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是把百姓逼瘋,才如願嗎?!
如今已經激起民變,就得立刻解決。不然南越這種土壤,很容易滋生出更多的起義軍。
徐涼慶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忐忑道:“大人,您可得救救卑職!那些愚民,萬一真的鬧出事來,朝廷肯定會派兵鎮壓。到時候,我就真的死路一條。”
“哼,現在倒是急了!你貪墨修河堤款的時候,怎麽就不急?”楚月冷哼一聲,氣的險些背過氣。南越的百姓不是被逼成土匪,就是成了這些貪官免費的工具人。
火災加水災,毀了百姓的田地和房屋。他們再不反,怕是活不下去。
徐涼慶又磕了幾個響頭,委屈道:“這些錢又不是進了卑職一個人的錢袋子。求您了,救救小人吧。要是真看著那些百姓做大,到時候受牽連的不隻是我,還有您。”
“嗬嗬,到了如今,你還想把鍋往本官身上扣!”楚月冷笑一聲,眉眼裏皆是不悅。
還沒有到秋後算賬的時候,就急著撇清關係了?
徐涼慶二話不說,給了自己幾個巴掌,懇求道:“小人絕無此意。隻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再拖下去定會出大亂子。大人,您救救南越,救救小人吧。”
“回頭再找你算賬!”楚月眉梢泛起寒意,雙眼一眯。起身離開書房,看也不看徐涼慶一眼,坐著轎子巡撫衙門。
春兒在受命去請周庭安、江城、張信等人。
連早飯都沒吃楚月,陰沉著臉,坐在主座上,看著人一個個的到齊。
“大人,那些刁民想要謀反,我們決不能輕易放過。”張信聽聞消息後,火速趕來。
唐成睨了眼徐涼慶,諷刺道:“當初就說了,修河堤款不要動。非是不聽!現在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了吧。要是朝廷收到消息,派兵鎮壓。嗬嗬……”
那筆錢,他可一分沒收。就是真查起來,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看著幸災樂禍的唐成,張信氣極反笑道:“你以為平定了民變後,朝廷就隻會差修河堤款的事?南越私鹽猖獗,你也有一半的功勞。”
徐涼慶坐在最末尾,拿著茶衝著前方發呆。活像是的靈魂被人抽走,變的癡癡傻傻。
周庭安冷撇了眼張信,默默的喝了口茶。聽著他們吵成一團,頓覺好笑。
江城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擔心的看向楚月。
楚月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麵,蹙眉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麽解決民變的事。你們不是和那些土匪走的近嗎?就先讓他們出麵打擊這些謀反的百姓。
而後庭安再派人去鎮壓泰安、平陽的百姓。江城、徐涼慶,你們負責弄糧食運到這兩個縣份,安撫百姓的同時,想辦法把他們的房子解決了。”
“是。”幾人起身躬身領命道。
江城等人走幹淨了,才起身走到楚月麵前,擔憂道:“等處理完此事,定要好好敲打他們一番。不然以後還得解決,他們惹下的麻煩。”
春兒提著食盒,把包子、粥和幾樣小菜端了出來。剛才她站在遠處,把他們的話聽得真切。這幫人真的是太過分了,什麽錢都敢往懷裏揣。
難為小姐,天還沒亮就得解決他們的麻煩。
楚月端起粥,頗為抑鬱道:“鬧得這麽大,朝廷應該是知道了。嗬嗬,到時候就看他們怎麽交差吧。至於匪患的事,回頭和庭安好商量。”
若是亂世,楚月是不介意乘著這股東風,屯糧養兵。弄個皇帝,當當。可現在是太平盛世,除了南越之外,各省都穩的一批。皇上中規中矩,不作妖。
這個時候玩起義,就是早晚被捶的命。
“先吃點東西吧。”江城完全漠視徐涼慶等人的未來,這些人死不足惜。
送案卷的何雨,眼底皆是輕蔑。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聯合土匪從百姓手裏撈錢的時候,怎麽就不著急。放火燒村子,用水澆田畝。逼得百姓沒了活路,造反就開心了?
春兒雙手環胸,憤憤不平道:“這些狗官,腦子裏除了銀子就銀子。做事從來不想後果的嗎?不給別人留活命,別人能讓他們活?”
“春兒這話說的在理。別生氣了,吃點點心。”楚月拿起一碟點心,遞了過去。
何雨走上前,不解道:“撫台大人就不擔心嗎?您真的相信徐涼慶、張信會去籌糧,發給百姓?以他們的性子,就不怕他們拿著銀子跑路?”
春兒認為何雨說的非常有道理,看向楚月的眸中多了幾分憂慮。
這幫貪官,就該讓百姓把他們打死。
江城咬了口包子,好笑道:“你以為朝廷會坐視不管多久?他們若是不想在欽差到來之前平定此事,最先死的人就是他們。張知府讓苗卓死在牢裏,那些土匪是不會放過他們。
最好的法子就是跟著阿月,把當前的問題解決,然後平定匪患。”
想跑,那也得問問群英山的土匪們同不同意。
他們來時經過的土匪潮,這幫人應該不想經曆一遍吧。
春兒遞給何雨一塊杏花糕,嘲笑道:“他們自己把自己的後路堵死,誰也怨不得。就是為難小姐了,解決南越這麽大的爛攤子,先前還差點被刺殺。
要是孫姑娘知道,指不定多擔心呢。”
“這件事不許告訴孫可兒,聽到沒有!”楚月差點忘了這一茬,扭頭警告著春兒。
要是孫可兒知道,他們下次就不好離開京都了。
何雨詫異的看向楚月:“他們竟敢刺殺您。”
“就他那點武功,還沒出場就被周姑娘踹飛了。”春兒對楚月帶著天然的濾鏡,似是覺得天底下最厲害的人,非楚月莫屬。
如果說楚月和周庭安的區別,那就是周庭安做事幹脆利落,但楚月卻不同。楚月喜歡漫不經心的把玩,一點點的消磨對方的意誌,最後徹底折服在自己手裏。
江城聽到這裏,抬頭看向楚月,眉間高蹙:“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一聲。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行刺你?!有沒有抓到他,審問出什麽結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