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崇修揚了揚眉,示意李成接著說。

“最近他們公司的高層跟羅明接觸得比較頻繁!”

“羅明?”

“對,就是土地資源管理局的二把手!”

“這個人我有印象!”

“您打過交道?”

“這倒沒有。不過,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他呢!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有一塊地,當時價格很不錯,可以說是不錯得有些離譜了,但最後我們沒拍!”

“哦,您說的是濱江路那邊的那塊地對吧,我記得本來我們也是有這個意向的,不過您後來愣是跟董事會的人唱了反調,把這件事壓下來了!幸好是這樣,聽說後來因為政策原因,那塊地就有些尷尬了,很難得回本!”

“恩,就是這件事。其實最開始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想拍下來的,結果也是湊巧,那天晚上我去酒吧的時候,碰到了羅明。其實開始我也沒在意,畢竟下班時間逛逛酒吧也沒什麽稀奇的,但巧就巧在,那天本來我都跟朋友離開了,後來發現有東西落在了酒吧的小隔間裏,就回去了一趟。誰知道,正聽見羅明正跟一個人說那塊地的事,我就長了個心眼,多聽了一下。”

“那塊地到底有什麽問題?當時很多人都對價格有疑問,畢竟濱江路地段的地,隻有那麽個價的話確實是很有一點偏低的。”

“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當時就是聽見了羅明正在透露說後麵可能會出台一些政策,對這塊地來說會有些麻煩,而且這塊地上麵的住戶也是個麻煩。聽說是有一些有背景的,不太好處理,到時候就算是低價拍下來了,麻煩在後麵呢!人力物力財力都得很大的投入,而投資回報也有風險。因為這事兒我也不是太確定,來源也不好明說,所以當時也就沒說什麽,隻是沒同意董事會的打算。”

“幸好幸好!這麽說來咱們跟羅明還有點緣分啊!”

“緣分不緣分的,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聽說羅明這個人,有能力,但是也不是個什麽好人。基本上是有錢好辦事的主,隻不過這麽些年,他做的還算幹淨的,不然早被人整下馬了!”

“這麽說,張氏是要有什麽動作了?”

“恩,你先找人繼續盯著那邊,別打草驚蛇。他們這後麵肯定得出點什麽事的,你讓人仔細盯著,這次咱們說不定能抓到一個大的把柄!”

“恩,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安排下去!這次,我是一定得找到點東西的。”

“這事兒你心裏有數就好,不行的話,咱們也可以從羅明那邊下手。隻是讓他透點張氏的消息,也不牽扯到他,隻要我們談得好,這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恩。對了,我查張子玲的時候,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嗯?”

“卓總,我發現還有一路人也在查張氏企業。”

“還有一路人?”卓崇修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畢竟去查張氏企業,肯定是想知道些什麽,得到一些對自

己有利的東西。不知道還有哪一路人對張氏有這麽大的興趣。

“是的,不過我還沒查到他們是哪一邊的。”

“這件事你再繼續查一下,以後說不定有機會能合作一下呢!”卓崇修意味深長的說。畢竟想要打壓張氏企業也不是件簡單地事情,如果能夠找個盟友,那是再好不過了!

李成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了然地笑了笑。

講完了正事,李成想著剛剛看見的卓牧楚,沒忍住問了一句,“我看小少爺今天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比剛回來的時候好多了!”

“恩,我跟他說了張子玲的事!”卓崇修平淡地說。

“您跟他說了張子玲的事?”李成顯然是很驚訝的。他是知道卓崇修的之前的打算的,之前一直是說等事情全部搞清楚以後再說的,現在卻突然變了做法。

“之前是我想左了!”卓崇修爽快地承認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考慮的不夠妥當。

“那他————”

“牧楚比我想象的更堅強!而且顯然我是他親生爸爸比張子玲是他親生媽媽這件事更容易接受,畢竟跟我生活這麽年,到底感情還是要深一些的。再說了,這樣他還能跟一樣,沒事兒就賴著芸兒玩,估計也是因為這樣,牧楚接受得比我想象的更容易一些!”

“他能聯係上許小姐?”李成大約是知道的,自己大boss應該是一直沒有許梓芸的消息,要不然也不能每回在公司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簡直是一個移動製冷劑。

“哼!那個小屁孩倒是有本事,也就是芸兒舍不得他,一見他發的郵件,就被那副可憐兮兮的語氣給軟化了,立馬就回了消息!”卓崇修一副酸溜溜的表情,很是“小氣”地說道。

“噗嗤!”李成聽著卓崇修難得地“哀怨”口氣,沒繃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卓崇修殺氣騰騰地扔了一個眼刀子過去。

李成立馬恢複嚴肅的樣子,輕咳了兩聲,說道,“卓總,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卓崇修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圓潤地滾出去了。李成乖乖地退了出去,還不忘貼心地幫大boss關上了門。

見李成出去了,卓崇修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把自己扔進了靠椅裏。想著遠在天邊的那個“沒良心”的小女人,卓崇修就有些恨得咬牙切齒,心裏琢磨著等她回來以後要怎麽好好地懲罰她。都去法國這麽長時間了,就算是之前張子玲說了些什麽,那好歹也報個平安啊,倒真是狠心地一點消息也不傳回來!

卓崇修在心裏惡狠狠地想了好些懲罰的方法。末了,又想到到時候心疼的還是自己,對於自己這麽“沒出息”的想法,卓崇修都有些唾棄自己了。

不過現在他也不著急了。既然許梓芸願意在法國待著,能夠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身邊也有人陪著,偶爾現在還會跟卓牧楚發郵件。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在國內安心地這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處理完了,到時候帶著卓牧楚,再去找她

就好了。

也正是有了這些想法,卓崇修現在也才稍稍能夠放鬆一下自己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不必再滿心地擔心著許梓芸,可以全心全意地處理這邊的事務,也可以再照看著卓牧楚了。

想到這裏,卓崇修起身進了休息室。

卓崇修進去的時候,卓牧楚正抱著電腦,絞盡腦汁地想著自己今天應該跟許梓芸說些什麽。不知道應該是表現得懂事一點,還是撒嬌求撫摸,或者是霸道總裁範。

卓牧楚正犯愁呢,就發現自家老爸已經進來了。他一把抱住電腦,警惕地看著卓崇修,嚴肅地說,“爸爸,昨天就是你給小芸兒發的郵件,今天該我了!你不能欺負小朋友的!”

卓崇修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卓牧楚的小腦袋,說道,“誰要跟你搶了!”

卓牧楚小朋友明顯不信。他謹慎地關上了電腦,嘴裏說著,“我才不信呢,你以前就老跟我搶小芸兒!一會兒你走了,我再寫!”

卓崇修被氣樂了,也不解釋了,倒是問道,“你是想要繼續在姑姑那邊住,還是回家住?”

“回家!”卓牧楚一聽,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飛快地答道。

“回家可以,但是我可能不會天天在家,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可以!”卓牧楚如小雞啄米一樣地點著頭,無比確認地肯定道。末了,還不忘補一句,“而且姑姑和靳斯理叔叔也不是每天都在啊!”

“應該讓你姑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她侄子是多無情!”卓崇修見卓牧楚這麽迫不及待,打趣道。

卓牧楚倒是小大人地回答道,“我是為了回去照顧爸爸,不然你一個人肯定會孤單的,也會想念我啊!姑姑這麽大的人了,肯定會理解我的!”說完,還肯定地“嗯”了一聲.

這倒是把卓崇修逗樂了。他也不逗樂子了,想了想,說,“那行,那我們晚上先去姑姑那邊,跟姑姑說一聲,順便看看你要不要帶什麽東西回去!”

“恩恩!”卓牧楚高興地應了。

卓崇修見兒子心情這麽好,自己也開心了許多,對許梓芸的鬱悶倒是減少了不少。

接著又叮囑了卓牧楚兩句,讓他自己待在這邊玩一會兒,卓崇修便出去接著工作了,順便也準備一下接下來的會議。

靳斯理用早餐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他們盯著的人現在正在家裏待著,擔心他晚一點會出門,便問問靳斯理要什麽時候過去。

靳斯理說了兩句,快速地結束了自己的早餐,跟卓雯說了一聲,也出門了。

等靳斯理到那邊的時候,盯梢的人說那人沒出門,靳斯理想了一會兒,便讓他們繼續在底下看著,自己則敲響了那人的家門。

“你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打開房門,疑惑地問道。

“你好,你應該不認識我,但我想你應該知道張子玲是哪一位吧!”靳斯理彬彬有禮地說。

男人的臉色一變,立刻就想把門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