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要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隻有我們是真真切切,唯一不能背棄之人。”江城似是很怕楚月離開他,去追求所謂的齊人之福。
以楚家的財力,張信等人獻殷勤的程度,楚月想養幾個男寵,易如反掌。
楚月抽回手,給江城倒了杯酒,忍笑道:“你該不會真的把我當成你的精神依靠了吧?春兒喝醉了,說了幾句醉話,你就這麽患得患失。搞得好像,我很容易移情別戀似的。”
“不容易嗎?除了在**外,你的注意力很少放在我身上。”江城喝了口酒,不免有些委屈。他低垂著頭,不免有些喪氣。總覺得在楚月的眼裏,他就是青樓的小倌。
除了覬覦他的身體外,對他沒有別的喜歡。
楚月聞言,和江城碰了碰杯,哭笑不得:“喜歡可以有很多種形式。”
“楚月,如果在原來的世界,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會喜歡我?嗬,你現在選擇我,是被現實逼到妥協,對不對?”江城明知故問。
一開始楚月麵對的就是無解的局。新婚當天,穿到原主身上。除了繼續裝下去,沒有別的選擇。後來還明裏暗裏提醒他,做個表麵夫妻就好。
楚月手撐著腦袋,抬手戳了戳江城的眉心,眼底皆是笑意:“你的小腦瓜裏,究竟在想什麽。是不是在心裏,我是那種軟弱可欺的小白兔,能一忍再忍?
還是你覺得我會因為你長得好看,我就願意忍受你?”
“可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藏在心裏,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江城還真的覺得楚月為了美色而屈服,但小白兔就算了。
洞房花燭夜,他就見識過楚月的武力值。加上後來楚月得了武狀元,就更沒有白兔之說。
楚月難得的歇下防備,眼裏皆是溫柔,低笑道:“我是一個懶散且理智的人。討厭做任何無用功的事,也認為實際行動比甜言蜜語更實在。
我誠然,初見之時對你的臉、身體有了極大的興趣,但還不至於讓我失去理智。和離對我而言,是很簡單的事。隻要說服楚穆、或林婉如你並非良人。再用你娘、你弟弟妹妹逼迫。”
“那你為什麽總是強調表麵夫妻這四個字?”江城注視著楚月的雙眸,生怕楚月會敷衍他。無論當初他怎麽靠近,都被楚月推開。在他說出那個秘密後,楚月才轉換了態度。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也明白自己是楚月的最優選。
但到底心裏還是過不去,希望楚月是因為喜歡他,而不是因為他們是來自一個世界。
楚月眉間微微一蹙,認為江城有帶你王八咬人,死不撒嘴的意思。她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後道:“因為我以為自己有機會可以回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困在這裏。”
“原是如此。”江城剛來這個世界,也動過這想法。嚐試過很多機會的,都以失敗告終。
他以前認為楚月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慢慢接觸,才發現楚月大智若愚。
張信等人並不好對付,不然陶敏也不會裝神弄鬼躲在老宅裏。
楚月扶桌而起,忍著困意道:“你慢慢吃,我去睡會。”
“我陪你。”江城看著有些醉意的楚月,擔心的起身。他攙著楚月進了裏間,扶著楚月躺下。替楚月掖好被子,坐在一旁看著書。
搖搖曳曳的燭火,將他原本柔和的眉眼映的愈發柔和。一時間,讓楚月看癡了。
楚月摟過江城的腰間,聲音有些軟糯:“有些人喜歡上別人的特質是,無聲無息的討好,或是沒完沒了的創造偶遇的機會,刷存在感。而我不一樣,我隻想保護你。
江城,我會保護你,直到大結局。”
“嗯。”江城在楚月摟他腰的一瞬間,注意力都在楚月身上。
書上的內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現在他們愛情的時間線,應該重疊了吧。
天蒙蒙發亮之際,楚月睡的正香,就被敲門聲吵醒。她習慣性的去踹身邊的人,嘟囔道:“去開門,看看怎麽回事?”
從地上站起來的江城,披了件衣服就去看門。看著門外的春兒,蹙眉道:“什麽事?”
“姑爺,徐道台來府上,說找小姐有急事。”春兒後退兩步,躬身說明緣由。
可能徐涼慶的樣子,估摸著出了大事。不然,也不敢這個點來楚府。
江城看了眼翻著魚肚白的天,蹙眉道:“我去喊阿月,你一會把人帶去書房。”
“是。”春兒說著領命離開。
聽到兩人對話的楚月,坐在榻上往身上套著衣服。強忍著困意,抱住進來的江城。她緩了緩,抬腳去了書房。坐在書案前,等著徐涼慶。
難道是河堤決口的事?不該啊,九天河堤已然決口,眼下需要做的是修複。
徐涼慶再沒眼力見,也不該這個點來找她。
“小姐,徐道台來了。”春兒稟報完將書房門推開,把徐涼慶請了進來。
燭火來回搖曳,浮躁的宛如楚月此刻的心情。南越這幫官員,別的本事沒有,惹是生非倒有一套。現在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麽“驚喜”。
關門聲響起,徐涼慶躬身道:“撫台大人,大事不好了。那群難民反、反了!”
“你說什麽!”楚月聞言,睡意去了大半,詫異的瞪大眼睛。
謀反可是不小的罪名,但願徐涼慶不是在開玩笑。
徐涼慶把腰躬的更低,生怕楚月怪罪,卻又不得不如實稟明:“泰安、平陽的災情嚴重。不知道是誰搗鼓那些災民,讓他們謀反。現在泰安、平陽的衙門都被災民控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楚月也不可能繼續裝下去。
徐涼慶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望向楚月所在的方向,補充道:“昨日聽了大人的話,卑職就立刻讓人去挽回。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大人,你說這可怎麽辦?”
“謀反的事一出,朝廷定會派欽差下來調查。到時候查出什麽,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楚月撇了眼徐涼慶,頗為鬱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