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餘聽見問話後嘴角的笑意竟然擴大了一些,他全然沒意識都自己說了什麽,開口道,“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現在很像是裴太太。”

比以前的乖巧的雲蘇更像是裴太太。會關心他的身體,會對他有充分的占有欲,甚至可以和他比肩站在一起,裴餘現在無比的確定,此時眼前的雲蘇,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側的女人。

隻是她以前就像是蒙塵的珍珠,讓他看不到她身上的光。

雲蘇聽到這話卻是一愣,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怎麽的,她猛地轉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裴餘的眼睛,她走過去一把掀開裴餘的被子,指著一邊的浴室說道,“快別說什麽胡話了,醫生已經到了,你快去洗澡,臭死了。”

裴餘又是一陣放肆的笑。

被雲蘇推著走進浴室後,他沒看到在那一瞬間突然變了臉色的雲蘇,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外麵一片白雪皚皚,但是院子裏的落雪已經被下人清掃的幹幹淨淨,隻有兩邊的小路上還適當的留了一些積雪在上麵,這才能讓人感受到是冬天。

浴室裏是裴餘衝澡時的嘩啦啦水聲,雲蘇趁著他還沒出來,打開衣櫃從裏麵選了一身衣服出來。

雲蘇已半年沒回家,但是衣櫃裏每到一定季節總是會按時的擺放好滿滿當當的當季最新款服裝,都是她的尺寸。

這滿滿一個衣櫃裏衣服的價錢加起來,可能是一個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拿不來的工資。

對著鏡子換好衣服,是一套溫柔色係的寬鬆毛衣,底下是一條瘦腿褲,搭配著傳來給人以溫柔的感覺。隨著她換好衣服,那邊裴餘已經關閉了花灑的水聲,隻穿了一條浴巾就從裏麵走了出來。

裴餘見到雲蘇已經換好衣服,從身後抱住她把她還在懷裏,一邊低頭聞著他身上的香味。這動作暖昧的很,雲蘇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身上的細微變化,裴餘正在生病不適合做某些運動,雲蘇輕輕推開他,嗔怪道,“別鬧,醫生還在樓下等著呢。”

裴餘定定的看著她。

“先去檢查身體。”

雲蘇語氣堅決,裴餘隻好隻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這才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和雲蘇一起走下樓。

樓下醫生正坐在沙發上,他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一邊飛快的在上麵敲擊著什麽,似乎是在寫一篇文章。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醫生立刻合上電腦,直接站了起來。

私人醫生是裴餘從國外高薪聘請來的醫生,隻看裴餘的臉色,就知道雲蘇昨天晚上照顧他照顧的很好。他輕輕點頭,在裴餘的示意下這才做了下來。

從一邊的工具箱裏拿出了需要的工具,醫生認真的給裴餘做全身檢查。

裴餘一臉淡定,倒是雲蘇滿臉緊張,“醫生,怎麽樣?”

醫生放下聽診設備,倒是一臉輕鬆,“少爺身體很健康,隻是還需要繼續吃藥,估計在需要一星期,就能好的徹底了。”

雲蘇這才鬆了口氣。醫生見雲蘇一臉憔悴,又好心提醒道,“隻是雲小姐看著氣色不太好,也需要好好休息。”

本以為生了病裴餘就能在家裏老老實實呆著,隻是沒想到下午接了一通電話,人直接急匆匆從家裏走了。雲蘇歎了口氣,隨意拿了一件外套,又挑了一輛裴餘車庫裏稍微低調一些的車,開去了醫院。

醫生昨天說她可能是懷孕,雲蘇需要先自己去確定一下。

她知道裴餘旗下的企業有一些私人醫院,於是直接避開了他旗下的產業,而是轉身去了一家公立醫院。今天是周末,醫院裏人不少,雲蘇光是排隊掛號就等了有十分鍾。

等拿著小紙牌去樓上時,發現門口等候的人中已經排了不少。婦產科門診前的大多數都是大著肚子的孕婦,身邊都有老公陪同。像是雲蘇這樣的女孩兒不多。

她找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做好,耐心的等待著。

身邊的人都在小聲交談著,時不時有人注意著這裏。雲蘇覺得渾身不自在,又把臉上的口罩網上挪了挪。好在婦科檢查需要的時間並不多,喊號的號碼逐漸接近雲蘇手裏的這枚。

身邊人時不時的經過,雲蘇終於等到有人叫自己的號碼牌。

“三十九號雲女士,進來之後把門關好,請男士止步。”

雲蘇跟著走進去,幾個護士正低頭在裏麵核對上一位的數據,隻有一個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指了指小小的屋裏唯一的床說道,“把褲子解開,躺上去。”

沒有摘口罩,雲蘇隻好照做了。有一個年輕的小護士立刻擠了點什麽冰涼的**在她小腹上,不適感讓她輕輕皺眉。

雲蘇心事重重走近觀察室,並沒注意到遠處一個中年女人盯著她目露驚訝。那人正是失蹤已久的裴瑩婉的母親,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抬頭看了眼這間小房子上寫的幾個字。

隨後想到了什麽,她轉身就走。這雲蘇這女人還真是夠本事,才纏著裴餘多久?這孩子就都有了。

裴餘身邊如果再有這麽個硬茬,那以後裴氏肯定會蒸蒸日上,她女兒還怎麽跟著一起從中要一杯羹?不能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

N市市中心的裴氏大廈中,裴餘剛結束一個會議就收到了別墅裏座機打來的電話。皺著眉他走出會議室,聲音顯得有些沉重,“什麽時候走的?”

“那就是說,現在雲小姐已經失聯一杯半小時了?我養著你們做什麽吃的?立刻把人給我找到!”

裴餘扯了扯領帶,臉上盡是戾氣。

張氏集團反水、雲蘇失蹤,怎麽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曆麽?一個兩個的都是些不中聽的消息。

他大步走到辦公室,此時辦公桌上已經被秘書整理了高高的一摞子文件,他卻看也不想看,坐在豪華軟椅上想事情。張氏反水不用說肯定是受到了高氏的壓力。

裴餘好歹也算是少年就混跡商場,還不至於被這個戲碼嚇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