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安排,明顯是為了讓楚月以後和秦文清成為敵對。

為別人做嫁衣的事,楚月可不樂意做。

江城仔細回想著之前的種種,不免有些心驚:“它該不會是認為我們沒有利用價值,打算找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把我們給……”

“你想多了。要是真那麽容易回去,我們還折騰個什麽勁。”楚月笑江城過於天真。

江北、南越,都不是什麽好去處。係統之所以能應允,是因為他們的選擇,對係統的決定沒什麽影響。秦文清在走江城走過的路線,而他們在走秦文清之前的路。

反派嘛,當然是要絕處逢生了。

江城抬眸不解的看向楚月,狐疑道:“你的意思是……”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覺。我們從頭到尾都是,推動劇情的工具。現在它把主角光環從你頭上摘下,自然是為另外一個人鋪路。”楚月重新躺回藤椅,悠悠道。

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她和秦文清打擂台。開玩笑,她隻是個炮灰好嗎!

係統把陶敏送到她麵前,為的就是刷威望。刷夠了,朝廷自然會把她接過去。

按照原著的發展,那時候的秦文清,應該已經入駐內閣了。

江城多少有些不甘心:“那我之前的苦,不就白吃了嗎?!”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辛辛苦苦十來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你現在,最多算個路人甲。”楚月真不好打擊的太重,免得江城抑鬱過去。

現在江城沒了後宮、金手指,以及一些福利,隻能做她的下手。這麽看,是有點慘。

江城撇了眼幸災樂禍的楚月,頗為鬱悶道:“現在咱們真的要靠自己苟到大結局了。”

“你終於可以心無旁騖的為我守身如玉了。”楚月嗤笑一聲,繼續捧著話本。

有時候沒有主角光環,也是件好事。可以告別應付鶯鶯燕燕的瑣碎小事,有時間去想自己專注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

三日之後,巡撫衙門內圍著一堆人。

坐在書案上的楚月,居高臨下的看著手腳被鎖上鐵鏈的苗卓,笑的尤為開心。

“撫台大人,這位就是為禍青州附近的土匪頭子。”張信看到喜笑顏開的楚月,扭頭看了眼苗卓,笑嗬嗬的介紹道。

苗卓本就瘦弱,如今衣衫襤褸的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傷痕,甚是可憐。

聽到張信對楚月的稱謂,他不由得一愣。撫台?楚月竟是南越巡撫!原來楚月在烏村所說,竟是真的。他們雖然沒有完全按照楚月的話做,但相對收斂了許多。

沒成想,還是被官府的人整治。

徐涼慶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站在周庭安的身後。畢竟以他的身份,還不足以和楚月等人平起平坐。他緊張的看著苗卓,生怕對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七星堂堂主,苗卓。打家劫舍多年,為禍百姓,魚肉鄉裏。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但我還是想問問諸位大人,覺得如何處置他為好?”楚月低頭看著紙上一堆的卷宗,故作苦悶道。

周庭安掃了眼神色各一的官員,冷聲道:“剝皮萱草,以儆效尤!”

張信登時微怔,錯愕的看向周庭安。難道楚月的意思,不是拉攏苗卓,讓他幫大家撈錢嗎?怎麽突然要動起手來!還要剝皮萱草,若真這麽做了,那些土匪怎麽敢再信他們。

為難之餘,他扭頭看向徐涼慶、唐成。萬一苗卓狗急跳牆,說出點什麽,就不好了。

江城緩緩放下茶杯:“周大人的話不無道理。這樣滔天罪行的人,千刀萬剮算便宜他了。”

楚月視線落在張信身上,半響後問:“不如把他關到牢裏,嚴加審問。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麽,比如幕後之人,或是……”

“我認為周大人話非常有道理,如此窮凶極惡之徒,就該剝皮萱草。但這種小事,就不勞大人上心。”唐成也怕苗卓說出對自己不利的事,忙開口要人。

主簿方遠、何雨在旁記錄著幾人的對話。

楚月喝了口茶,饒有興趣的看向苗卓:“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給唐大人。”

“我想和撫台大人單獨談談。”苗卓相信楚月先前的保證了。

若他真的落到唐成手裏,隻能屈打成招。也不算,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的確是他做的。

張信、徐涼慶麵麵相覷,臉色一沉。想要動手,又礙於楚月、周庭安、江城的身份。

主簿方遠看出張信等人的擔憂,出聲提醒道:“大人,屬下剛得到消息,泰安、平陽等地的火災造成了不少難民已湧入青州。您看……”

“湧入青州?!”楚月故作詫異的扶桌而起。她走出書案,略顯慌張道:“此人先收押,江城陪我外麵看看。”

何雨看著被方遠牽著鼻子走的楚月,不禁有些氣悶。就這麽放過苗卓了?!

不可能,楚月若真是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就不會讓苗卓他們答應自己的要求,更不會把自己安插到方遠身邊。可他一時有些不明白,楚月到底想不想讓苗卓死。

若不想的話,完全可以不這麽大費周章的審問。

若想的話,為什麽要在審問的關鍵時刻離開。

小夫妻兩攜十來個官差,體察民情去了。

江城在街上看到了幾個乞丐,與方遠口中的不少難民完全對不上號。他撇了眼楚月,不解道:“你為什麽把周庭安留在衙門?”

“她掌管著一省的刑名,左右逃不開。而且,有你我在,她不好發揮。”楚月絲毫不擔心的周庭安,現在衙門裏就周庭安的官最大。

張信那夥人趁苗卓還未把該說的話說出,打算把苗卓就地正法。

她把官差遣散,命他們在城中四處巡邏,登記難民的數量。

江城走到楚府門前,忍笑道:“我看啊,你就是想躲清閑。”

“非也。”楚月抬腳邁過門檻,進廂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藤椅上。她困頓的打了個哈欠,接過江城遞來的話本,直言道:“殺苗卓的,隻能是張信。我們動手,反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