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理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客氣”地說,“我沒什麽惡意,隻是想問問當年的事情,你隻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之後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男人明顯不相信靳斯理,而且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了,說不定到時候那女人還會找自己麻煩呢!
靳斯理也不著急,不慌不忙的說,“先生,我建議你還是配合一下會比較好,我既然能夠找到你,不問出點什麽,我自然是不會甘心的!”
那人臉色越發地難看了。
“先生,你放心,我隻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孩子的母親究竟是誰,張子玲現在馬上就要自顧不暇了,她也不會有精力找你麻煩的!再說,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該給的報酬,我一分也不會少你的!”
靳斯理明目張膽的是“打你一巴掌,再給你一個甜棗”,不過門內那個男人的神色倒是明顯地好了不少。
靳斯理見他有些鬆動了,也不著急,淡定地站在門口,接著說,“你可以考慮一下,這件事我也不是必須要知道的,但如果你不說的話,到時候警察找上門,可能也不會好解決的,你覺得呢?”
男人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側身讓靳斯理進了房間。
靳斯理打量著這間老式的房子,裏麵收拾得倒是挺整齊的,看裏麵的布置,倒是真不覺得主人是個什麽樣窮凶極惡的人。
那人到了一杯水,遞給靳斯理,說道,“家裏也沒什麽好茶葉,您將就一下吧!”
靳斯理道了一聲“謝謝”,接過水喝了一口,便步入了正題,“咱們就開門見山吧,張子玲本身不孕,但她後來卻懷孕了,這事兒,你知道幾分?”
男人捧著一杯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他摩挲著手裏的杯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能知道你是誰嗎?”
“我是誰不重要,我隻是幫人辦事,孩子也不是我的。你隻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後麵再有什麽事,我們也不會麻煩你,更不會把你透露給張子玲,這點你放心!”
男人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說,“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當初幫張子玲做這件事,我心裏也不是沒有愧疚的,隻是??????”男人頓了頓,說,“我也有我的難處。”
靳斯理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也就是件狗血的報恩的故事。
這個男人叫張林,當初他父親是是張子玲他們家的管家。不過後來由於一次事故,他父親瘸了腿。那時候張林還不在這邊,他父親沒人照顧,張子玲他們家也大方,在醫院的時候就幫他們父親請了一個護工,後來出院了,他們也沒怎麽嫌棄,把他父親調到了老宅那邊守著房子。
盡管工資不高,但是張林還是很感激張子玲一家人的,畢竟他們也算是照顧了自己的父親。正是因為這樣,當張子玲後來找到他幫忙的時候,他雖然很不情願,但也沒能夠拒絕出
口。
張子玲跟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正在一家醫院裏麵當護士。盡管男護士的數量不多,但其實男護士在醫院裏麵還是很吃香的,畢竟有些活女護士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再加上張林自己的性格也不錯,因此與同事們相處得也很是融洽。
張子玲也就是衝著這一點,找上了張林幫忙。
當時張子玲跟他說這件事的的時候,隻是說自己想要一個孩子,但是老天卻讓她不孕。張林聽了,對她很是同情,他以為張子玲是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治,當時還曾說可以找人幫忙問問。隻是張子玲一口拒絕了,說自己已經找醫生看過了,說是沒辦法,沒有希望的。
張林聽了也很是難過,後來想到醫院裏麵已經建好的卵子庫。猶豫了一下,他就跟張子玲提了提這件事,誰知道張子玲本來就是想從這方麵著手。這樣的話,其實張林幫幫忙也沒有什麽,隻是他沒有想到,張子玲還另有所求。
其實當時已經有好些醫院建有卵子庫了,用來幫助不孕不育的夫妻,圓他們做父母的心願的。但是張子玲卻說自己不能夠通過這種途徑,因為張氏和卓氏都是大企業,如果自己不孕和借用別人卵子的事情傳出去以後,到底是不太好的。而且張子玲還說擔心以後孩子出生以後,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會覺得別扭,萬一生了隔閡就不好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張林幫忙投卵子出來,然後張子玲會自己找可靠的醫生幫自己調理身體,以及後續所有的事情。
張林聽了這話,很是為難。私自將別人捐贈的卵子通過不正當的途徑偷出去用,是被嚴令禁止的。但是張子玲卻是不輕易鬆口,還提到了當初自家對於張林一家的關照,提醒張林不要忘恩負義。
因此,張林盡管千萬般不願,但還是勉強地答應了下來。
至於具體怎麽操作,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
張子玲打聽到本市的一家醫院正在提倡關於捐獻卵子的事情,而且那段時間也會去學校裏麵宣傳,於是張子玲就找了人在醫院那邊盯著,果不其然,那一段時間很有一些大學生去捐贈了卵子。
這是正和張子玲的心意。就算是借用別人的卵子,她也希望盡量地考慮質量,如果是大學生的話,她在心理上就更高看了一眼。
從各個方麵考慮,張子玲便卡在這個時間點上找張林說了這件事。她對於張林答應這事是至少有九分把握的。
張林家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張林從小跟他父親相依為命,之前他父親出事的時候,自己家還是比較仁義的,就衝著這一點,張林就不會拒絕自己。
事實證明,張子玲完全猜對了。
後來,張林便挑了一個捐贈人數比較多的下午,從中偷了一個人的卵子出來交給了張子玲。
這件事之後,盡管沒有人發現,但是張林自己心裏很是自責,覺得自己不配作為一個醫護人員,便辭去了醫院的工作
,也搬了家。
知道父親去世以後,他才完全跟張家斷了關係。因此當初的事情做得比較幹淨,也沒有人懷疑,張子玲對他也比較放心,所以張林離開的時候還是很順利的,也沒有什麽麻煩。
直到靳斯理找上門。
聽完整件事,靳斯理也沒著急說話,他在腦袋裏麵仔細地理了理事情的經過,大概地清了以下思路。
“當時拿的是哪個人的卵子,你知道嗎?”靳斯理問道。
張林搖搖頭,皺著眉頭說,“我記得當時有好幾個同學是一起來的,她們都捐了,我當時也很慌,就隨便拿了一個人的!”
靳斯理見張林的表情不似作假,一時也沉默了下來,想著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突破口。
“同學?是附近大學的嗎?知道是哪個大學的嗎?”靳斯理突然想到大學生這個重點。如果能知道那天下午捐贈的學生是那個大學的,那範圍又能稍微縮小一點了。
張林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說道:“我當時好像聽他們提到說是師大的,而且聽她們聊天的內容,她們學的好像不是師範專業。”
靳斯理總算是問到了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雖然現在想找到人也不容易,但總比之前一抹黑,大海撈針要好得多啊。
問完了事情,靳斯理也不耽擱,直接說要告辭,臨走的時候,對張林說,“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守口如瓶的,張子玲不會知道的!”
張林點點頭,苦笑道,“我這也算是自作孽,現在也不當護士了。這些話,我第一次跟人說。不過說出來,我也輕鬆了很多!現在我父親也去世了,就算是我真的有什麽報應,我也認了!”
靳斯理沒有答話,轉身離開了張林的家。
下樓以後,靳斯理讓之前盯梢的人都散了,以後也不用盯著他了。他自己則開著車往卓雯的公司去了
這件事有了大的進展,自己今天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靳斯理想想,就覺得心情好了不少,上車之後便給卓雯打了電話。
“小雯,晚上咱倆出去吃飯吧!”靳斯理語氣歡快地說。
卓雯倒是驚訝了一下。最近靳斯理有多忙她是很清楚的,現在居然有時間請自己吃飯,看來是事情辦得不錯呀。想著,卓雯便問道,“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嘛!幹了什麽大事?”
“嘿嘿,晚一點跟你說。你今天幾點下班,我現在去你們公司那邊等你?反正牧楚在卓大總裁那裏,也用不著咱們倆操心!”
卓雯想了想自己手頭的事情,說道,“你現在過來吧,來了打我電話我就下去。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麽要緊的工作。”
靳斯理在這頭應了,兩人又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之後,靳斯理好心情地哼著小調,又給卓崇修打了個電話。
“怎麽啦?”
“事情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關於牧楚的身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