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親自麵見,除去他們自身的價值之外,更多的是看在楚穆的麵子上。
楚月自然聽出了江城的言外之意,牽起江城的手,正色道:“一個人可能有點不敢,但和你一起,天塌了也沒什麽好怕的。我們既然決定組隊打怪,就不能有拋棄隊友的念頭。”
“好。”江城回握著楚月的手,注視著楚月的眼眸,輕聲回道。
他們認真的模樣,像是締結了某種契約。可能也是在這一刻,彼此之間有了信任。
當然,更多的是指楚月。畢竟江城很早,就對楚月動了心。
楚月抽回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眸色漸深。不管係統出的什麽招,他們接下就是。
“小姐,周姑娘、孫姑娘來了。”春兒推開門,輕聲提醒。
看榜的奴才說,周姑娘得了榜眼。兩個姑娘從一群大老爺們中殺出重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她們來是為了恭賀楚月。
江城十分有眼力見的起身,正色道:“我去書房看會書。”
春兒目送著江城離去的背影,方笑道:“小姐,您和姑爺的感情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我這剛來,怎麽就有人走了。”孫可兒也江城擦肩而過,俯身坐下,含笑的打趣著。
周庭安邁過門檻,挨著孫可兒坐下,接過春兒遞來的茶,一臉的頹相。
奴仆們換上新茶點,躬身退了下去。
楚月手撐著腦袋,納悶道:“庭安這是怎麽了?”
“等放榜等的無聊,她便找柳溪、李若白比武。今日才停手,我想,大抵是累著了。”孫可兒拿起茶杯,笑著解釋。閑的發慌,做點什麽不好。非得舞槍弄棒,出一身汗,臭死了。
周星落清楚她姐的德行,一早尋個理由開溜了。
周庭安轉著手裏的茶杯,想到什麽,抬頭笑道:“聽說江城上榜了。你們夫妻,一文一武,怎麽也得傳上一段佳話。不過男人有點權勢就容易飄,你可得看緊點。”
“我們家小姐心大的很。什麽事都推脫給姑爺,哪裏願意看著。小姐她啊,巴不得姑爺攀高枝去,自個好享清靜。”春兒舉著茶壺,給三人各自斟上。
孫可兒、周庭安相繼看向楚月,倒知道楚月懶散成性,隻是不知道懶散到這種地步。
楚月瞪了眼春兒,撇了撇嘴解釋:“我哪有她說的那麽誇張。江城如今隻得了個榜眼。官場上的事,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他要是發跡,舍我而去,也沒什麽打緊的。即便他是狗,走哪還得拴著,我嫌累。”
“噗~”孫可兒聽到楚月的比喻,沒忍住直接笑出來。
春月也不樂意楚月把江城比做狗,他們同床共枕了一年多了,多少也應該有點感情才對。
算了,反正她家小姐想法總是奇奇怪怪。又懶得要命,管也管不回來。
周庭把茶杯放下,好笑道:“我隻是怕你陷於兒女私情,看不到大局。你倒好,直接沒把江城當回事。阿月,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柴米油鹽,都不進。”
“可不是,我家姑爺沒事就拉著小姐表明心思,就怕小姐多想。可他不知道,我家小姐壓根懶得想。”春兒把藤椅上的話本收起來,扭頭吐槽道。
孫可兒捂嘴輕笑:“本以為阿月生性單純,性子懶散,易被人利用。但現在看,我與庭安擔心是多餘的。你啊,就是在賊窩裏,也能睡的舒服。
這次來呢,是想問問你和庭安打算謀個什麽官職。禦前一等侍衛,還是蘭翎侍衛前鋒校、驍騎校?這些明日到了殿前,皇上自然也是要問的。”
“……,看上去都不大清閑。”楚月猶豫的直蹙眉。
看係統的意思,也不像是要玩玩官場權謀。不然,怎麽會給她一個武狀元。
禦前侍衛,不太妥。伴君如伴虎,萬一狗皇帝饞她美色可怎麽辦?不行不行,一想到對方可能說出“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她就渾身難受。
周庭安見楚月的模樣,不像是玩笑,無語道:“現在上哪給你找那麽多肥差去。依我看,倒不如跟我去邊關,曆練曆練。蟄伏幾年,混個封疆大吏當當。”
“你這話說的,比阿月還胡鬧。這幾年邊關風平浪靜,哪有機會立功。即便有,那也是從死人堆裏往上爬。我倒寧可隨便做個小官,先了解了解官場。”孫可兒眉間微蹙,不滿道。
到底是好姐妹,自然是希望她們平安喜樂到老。
楚月捏了塊糕點,淡笑道:“先看看皇上的意思。實在不行,咱們再想法子。”
“江城呢?你也不擔心嗎?我以為,你會讓楚伯伯幫江城在官場上打點打點。”孫可兒扭頭看向楚月,不解道。
雖說江城不如楚月名次高,加上朝中一向重武輕文,但畢竟是個男人。還是楚穆打算讓江城安心在家裏呆著,和楚月先生了孩子,給楚家留後?
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楚家三代單傳。若楚月派去邊關之類的危險地方,回不來也有個後。他們二老,也可以重新培養繼承人。
春兒對朝政上的事,一向不懂。默默的站在一旁,聽著幾人討論。
楚月搖了搖頭,沒替江城想過。畢竟她和江城的主線任務,是係統下的。
皇帝的任何決定,都取決去係統。與其去糾結,替自己謀後路,倒不如順其自然。看看係統,究竟想玩什麽把戲。
“江城的確是個難題。他若是不負你,互相扶持,也算是好事一件。就怕以後,他得了勢,換副嘴臉。到時候,有你好受的了”周庭安看著漫不經心的楚月,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
要他說,就不該讓江城考什麽科舉。給他做個店鋪管事,讓楚家壓著江城一輩子才好。管他肚子裏有幾根花花腸,一旦沒了出頭之日,便能學著老實本分。
也省的現在,她們幾個為楚月的以後擔心不已。又是瞻前,又是顧後,麻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