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理皺皺眉頭,但他還不至於沒風度的跟女孩子爭辯,更何況人家說的有道理,要求也不過分。再說了,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自己請別人幫忙,態度上還是要溫和一些。

因此,靳斯理隻是沉默了一會兒,便答應了。

“非常感謝您的幫忙,”靳斯理禮貌地對室長說,“我接下來還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您要是有什麽新的進展或者線索,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您!”室長起身,目送靳斯理出了門,便再次坐了下來。

她又給許梓芸去了一個電話。

“室長大人?又有什麽情況嗎?”

“沒有沒有,就是跟你聊聊天,怎麽樣,有時間不?不要告訴我需要預約啊!”

“那哪兒敢啊,那你還不得飛過來給我來個尊老愛幼的思想教育啊!”

“我才不做思想教育這麽無聊的事情呢!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再多看幾個帥哥美女呢!”

“喲~‘再’?你今天還見到帥哥了?”

“那是!誒,我跟你說啊,就那個找捐贈者的男人,那顏值,我都快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了,而且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氣質,舉止也很優雅,一看就是一個鑽石王老五!”

“嗬嗬~”許梓芸被這種形容給逗笑了,然後打趣著說,“那你怎麽沒上去撲倒呀?”

“誒,你可別攛掇我,我對你姐夫,那是忠貞不渝的,可別想給我挖坑!”

“行行,你忠貞,你堅定,那你還想著看帥哥美女?”

“我這是追求美!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用來發現美的,要是不看帥哥美女,這不是虧大了!”

許梓芸被這種歪理論斷給說得一時竟無法反駁,隻得默認。

不過好在室長打這通電話也不是真的沒有目的的,她清清嗓子,正色道,“小四,我覺得這人八九不離十就是你了,而且剛剛那個男的看起來非富即貴,我擔心到時候真查到你了,說你是當年那個捐贈者,會不會出什麽岔子啊?”

其實許梓芸心裏也有些忐忑,更何況她現在還跟卓崇修分居兩地,萬一那事被曝出來了,又引起誤會什麽的就更麻煩了!

不過許梓芸不想讓室長跟著擔心,倒是反過去安慰了幾句:“室長,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我就把這件事先跟崇修說一下。再說了,就算鑒定結果是我就是捐贈者,那個孩子是我的,但是我這也沒出軌呀,對吧?我們家崇修還是講道理的,不會有是的!”

聽著許梓芸底氣十足的話,室長大人終於是稍微放下了心。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不久便掛斷了電話。

而另一邊,當靳斯理拿到報告以後,先見了室長以後,然後直奔卓崇修的辦公室了。

靳斯理是公司的常客了,卓崇修也叮囑過,他到公司來可以不用通報,直接上來。不過靳斯理倒是每次都按規矩辦事,該怎麽的怎麽的。

等靳斯理推門而入的時候,卓崇修正在埋頭批文件。

靳斯理環視一周,有些納悶兒

地問,“怎麽今天沒看見牧楚,他最近不是天天跟著你上下班嗎?我這趟來還專門給他賣了零食呢!”

“他在秘書室那邊,秘書室給他備了東西,說邀他過去玩會兒,然後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那幾個女孩子走了。”卓崇修語氣“平淡”地說。

靳斯理倒是沒想到卓牧楚這麽好哄,他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將親子鑒定的結果放在了卓崇修的桌上。

卓崇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靳斯理示意他打開文件袋,看看裏麵的內容。

卓崇修放下手頭的工作,打開了文件袋,抽出來一看,上麵寫著六個個大字:親子鑒定結果!

卓崇修拿著這三份文件,這才想起來之前靳斯理跟自己說的關於卓牧楚生母的調查。

“有什麽進展嗎?”卓崇修一邊翻著三份報告,一邊詢問道。

“緊張肯定是有的!”靳斯理略帶傲嬌地說,“不然我這些天都在白忙活嗎?”

卓崇修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看到三份報告均顯示不是母子關係,便揚揚頭,示意靳斯理繼續說。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按照張林的說法,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基本上是確定在了五月一號那天下午捐贈的人裏麵。那天下午的是師大的幾個同學,我前幾天聯係上了其中一個同學,結果她說那天她們一個寢室都來了,然後還聯係了另外兩個同學一起過來配合我們找人。”

靳斯理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報告,接著說,“這就是那三個師大學生跟牧楚的親子鑒定報告。”

“這三份?那就說明當初提供卵子的不是她們,還有別的信息嗎?”

“嗯,但是不是她們一個寢室去的嗎?還有一個人現在在國外,已經答應把她的頭發寄過來了,過兩天應該就能到,到時候就又能確定一個,就算那個人不是,那我們的範圍也會縮小一些,到時候我會再接著查查。”

卓崇修點點頭,難得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靳斯理倒是覺得新奇,很是不領情地說,“我這可是為了牧楚,又不是為了幫你,可別自作多情啊!”

卓崇修也不接話,不管怎麽說,靳斯理都是幫了大忙的,他還不至於連點感謝之心都沒有。更何況,就算靳斯理是單純的為了幫卓牧楚找媽媽,卓牧楚也是卓崇修的兒子,卓崇修也應該表示感謝!

辦公室裏一下子倒陷入了沉默。

“誒,靳叔叔,你也在啊!”卓牧楚的聲音一下從門口傳來。

靳斯理回頭一看,一個小秘書正追著卓牧楚到了門口,結果估計是沒攔住,也沒來得及敲門,卓牧楚直接推門而入了。現在這小秘書正慌慌張張地道歉,“對不起,卓總,我沒攔住小少爺,打擾您談話了!”

卓崇修揮揮手,示意小秘書先出去,順便吩咐了一句,“把門帶上!”

小秘書暗暗鬆了一口氣,立馬恭敬地退了出去,然後輕輕地將門帶上了。

卓崇修招招手,讓卓牧楚過去。卓牧楚自發地爬上了自家老爸的膝蓋,乖巧地坐在了上麵。

實靳斯理有幾天沒見著這父子倆一起了,現在看著,明顯比以前親密了很多,靳斯理對於這種變化自然是感到高興的,隻是嘴上還是忍不住打趣到,“喲,小牧楚,你什麽時候這麽粘你爸爸了?父子倆看著還有些難分難舍呢!”

卓牧楚一臉正經地答道,“那當然了,我不粘我爸爸粘誰呀!再說了,爺爺說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對吧?”卓牧楚搖頭晃腦地重複了一遍爺爺說的話,還很是認真地回頭向卓崇修求讚同。

卓崇修揉了揉自家寶貝兒子的腦袋,沒有說話。

卓牧楚癟癟嘴,顯然對卓崇修這樣的反應十分不滿意。他一臉“不高興”地轉回頭,看著靳斯理,問道,“靳叔叔,你找爸爸幹什麽呀?”

“談事情呀!”靳斯理故作神秘地擠了擠眼。

看著靳斯理怪異的表情,卓牧楚突然說道,“靳叔叔,你不會是帶著我爸爸去幹壞事吧!”

“……”靳斯理顯然沒想到自己的表情被解讀成了這樣,而且他感覺卓牧楚看自己就像是看一個猥瑣大叔。

偏偏卓牧楚還不停嘴,接著說道,“靳叔叔,你不要帶壞我爸爸,你也不要幹壞事,要不然我就告訴姑姑!”卓牧楚得意洋洋地說,“姑姑上次說了,讓我幫她看著你,要是我去打小報告的話,嘿嘿,你可就要被教育了~”

靳斯理看著小大人一樣的卓牧楚,心裏一陣無語。現在的小孩子都這樣嗎?不僅能說會道,而且專打人三寸!

卓崇修安靜地在一旁,看著一大一小打嘴仗,然後在看到靳斯理處下風的時候,臉上毫不掩飾地浮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微笑。

靳斯理被父子倆一起虐,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心理上的沉重打擊!

卓氏父子安靜地看著靳斯理一臉崩潰的表情,卓牧楚轉身,伸出自己的手,說道,“give me five!”

卓崇修很給麵子地與親愛的兒子擊了掌。

靳斯理見父子倆一齊上陣“欺負”他,倒也應景地裝得一副可憐樣,苦兮兮地說,“你們就欺負我吧,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卓家的~”

說完,就一邊轉身向門外走去,一邊幽怨地說,“我還是去找我們家小雯雯求安慰吧,唉~”

盡管靳斯理往外走了,但是卓氏父子明顯沒有挽留他的趨勢,卓牧楚小朋友還特別“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靳叔叔,姑姑也是我們卓家人~”

靳斯理腳步不停地往外走,也沒接話,心裏卻暗暗地想:她是不是卓家人我還不知道嗎?那才是你們卓家的大boss,我的大“克星”……

待靳斯理離開辦公室以後,卓牧楚突然問道,“爸爸,靳叔叔是不是來說我媽媽的事?”

卓崇修一挑眉,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之前不是把那件事情交給靳叔叔了嗎?那他來找你肯定是說這個事情啊!姑姑都說了,靳叔叔最近都沒有別的事情,專供我們家‘勞役’的~”卓牧楚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明顯的對自家姑姑的崇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