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簡直可以做鬧鈴,任何時候被喊的人都能準時準點起來。

江城把楚月扶正,忍笑道:“庭安讓柳溪請你過去,我讓春兒帶他去吃飯了。”

“真貼心,我再緩緩。”楚月往右一倒,躺回榻上,重新合上眼。

柳溪來府上作何?哦,對,武考的日子快到了。八成是為了此時而來,她這一去,怕是等考完才能回楚府了。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冷靜冷靜。

總是沉迷在江城的美色中,也不算回事。人呐,還是得跳出舒適圈才行。

突然冷毛巾砸到臉上,楚月瞬間清醒。她把毛巾拿開,看著春兒不悅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太過分了,江城你也不攔攔她。”

“姑爺去書房溫書了。小姐,您怎麽還賴在**,柳二爺都快吃完飯了。”春兒恨鐵不成鋼的把楚月從**拉了起來,沒好氣道。

若是換成周姑娘,看小姐還敢不敢賴床。

楚月委屈的站著,任由春兒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百無聊賴的坐在桌前,吃著粥。

“您好歹吃點。到了周姑娘那兒,又是騎馬又是練槍、射箭的,都是些費體力的事。”春兒坐在一旁為楚月添著粥,夾著菜,連帶勸。

好在,顧嫣然和塗旭去了江北。周姑娘現在的心情,也比之前要穩定。

應該不會像以往般,操練起來就不要命。

實在吃不下去的楚月,起身道:“走吧,帶我去見柳溪。”

“該準備的東西,我都給您準備好了。”春兒把楚月攙扶起來,繼續絮叨著。

主仆兩前後去了大堂,隨柳溪坐上馬車。準確來說,是一人一輛馬車。

楚月靠在春兒肩上,合上眼問:“剛才忘了問,咱們是去城外的獵場,還是孫府?”

“去獵場。周姑娘的意思是,等考完再回來。估摸著,孫姑娘也在。”春兒把湯婆子塞到楚月的手裏,柔聲說明。越是接近武考,她心裏越是緊張。

替楚月,也替江城。兩人一文一武,不知道能考成什麽樣。

楚家現在轉虧為盈,即便兩人都名落孫山,也一樣能過活。

別的她都不怕,唯怕楚月會嫌棄江城沒用。畢竟,姑爺本來就是入贅,低人一等。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終是在半個時辰後趕到獵場。

楚月直起腰身,被春兒扶下馬車。

“小姐,咱們直接進去,還是等一等柳二爺。”春兒掃了眼周圍的環境,手插著腰望著後方的馬車。她用行動表示,等一等的好。

等柳溪緩緩從馬車上走下,楚月才抬腳往前。

“阿月姐姐,你且等我一等。”柳溪快步的跑上前,笑嗬嗬道。

楚月接過奴仆遞來的降神,翻身上了馬。她撇了眼身旁的柳溪,反問:“人已經送到,你怎麽還跟著我?難不成,庭安讓你當陪練?”

“嗬嗬,自然不是。我是想讓阿月姐姐,幫我開解開解庭安姐。我怕塗旭的事,給庭安姐造成什麽困擾。”柳溪倒是個貼心的。

不過顧嫣然和塗旭,的確不讓人省心。

楚月緊拉著韁繩,莞爾一笑:“庭安不是氣量狹小之人,你且放心。我先走一步,回頭有時間再聊。”說罷,揮著揚鞭而去。

春兒緊隨其後,直奔獵場的竹屋。

冷風刮過兩人眉眼,最終落在飛揚的馬尾上。率先來到竹屋的楚月,翻身下巴,把韁繩扔給奴才,抬腳往竹屋裏去。

“庭安,你瞧誰來了。”孫可兒打趣的聲音,還沒走近便先傳來出來。

周庭安抱著湯婆子,扭頭望向來人,笑道:“阿月,你怎麽才來。我不是一大早就讓柳溪去喊你了嗎?!這家夥,是不是又偷懶了。”

楚月把披風遞給婢女,坐到太師椅上,悠悠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晚來的春兒,聽到幾人的對話。從婢女手裏接過熱茶,轉送到楚月的手邊。

這麽冷的天,兩位姑娘倒也能忍的了。

春兒把湯婆子放到楚月的掌心,替柳溪解釋:“柳二爺是一大早就來了楚家。隻不過留他吃了頓便飯,故才晚來了。讓兩位姑娘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估摸著是江城留柳溪吃的飯。你瞧阿月,簡直成了呆月。”孫可兒見楚月迷茫的小眼神,忍不住打趣道。

這件事,楚月倒是真忘了,隻記得江城拿周庭安嚇唬她來著。

周庭安把茶杯放下,起身道:“既然來了,咱們就開始吧。”

“這麽快?”楚月掌心都沒暖熱,連口茶都沒喝呢。她看著周庭安的模樣,不像是玩笑,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出了竹屋。

春兒、孫可兒緊隨其後。兩人站的遠遠,看著她們騎馬拿著長槍比試。

孫可兒從婢女手裏接過披風,披在自己身上。她抱著湯婆子,扭頭看向緊張的春兒,好奇道:“你們家姑爺最近怎麽樣?有沒有去花樓,會會自己的小青梅?”

“就成親那兩日去過花樓,後來再沒去過。至於盧姑娘,也沒什麽見了,起碼沒在楚家見了。孫姑娘,你覺得我家姑爺人怎麽樣?”春兒對江城改觀很大,但不敢打包票。

楚家家大業大,萬一養出了白眼狼,也是說不準的。

孫可兒靠著太師椅,目光落在遠處的楚月身上,淡笑道:“你可是問住我了。

除了上次芙蓉宴外,我倒沒見過江城幾次。不過從我下麵人嘴裏倒是聽過,他為了找阿月,日日登門拜訪。想是對阿月上心了,隻是不知道這個心是有意還是無意。”

“哎,我也是擔心這個。”春兒始終對江城提著心。

男人最為薄情,更何況還是贅婿。現在能和楚家和平共處,以後發達了,指不定如何嫌棄。但願江城不是這樣的人,否則小姐怕是太命苦了。

孫可兒喝了口茶,好笑道:“我怎麽覺得阿月對江城,沒怎麽上過心。先前陪庭安散心,也隻是喊累喊苦,對江城隻字未提。他們兩個之間,怕是楚月更占據上風。”

“小姐?”春兒疑惑的蹙了蹙眉,抬眸看向拉著韁繩的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