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30 段辰睿救人,雍霆瑀度假

秦如歌蜷著身體,蹲坐在浴盆裏,雙手背緊緊地環著膝蓋,下巴抵著手背,渾身往出冒的汗已經把她身上的睡衣給弄濕了。頭發黏在腦門上,紅唇也因為牙齒的撕咬而破了皮,鮮血淋漓的看起來特別的滲人

渙散的意識顯然已經無法支撐她身體上的負荷,為了多爭取一點時間,可又怕水流聲太大把外麵的人給引進來,隻能把水龍頭擰開,試圖打算用涼水來衝刷掉身上的熱。

可她卻不知道的是,馮媛那狠心的人,給她下的分量,足夠一直做到明天早晨的了

是鐵了心讓她懷孕的。

可這會兒秦如歌卻沒心思去想這一切,甚至連外麵的人都不管了。她隻能不斷地往身上潑涼水潑涼水

江城的冬季,可是正兒八經的潮濕,冷水澆在身上的時候是通透沁涼的寒,普通人沾一點都會受不了。可她卻半分感覺都沒有

最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太靜了,所以明明隔音效果不錯的門也開始堵不住外麵的聲音,陸少磊和陳珊妮動情喘息的聲音刺的她有種想死的衝動。

若不是剛才陳珊妮李代桃僵把她換了下來,估計這會兒她已經淪陷了吧

可那又如何經過這一事,秦如歌已經徹底的對陸家,陸少磊半分心思都沒有了,若是她每天都活在這種環境下。時時刻刻還得提防著會不會有人給你下藥,有沒有人對你不利,她就算心態再好,再平穩都不行

起初築起來的厚實的牆壁已經完全崩塌了,她現在寧願死。都不會再留在這裏

可她該怎麽出去呢

別說外麵了,她連這個門都沒辦法邁出去,要是萬一陸少磊一會兒醒了,發現她和陳珊妮聯手騙他,那該怎麽辦

這事兒的後果她根本想都不敢想,怕想多了,控製不住自己,就衝了出去

而事實上,秦如歌現在已經快瀕臨崩潰了。

就差一把剪刀,隻要剪短那根弦兒,她所有的意誌就沒了,甚至如果現在進來個男人,她可能就不知廉恥的撲到人家懷裏。上了床了

就算人的意誌力再強,也總是抵不過那些歪門道的藥的。

而段辰寧已經在半個小時以前幫段辰睿申請到了一條航線,是軍用的,部隊運了一批物資從京都出發,目的地剛好是江城。

他下了飛機,從機場出來以後已經接近淩晨了,把手機打開以後,又有幾條短信傳來,是雍襲萱的,她說已經和蘇佳臣說了,讓他幫忙去找雍霆瑀

可這會兒段辰睿是誰也不信了,所謂求人不如求己,當初雍霆瑀信誓旦旦的說不會辜負秦如歌,可後來呢還不是轉眼就和前未婚妻打的火熱早把起初許下的誓言給忘了

竟然還有臉說,不管發生什麽事兒要相信他

可雍霆瑀做的這些事兒能讓人信嘛

關鍵時候就找不到人了,一點都不靠譜。

就這樣還想娶他妹妹

簡直是做夢

可他馬上就冷靜下來了,出來機場就看到了段辰風給他安排的軍車,車走在路上的時候他還在想,事情鬧成現在這樣,怨誰怨雍霆瑀絕情麽

不怨。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到底還是秦如歌先拋棄雍霆瑀的,連當麵讓他選擇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判了人家死刑,這換了誰也心裏有坎兒啊

哦,你需要人家的時候就求人家別離開,不需要人家的時候直接把人踢走,誰會在原地等你

可段辰睿就是有種直覺,雍霆瑀絕對不是他想的這種人,即便他的心思深沉,又有手腕,可在秦如歌的事情上,還是挺有原則的。?。

想到這兒,他心急的催了催司機,“麻煩你開的快一點我趕著去救人”

“好的,三公子”淩晨的江城,高架橋上並沒有什麽社會車輛,一路上暢通無阻的,很快便到了陸家

陸家老宅是有門衛二十四小時輪班製的守門的,一天四班崗,每隔六小時輪換一班,這會兒剛好是他們交班的時候,就看到一輛軍車開著大燈朝他們這邊開來

門衛馬上從門房裏出來,去攔這輛車

段辰睿直接下了車,站在門衛麵前,眸子裏閃著的冷光翻湧著滔天的怒意,他按捺著快要湧出的怒火,“去告訴陸老爺子一聲,我要見他”

這樣毫不客氣的口氣任誰聽了都不高興

可段辰睿身上的氣場,以及他身後的那輛軍車,都讓這門衛心聲寒意,他下意識的點點頭,“你是”

“你就告訴他,我姓段”

段辰睿的意外到訪,打了陸家一個措手不及,馮媛往樓下趕的時候,還特意去秦如歌的房間外聽了聽動靜,偶爾聽到的聲音卻令她滿意至極,就算段家來要人,已經來不及了,這生米都煮成了熟飯,這婚啊,不結也得結

一家人全都聚在了客廳。

神色各異。

“老爺子,想必我今天來的目的,您應該清楚”段辰睿不想和他們拐彎抹角,事到如今,怎麽把秦如歌從陸家帶走,才是最重要的

陸老爺子碾著佛珠,渾厚低沉的聲音一點都沒有透著半分的心虛,反而心懷坦**,“我不清楚”

“你非要讓我把話挑明麽”段辰睿可不畏懼這些人,今兒他既然敢來,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應對之策。

他連“您”都換成了“你”,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若論比心思,十個段辰睿都比不上陸老爺子,他還太嫩,“段三公子,我不知道你今兒來陸家是為了什麽,可你既然來了,我就歡迎,畢竟來者是客,總不能把你拒之門外,該有的茶水,點心,我一樣都不會少了你的。就算我和你沒什麽關係,但我畢竟比你年紀大,也算是你的長輩若是少磊敢這麽頂撞我,我非得打斷他的腿”

“老爺子,若是我不敬你,今兒就不是我一個人來了”陸家的人算是無恥到了一定的境界把人扣著不說,還拿輩分壓他好啊,既然拿陸老爺子非要拿倫理來說事兒,那他也不用客氣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你們也別欺人太甚趕緊把如歌給我放了”

“欸喲,三公子,這話可就冤死了,我們陸家是囚禁秦如歌了麽”馮媛這會兒是能拖就拖,實在拖不了了,就領著他上樓看一眼,反正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用。

段辰睿是看出來了,陸家根本就不打算放人,甚至都不敢承認是他們給秦如歌下了藥,他闔了下眼,又睜開,沉喘著暗沉的冷氣

“哥”

秦如歌的聲音從樓梯的拐角處傳來

這音兒愣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馮媛,她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循聲往樓上看

段辰睿幾乎是下意識的,拔腿就往樓上跑,他看著秦如歌渾身濕透的扶著牆麵,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唇幹澀的已經裂開了好幾道的口子,嘴巴裏全都是血,糊滿了牙齒,勉強說出來一句話,血液就順著唇角流出來,滴在睡衣上

“哥”秦如歌拚盡自己所有的意識,看著麵前的男人,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委屈的看著他。想看的啊,,。

靜謐。

周圍除了靜謐,就是靜謐。

段辰睿勉強定了定神,他抬手,想要去碰秦如歌的臉,可又不敢,怕弄疼她,垂在半空中的手又緩緩地攥緊,他在部隊這麽多年了,什麽苦沒有受過,什麽罪沒嚐過可如今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他這個堂堂的七尺男兒,竟然哭了,“乖,哥哥帶你回家”

再沒多說一句話,他橫抱起秦如歌,卻在那一刻察覺到她身上滾燙的體溫,他一刻都沒敢再耽擱,趕忙往下走

而馮媛已經被這局麵給弄懵了,依她布的局,這會兒秦如歌不應該和陸少磊在房間麽她怎麽會出來而且弄的這麽狼狽

可她卻沒有多想,從老爺子的身邊繞過去,就去攔段辰睿,“慢著”

“你還有什麽事”段辰睿並不知道秦如歌傷在了哪兒,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但不管發生了什麽,這次,他會狠狠地給陸家一個教訓甚至會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秦如歌已經答應了和少磊的婚事,你就這麽帶她走,不合適吧”馮媛站在他的麵前,拿出當家主母的架勢,似是有為難段辰睿的勢頭她說話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如歌一眼,“況且不用我說,你恐怕也能看出來她發生了什麽,既然已經和少磊有了關係,今兒趁著你也在,不妨就商量一下倆人的婚事吧不然到時候要萬一她有了孕,挺著大肚子結婚總是會被人說閑話的”

“你放屁”身體裏的滔天怒意破體而出,段辰睿緊緊地抱著秦如歌,怒斥馮媛,“今天這局麵是怎麽造成的,我想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即便他們倆現在還沒結婚,就算結婚了,強行和妻子發生關係還算婚內強**把話撂這兒,你們最好求神保佑如歌沒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馮媛被段辰睿的氣勢給震住了,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敢再反駁,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秦如歌給抱走

這一出鬧劇整的啊,可謂是跌宕起伏,叫人跌破眼鏡啊

老二媳婦兒在一旁幸災樂禍,“大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聽段辰睿這意思,你是知情人欸喲,我瞅了一眼秦如歌,看她那媚樣,是不是被下了什麽東西啊”

馮媛輕喘了口氣,緊了緊垂在身側的雙手,她轉身的時候,還看到老爺子那雙探究又深沉的眸子,折射出尖銳的光,事到如今,有些事她想瞞怕是都瞞不住了,剛打算開口和老爺子解釋,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事兒,她趕緊往樓上走。

“馮媛你要去哪兒”陸靖廷忍不住嗬斥了她一聲。

“你就不想想如今在房間裏和少磊在一起的人是誰麽”馮媛的話像一個重磅炸彈,愣是把這表麵看似平靜的氣氛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段辰睿抱著秦如歌出了陸家,打算上車的時候就看到了雍霆瑀的邁巴赫。

可從上麵下來的人卻不是他,而是蘇佳臣。

“段三公子,我已經給如歌安排了醫生,現在就在小公寓。”蘇佳臣這個苦命的,難得有幾天清閑的時間待在北歐,可誰知道這美好的假期卻被雍霆瑀一通電話給折騰斷了

段辰睿挑唇冷笑,起初看到邁巴赫的時候,還以為是雍霆瑀心急秦如歌趕來了,可這結果實在是讓他大失所望,“不用了,我帶她去醫院。”

“欸,三公子,您這又是何必呢如歌現在這情況,去醫院怕是不合適”

段辰睿淡淡的嗯了聲,“我知道了,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如歌的事兒就是我們的事兒”隻要段辰睿肯去小公寓,什麽都好說,蘇佳臣見他上了車,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出的冷汗。

他轉身也上了車。

往小公寓走的時候,蘇佳臣還給雍霆瑀打了一通電話,“老大,正如你所料的那樣,一切都辦妥了”

“嗯,辛苦你了”

“欸,老大,你真不打算回來看一眼秦如歌麽我剛才看了一眼她那樣子,真的,太可憐了渾身都是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陸少磊給欺負了”蘇佳臣好像還聽到謝敏的聲音了,難不成這家夥還真和她去環遊世界了

“我現在很忙”

蘇佳臣暗忖了一句,是忙的泡妞吧“哦,那我知道了。”

“嗯,我最近幾天都會陪著小敏,沒什麽大事就別聯係我了”

“好我知道了”蘇佳臣摁了藍牙,直接把電話給掛了,他無奈的撤著唇角,笑了笑。

段辰睿和蘇佳臣近乎是一夜未眠。

快到四點多的時候,蘇洛從房間裏出來了,他摘了口罩,冷冰冰的看著兩人,“秦如歌沒事身上也沒有被人侵犯過的痕跡,至於她嘴巴裏的血,是因為唇被咬破的關係就是淋了一晚上的冷水,發了點燒而已,我已經給她打了退燒針”

“蘇醫生,我妹妹還被人下了藥”段辰睿忍不住說了句。

蘇洛白了他一眼,“沒事她死不了”

“欸,你怎麽說話呢”段辰睿又是長途飛機,又是徹夜未眠的,這會兒好不容易把懸著的心給放下來了,可又乍然聽到蘇洛這話,氣兒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好了,蘇洛你少說兩句”蘇佳臣沒好氣的看了蘇洛一眼,又去給段辰睿說好話,“三公子,你別介意,蘇洛就是這脾氣,古古怪怪的,可他的醫術確實很高,好幾次如歌遇險,都是他把她的命救回來的”

段辰睿輕喘了口氣,嗯了聲,“剛才也是我太著急了,沒顧及到蘇醫生的情緒,抱歉”

“有我在她沒事你們也別呆在這邊了,她沒有二十四小時醒不過來”蘇洛又開始轟人了

段辰睿點點頭,“那好吧,蘇先生,有些話我想和你說說”

“叫我佳臣就行”蘇佳臣不習慣別人叫他蘇先生。

段辰睿和蘇佳臣到了客廳,正好看到蘇洛打算出去,蘇佳臣隨口問了句,“去哪兒”

“吃飯”蘇洛現在是餓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蘇佳臣是等他走了,才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段辰睿,“三公子,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那好,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雍霆瑀到底是怎麽想的”段辰睿現在是捉摸不透雍霆瑀了,就前段日子,還和他促膝長談,一口一個大哥的叫,甚至連蝴蝶項鏈的秘密都告訴了他,可這會兒呢臉轉的這麽快,這邊還火燒屁股了呢,他到和其他女人雙宿雙棲去了

蘇佳臣一猜就知道段辰睿要問這個,他呃了聲,臉上盡是為難之色,“這個這個是雍總的私事,我們這些人也不好過問,畢竟他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段辰睿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可雍霆瑀說撒手就撒手,連半分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他,這還是今兒秦如歌沒受什麽大的傷害,要是萬一呢

又是一陣無奈的歎息,“可這事兒不是這麽算的,佳臣,你明白麽”

“三公子,你說的我都懂”今天蘇佳臣算是豁出去了,他索性就把膽子放開,數落起來雍霆瑀的不是,“這雍總,確實有點過分這如歌啊,是好姑娘,當時和他分手又是不得已的,誰知道他那麽較真啊”

“我也不是要讓他做什麽,就是希望能遵守自己的承諾”段辰睿為了秦如歌可算是操碎了心了

蘇佳臣點點頭,“我也不是為雍總說話,這麽些年跟著他,對他的脾氣秉性和為人處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既然給你許了諾,就會遵守的這點你倒是可以不用擔心”

這點不用蘇佳臣說,段辰睿也知道。

可心裏那道坎兒啊,就是過不去

總是想雍霆瑀為什麽要在這緊要關頭陪著不相關的女人,風流快活

“三公子,你打算怎麽對付陸家”蘇佳臣平日裏哪有機會調侃雍霆瑀啊,這會兒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要好好的把心口那怨氣給散出來,可也就是幾分鍾的事兒,這不,他又把話題給扯遠了,“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提”

段辰睿收斂起臉上的情緒,勾唇冷笑,“這件事我已經在籌謀了妹妹的仇,我這個做哥哥的,要親自動手報”

蘇佳臣一人分管工程部,建築所,以及g,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了,什麽人藏了什麽心思,他一般都能看出來,可唯獨啊,就是看不透三個人,雍霆瑀,沈墨琰,以及他麵前的段辰睿

興許是習慣了他開飛機時候的模樣,如今插手商界,他的手腕,蘇佳臣還沒見過

也不知道能狠到什麽程度。

這會兒,雍霆瑀正和謝敏在意大利的某小鎮上度假。

“霆瑀,你怎麽了”謝敏遞了杯咖啡給他,才坐在旁邊的搖椅上。

興許是他的身份過於高貴,又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氣勢,隻是簡單的一件休閑服,就讓他耀眼的移不開眼睛

雍霆瑀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沒什麽,就是耳根子有點燙,估計是有人在念我”

“欸,對了,我這邊的專訪快結束了,估計這些天就能回去了”當時雍霆瑀提出要陪她來意大利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出發前還調侃說,他一定呆不了幾天就走了,可沒想到卻呆了下來,這幾天除了接了蘇佳臣的電話以外,還真沒什麽大事

“嗯。”雍霆瑀把杯子放在一旁,仰著頭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夜色,眸底去深沉複雜。

謝敏挑眉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你要是想提早回去,就回去吧免得在這邊心神不寧的,弄的我也不好意思留你了”

“你後麵還有沒有工作安排了”

謝敏一怔,隨即應,“沒了,怎麽,你打算帶我去玩兒啊”

“想去麽”雍霆瑀笑著點點頭。

謝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就不怕江城那邊再出什麽事”

“他們都把我當神,可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一個人的手就隻有這麽長而已,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雍霆瑀的雙手撐著兩邊的扶手,從搖椅上坐起來,轉頭的時候,剛好迎上謝敏那雙嫵媚的眸子,坦然的讓她險些又淪陷下去

謝敏握著他的手,笑著應,“那這麽說你是願意顧著我了不然也不會跟著我到處跑了”

“小敏”雍霆瑀的話裏有淡淡的警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謝敏笑著扯著他的手,難得的撒嬌,“過幾天公司有個party,你陪我去唄,順便把如歌也叫上大家都是年輕人,正好一起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