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在親熱的兩人,因為看到這樣一個熟悉的燈泡,瞬間尷尬的很,但是隨機一個重要的的念頭出現,讓兩人頓時又忘記了尷尬。

卓崇修疑惑地看著靳斯理,靳斯理這麽晚了來這裏不知道是做什麽來了。

同樣的,許梓雲也很不理解。但在下一刻,看到站在一邊的許梓晉,她就氣憤地跳了起來,結果腦袋就重重地裝在了車上。她也顧不得劇烈的疼痛,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忽視了自己的疼痛,迅疾地打開了車門,衝了出去。

手一伸,就死死地捏住了許梓晉的左耳:“阿晉,你的左耳能聽到嗎?你是不是準備出去讓別人在你的左耳對你說那些甜言蜜語?”

聰明機智的許梓晉自然知道許梓雲言外之意是什麽,但他並不是去演戲的。他最近隻接了幾個廣告,並沒有接戲。一般拍廣告都不太會是在晚上。

而他最近的行程,許梓雲又都再清楚不過,許梓晉冥思苦想了很久,都差點絞盡腦汁,但苦於可用的借口實在太少,隻好硬著頭皮說:“姐姐,我是和靳斯理去應酬,我們去談談明年的合約?”

許梓晉沒有想到他接了卓崇修的電話來樓,就看到了卓崇修站在一個汽車旁,等他走過去剛站在一邊準備問的時候,就被從車裏跳出來的許梓雲逮住,真是碰巧碰了一個碰巧呢!

並不知道許梓晉想法的許梓雲陰笑,加大了手勁,咬牙切齒地確認:“你確定嗎?穿成這副樣子去談合約?許梓晉,你說,你自己說,你到底是去幹什麽?”

看著此時穿著透肉的網眼T恤,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褲的人,許梓雲覺得她腦子再笨,也不會相信他是去談合約。

很早之前,就有好友和她說過看見她偶像許梓晉出現在那種夜店裏。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她很排斥。

她一直都不願意相信許梓晉,她心目中一直都很乖的弟弟會去那種地方。

她心裏湧上一陣酸意,氣得七竅生煙,直指著許梓晉說不出話。

氣氛不對,事態似乎很嚴重。

靳斯理上前,不忍看許梓晉那麽痛苦地隱忍著。他上前擋在了許梓晉麵前,維護道:“許梓雲,在你選擇和卓崇修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想過許梓晉嗎?別忘了,在你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你已經嚴重傷害到了許梓晉。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去說他?”

靳斯理的話夠狠,許梓雲乍一聽到,心中猛地一陣抽痛,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傷害到了阿晉。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卓崇修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後,握緊了她的手,他們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對,隻要他們並肩站在一起,再大的困難,也能夠度過。

靳斯理平時對許梓晉照顧有加,但他今天冒犯了許梓雲,他生氣了。

靳斯理對他的維護,他也不領情,冷冷的一句:“這是我家的家務事,不需要你來插手。”一把推開了擋在自己麵前的靳斯理。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許梓雲不喝雞湯,是因為爸爸媽媽慘死,就是因為她想喝雞湯。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其實是他。

那個時候,

爸爸媽媽因為要處理公司的業務出差去了外地。許梓雲和許梓晉兩個人待在家裏。

有一次,他的手機沒電了,也沒能打電話和許梓雲講。他和他的同學們在酒吧裏廝混了一個晚上。

到了天亮,他回到家的時候,許梓雲就坐在家門口,兩隻眼睛通紅通紅的。看見他回來,也不說話,隻是扭過身開門走了進去。

他看著許梓雲單薄的身軀在風裏不停地顫抖著,他想要上前去扶住她,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去。

待關上門,許梓雲問他昨晚去了哪裏,為什麽徹夜不歸。

他如實回答了,許梓雲想不到他會去那種地方,氣得暈了過去。

後來,他從許梓雲的同學那裏得知,那個晚上許梓雲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他,擔心地不得了,都快要瘋了。

他內心過不去。但並沒有開口向許梓雲道歉。

許梓晉回憶到這裏,眼裏一痛,低聲說:“雲雲,對不起。”

這句遲來了這麽多年的“對不起”勾起了兩人的那些不開心的過往。

這些年來,他們的日子根本就不好過。為了維持兩人的生計,許梓晉輟學,在外麵拚命地幹活,接通告拍戲,才換來了今日的生活。

許梓晉對這樣的生活滿意嗎?

捫心自問,許梓晉並不滿意,他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很亂。每個人都妄想爬上去,扳倒別人然後自己上位。

很多大明星,並不像別人眼中那樣光鮮亮麗,在不為人知的背後,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有一些,是難以啟齒的。

他們,有些是被迫,有些是不得已而為之,同樣的都是身不由己。

所以,許梓晉的脾氣就算再壞,對自己的同道,還是很尊重的。

同樣的都是在泥淖裏摸打滾爬過來的,同樣的都是從垃圾場裏走過來的,這一路,太艱辛的。

如果說,他比別人幸運一點,他不得不承認,要是他沒有遇上靳斯理,也許他現在未必會像現在這樣功成名就。

他不知道,僅憑他一人之力,是否能護許梓雲周全。

他低下了頭,眼裏盡是陰霾。

許是感受到許梓晉的痛楚,畢竟是雙胞胎,許梓雲心裏也很不好受,但驕傲如她,在這個時候,她並不打算低頭。

她伸出了手,狠狠得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她說:“許梓晉,你聽好了,今後你想去哪裏,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插手,但也請你明白,我的事,我和卓崇修的事,也輪不到你插手。”

許梓雲一定是被氣瘋了,她滿腦子裏都充斥著怒意,滿腦子都是爸爸媽媽車禍的那一幕,全是血,滿眼的血,她甚至都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蹲下了身子,劇烈地嘔吐了起來,但她隻是一個勁得幹嘔。

卓崇修扶住了她,卻被她揮開了。

她滿臉都是淚水,惡狠狠地盯著靳斯理,她心裏明白,這些不能怪靳斯理,但她就是忍不住,在這種時刻,她不能衝許梓晉發火,就隻能把怒氣遷到別人身上。

但最終她什麽都沒對靳斯理做,她隻是蹲下了身體,不斷地掉著

眼淚。

她說:“阿晉,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但是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從來都沒有原諒過我自己,我害怕,我很害怕,爸爸媽媽會來我的夢裏,但我也同樣很害怕,他們會不來我的夢裏。我好想看看他們,我好想和他們說說話。”

許梓雲是被卓崇修的電話吵醒的,她錯愕地摸著自己的腦袋,她昨天不是在和許梓晉吵架嗎?

她怎麽會在自己的**?難道那些都不過是在做夢?

卓崇修在電話裏說:“阿雲,你收拾好東西,我馬上就過來接你了,你等我,我會上來幫你搬東西的。”

聽到許梓雲的回答,卓崇修很滿意地掛斷了電話,開著車出門了。

許梓雲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想著昨天是怎麽回到**的,心裏還是蠻覺得對不起阿晉的,不知道他在不在房間。

算了,還不是要去找他了,他們都需要靜一靜。

卓崇修開車到許梓雲樓下的時候,許梓雲恰好拎著一個28寸的拉杆箱從台階上下來,卓崇修慍怒,疾步上前從許梓雲手裏奪過了拉杆箱,徑自丟進了後備箱,再不搭理許梓雲。

許梓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思前想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又得罪了卓崇修,這家夥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前麵在電話裏,還是那麽溫柔,現在就開始和她冷戰了。

許梓雲本來氣性就大,現在她可不再隻是卓崇修的小秘書了,作為卓崇修的女朋友,她很有底氣地也生起氣來,看看到底是誰先低頭。

等了很久,卓崇修都沒有要率先開口的表示,許梓雲總算忍受不下去了,比耐心這種東西,她隻能認輸了。

許梓雲拉了拉卓崇修的白襯衫,在他的衣袖珊瑚留下了幾根髒兮兮的爪子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頭,看著卓崇修看到爪子印後瞬間變了的眼色,慌忙轉移話題:“啊修,你不開心嗎?誰惹你了?我幫你去揍他。”

卓崇修本在生她氣,叫她等他來了幫她搬東西,她偏不聽,就算她力氣很大,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但作為她的男朋友,幫她拎重東西是最基本的義務。許梓雲這笨蛋連這個都要搶著做,他怎麽開心得起來。

“許梓雲是不是皮癢了,不是說好了我給你拿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我很沒麵子,隻是這句話卓崇修並未敢說出口,他怕被許梓雲肆意的嘲諷。

聽到這個話,許梓雲沒形象的哈哈大笑,原來是關心自己啊。這個別扭的男人,不過還真是可愛。

“啊修,我可以的。”許梓雲認真的盯著開車的卓崇修的側臉。俊美的側臉,深刻的臉龐,卻低擋不住眼底的疲倦,他的啊修還真是辛苦。想到這裏,許梓雲心裏一陣心疼。

“什麽可以,你是女人知不知道,下次乖乖等我就好。知道了沒有。”卓崇修一邊開車一邊嚴肅的和許梓雲說道,這個女人下次肯定不會乖乖聽話。一定要多說幾次。

“知道啦,大老板。”說話間,兩人便來到卓家。看著卓家燈火通明,許梓雲不得不感慨一下卓家財大氣粗。

許梓雲拉著卓崇修的手,剛一進門便遭受到熱烈歡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