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茹別過臉,將臉上的神色隱了下去。

訂婚宴正式開始。

藍玉穿著一身抹胸婚紗走上了台,十分耀眼,貼合身材的設計將她的幹練展現的淋漓盡致。

顏茹茹看著她的身影,眼眶中漸漸生出了眼淚。

時攸辰更是一雙眼睛像是長在了藍玉身上一般,移不開眼睛。

主持人的聲音出來,他的思緒才被拉回來。

“兩位請交換訂婚信物吧。”

時攸辰率先取出戒指,戴在了藍玉的中指上。

訂婚宴比較簡單,兩人換完信物之後,一起融洽的吃了一頓飯。

臨走前,藍玉依依不舍的拉著顏茹茹的手道:“茹茹,今晚要不你留下來跟我住吧。”

顏茹茹還未說話。

藍玉身後的時攸辰就瘋狂的給她使眼色,臉都快擰在了一起。

顏茹茹被逗笑,捂著嘴巴不讓笑意流露出來。

“算了,你還是好好陪陪未婚夫吧。”

告別了藍玉,她和季卿寒坐上了回玉龍灣的車。

車上,她回想起藍玉穿著婚紗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感歎。

她跟季卿寒是協議結婚,單單領了一個證,什麽儀式都沒有,她也沒有穿過婚紗。

看著藍玉光彩耀人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別扭起來,說不出來的滋味。

正出神。

一雙溫熱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在想什麽?”

顏茹茹扯了扯嘴角,笑容並不真誠。

“沒什麽。”

“我覺得你要是穿上婚紗肯定比藍玉還要美。季夫人,什麽時候我們把婚禮補辦了吧。”

男人的話砸進她的耳朵,顏茹茹驚訝的抬眸看去。

但是一想到秦明月還沒有接受她,傅清清還住在老宅裏,她就說不出的心酸。

秦明月一天不接受,那他們的婚姻就是得不到祝福的。

藍玉之所以那麽幸福,那是因為雙方家長都十分讚同這項婚事,所以她才能笑的那麽開心。

顏茹茹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等媽接受我吧,我最近事業也很忙碌。”

說完,她下意識的歎出一口濁氣,心裏很不自在。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了一會,最終沒有再說話。

無盡的黑夜籠罩著天空,烏雲很厚,看不見星星的存在。

**

次日,醫院。

顏茹茹正在給病人配中藥,時攸辰突然出現在了護士台。

他響亮的拍了兩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諸位,我要宣布一個消息。”

顏茹茹停頓了一下,以為他要說的是自己的婚事,也沒有在意,繼續手頭的工作。

隨後,男人溫潤的聲音淡淡傳出:“經過我和院長的商討,決定將顏茹茹升為護士長。”

話落,顏茹茹直接石化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還是一旁的同事激動的晃了晃她的身子,才拉回她的思緒。

“恭喜你啊,茹茹,這麽年輕就當上護士長了!”

顏茹茹怔怔的抬眸看去,對上的是時攸辰肯定的眼神。

她喜極而泣,眼角帶著晶瑩的淚花。

護士長這樣的職位,不少人都要熬到四十歲才能擔任,她才二十多歲,就已經走到了這樣的位置,無疑是對她能力的高度認可。

“茹茹,看來你今晚要請客吃飯了。”

顏茹茹重重的點了點頭,欣喜道:“今晚請大家吃飯唱歌!”

護士台一陣**,均是歡喜的聲音。

其中不乏摻了幾道嫉妒的眼光……

傍晚。

顏茹茹告知季卿寒後,帶著大家去了餐廳。

一頓飯吃的十分愉快,中途,她跑出去結賬,才得知季卿寒已經付過錢了。

她立刻撥通了電話。

男人像是料到了她的舉動,一秒接起。

“卿寒,你怎麽把賬結了?”

“季夫人隻要負責玩的開心就行。早點回來,老公還有獎勵給你。”

聞言。

顏茹茹嘴邊噙著溫柔的笑容,笑的合不攏嘴。

匆忙聊了幾句,眾人想約著趕往了KTV。

“今天茹茹升職這麽高興的事情,我們不得喝幾杯?服務員!上三紮啤酒。”

其中一個同事吼道。

酒很快送了上來,每人都倒了一杯酒。

“來,大家舉杯,恭喜茹茹成功升職護士長!”

熱鬧的氣氛充斥在包間內,顏茹茹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喝了兩杯之後,她去了洗手間。

在她走後。

顧欣從包裏拿出了一包不知名的粉末,趁著大家都在**唱歌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倒進了顏茹茹的酒杯。

輕輕晃動一番,粉末瞬間融化,無色無味。

自從她今天早上得到這個消息後,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她要讓顏茹茹身敗名裂!

新帳舊帳一起算!憑什麽顏茹茹能當護士長,她不甘心!

做完手腳後,顏茹茹從衛生間回來,毫無察覺。

顧欣走了過去,端著那杯酒。

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茹茹,之前是我不好,希望你能原諒我。”

顏茹茹皺了皺眉,心軟的接下了那杯酒。

顧欣隱藏的很好,完全看不出一絲破綻。

“茹茹,怎麽不喝啊?是不是不打算原諒我?”

顏茹茹搖了搖頭,不想跟她多糾纏,仰頭喝下了酒。

顧欣滿意的勾了勾唇,一飲而盡後,轉身進了唱歌的人群。

顏茹茹一坐下,又被圍著喝了兩杯,腦袋立馬暈乎乎起來,燈影晃動,耳邊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她晃了晃腦袋,推開了麵前的酒杯。

“我酒量不好,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回去了。”

話落,她迅速拿著包走出了包間。

清爽的空氣讓她腦袋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但是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瞬,她的身體立馬燥熱起來,渾身有些不自在。

她皺了皺眉頭,發覺不對。

醉酒的感覺她很清楚,況且她喝的並不多,不至於醉成這樣。

腦海中靈幻一現。

她想起了剛才顧欣遞過來的酒。

酒杯雖然是她的,但是酒卻不是她親自倒的。

難道是那杯酒?

正當她懷疑時,身體深處湧上一陣燥熱。

腳步也變得不穩起來。

顏茹茹扶著一邊的牆,緩緩向出口走去。

突然,一扇包間的門被打開,一個拿著酒瓶的精瘦男人,走了出來。

“喲,美女一個人呢!”

男人長的尖嘴猴腮的,眼神猥瑣的在她身上打轉,看上去很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