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玉龍灣門口停下,季卿寒剛準備抱她上樓顏茹茹卻先一步醒來。

她動了動身子,睜開惺忪的眼睛。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嬌憨:“已經到了嗎?”

“能自己走嗎?還是要我抱你?”

聞言,顏茹茹伸出雙臂,甜甜開口:“要老公抱!”

男人笑得寵溺,毫不費力就將她抱進了懷中。

他正經開口:“最近好像瘦了些。”

顏茹茹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沒有啊,江姨最近給我做了可多好吃的呢!”

季卿寒唇邊掛著笑容,沒有再說話。

他輕柔的將顏茹茹放在沙發上,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顏茹茹看清來電人的名字之後立馬接起:“媽,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茹茹啊,媽想了一晚上,要不趁著我還有一段時間的壽命,你帶著我出國玩玩吧,就去你說過的那個A國。”

顏茹茹四指緊緊的握著手機,指節開始泛白。

小時候她在課本上看到過A國的樣子,那叫一個富貴迷人眼。

當時她就告訴周玲自己長大以後一定會帶她去那樣的地方看看。

想來這麽多年,她竟然將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

她歉意開口:“抱歉媽,我失約了。”

“你這傻孩子,現在去也來得及,哪裏叫失約?”

周玲眼角閃著淚花安撫道,聲音卻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好在通過話筒聲音已經聽不出什麽改變。

顏茹茹當即就答應下來訂好了酒店和機票,決定帶著周玲去玩一個星期,就當是圓了小時候的夢想。

“好了,時間不早了,媽就不打擾你了。”

周玲匆匆撂下一句話將電話掛斷,沒有聲響。

季卿寒看著她又哭又笑的表情,詢問道:“怎麽了?是媽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媽想讓我帶她去A國玩玩。”

聽完,季卿寒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淡色啟唇:“要不要我們配幾個保鏢和導遊?”

顏茹茹立馬搖了搖頭,這樣一來兩人身邊圍了這麽多人哪裏還玩的下去?

既然是帶周玲出去散心,那就要好好的享受時光,不能讓周玲留下遺憾。

季卿寒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但是他還是暗中讓陸景派了兩個保鏢保護顏茹茹的安全。

夜深了,無邊無際的黑幕之上掛著圓的不行的月亮。

淡淡的月光將雲層剝開,十分美麗。

兩人躺在偌大的席夢思床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顏茹茹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有了睡意。

一夜睡到天明。

顏茹茹起床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了蹤影,季卿寒要去出差,一早就去了集團。

她簡單的收拾了幾套衣服,帶著行李箱下樓。

江姨看著箱子還以為是兩人又吵架了,顏茹茹鬧著離開。

有了一次經驗,她迅速反應過來。

“小姐,有什麽話好好說,您別離開!”

顏茹茹嗤笑一聲,趕緊開口解釋:“你想多了,我隻是陪明明去A國玩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聽完她的解釋,江姨的臉色才好看很多。

顏茹茹帶著行李箱去了療養院,周玲也讓護士給她收拾了箱子,正坐在病房被曬太陽。

“媽!”

顏茹茹低聲喊道。

周玲聞聲回頭,放棄治療的她反倒心情好了很多,臉色也見好。

“你來了,我都收拾好了。護士長非要我換上這條裙子,說襯我的膚色。”

周玲別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臉色有些僵硬。

護士長說的沒錯,碎花的裙子確實顯得她年輕一些,眉宇之間美人的氣息也漸漸透了出來。

“很美,媽你就該多穿穿裙子!”

周玲聞聲笑得像個孩子,嘴角一直保持著咧開的弧度。

“可是媽媽身上太多傷疤了,隻有穿褲子才不會露出來。”

周玲說著眼神低垂,情緒都失落幾分。

顏茹茹挺疼的抓著周玲的手,溫聲道:“媽,有傷疤又怎麽了?我依然覺得你很美!”

周玲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卻還是止不住笑容。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機場登機,京都距離A國有些遠,要在飛機上呆三個小時。

顏茹茹問空姐要了一塊毯子,蓋在周玲的腿上。

“媽,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周玲微微點頭,閉上了雙眼。

眼眶凹陷,能夠看清眼球的形狀。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周玲,心髒的位置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痛。

一路上她都看著周玲的臉,直到下飛機的一瞬間。

飛機落地,她扶著腿腳不便的周玲下了機。

與京都溫暖的春風不同,A國正值冬季,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顏茹茹下意識的伸手接了一片,瞬間融化在溫熱的掌心。

“太巧了媽,居然下雪了!”

顏茹茹欣喜的捧著雪花的殘骸送到顏茹茹跟前,像是邀功的小女孩一般。

周玲伸手輕輕將她頭發山細碎的雪花撥去:“怎麽這麽大了還跟小孩一樣,快進去吧。”

顏茹茹指尖通紅一片,散發出蝕骨的寒氣。

來到酒店,周玲看著偌大的總統包房不由得感歎:“這也太大了,花了不少錢吧?”

顏茹茹眸色微閃,道:“沒有,我是抽獎抽到的。”

周玲信了她善意的謊言,推著輪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巨大的落地窗能輕易地看到外麵的風景,雪景美麗,讓人移不開眼睛。

“媽,今天不早了,明天我帶你出去逛!”

說完,她走進浴室打了一盆熱水送到周玲跟前。

“媽,我給你洗洗腳。”

寒氣最能侵蝕病人的身體,鑽入她的骨頭。

周玲的腳冰的像是石塊,顏茹茹觸碰到她的皮膚都忍不住縮回了手。

睡裏放了中藥材,有利於補氣血。

“茹茹,你也累一天了,去歇著吧。”

周玲心疼開口,不願意看著顏茹茹這麽辛苦。

她固執的蹲在地上,堅持給周玲洗了半小時的腳。

蠟黃的皮膚被泡的通紅無比,看起來多了一些血色。

顏茹茹輕柔的拿著幹毛巾將她濕漉漉的腳擦幹,放進了柔軟的拖鞋中。

看著周玲躺下,她才悄無聲息的離開臥室,回到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