是她如狼似虎,江城百般推辭。

好吧,她承認在**,她是主動的那一方。但這不表明,她就不喜歡江城啊。

對於懶人來說,和一個人在一起,是很耗費時間、精力的事。她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放下酒杯,認真道:“我喜歡江城啊,雖然不是十成十的喜歡,但也有五六成了。他性子好,長的漂亮,能聽得進去道理。凡事,知道和我商量。”

“嗬嗬,你確定?江城又不在這裏,你犯不著為了他的麵子,假裝喜歡。我看最多也就兩成,不能再多了。”周庭安幾杯酒下了肚,說話也越發的直率。

之前在獵場,她可是親耳聽到江城說的那些肉麻話,然後楚月一臉冷漠。

這哪裏是喜歡人的樣子,明明就是犯人和縣官嘛。

孫可兒讚同的點了點頭,尤為認真道:“可能阿月的喜歡本身就比較淺薄,淺薄裏的五六成,就是我們認為的兩三成。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的日子。”

“現在我們都入朝為官,身居要職。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哎,我還是喜歡邊關。看得見的鬥爭,總比看不見的算計要讓人要舒服些。”周庭安放下筷子,多少有些後悔。

可她爹是不會讓她久居邊關。當初說幾年之內,把自己嫁出去,也成了戲言。

現在的她別無所求,隻希望以後她們幾個別出什麽岔子,安安穩穩的過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