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下,她就撥通了季卿寒的電話。

“我們到了,你在幹嘛呢?”

季卿寒剛開完會,揉著發酸的太陽穴。

聲音慵懶隨意,通過話筒傳到她的耳朵裏。

“在想我老婆!”

聞言,顏茹茹忍不住紅了紅臉。

聽著顏茹茹的聲音,他的疲憊消散大半,道:“我等會就要登機了,晚上打不了電話。”

“季夫人可否能提前送一個晚安吻?”

說完,揶揄的笑聲傳了過來。

顏茹茹猶豫片刻,確定門關好了便對著話筒深情的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落進季卿寒的心頭,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老婆真乖,快休息吧。”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簡單的整理了一番文件,便上了飛機。

此次出差主要是商談收購國外一家紡織集團的合作。

紡織集團位於M國的交界處,處理起來有些棘手。

M國的臨界點是C國,國內動亂不斷,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暴亂。

飛機平穩的飛在空中,兩個小時候停在了機場。

兩排保鏢站在門口,列隊歡迎他的到來。

季卿寒渾身充滿帝王的氣息,從人群中穿過。

不遠處,十幾個帶著槍支的黑衣人隱藏在各個角落。

甚至天台上還有一個狙擊手,鏡頭正瞄準著季卿寒的腿。

冷風一道又一道吹在季卿寒的身上,掀起衣角。

他感受到一陣一樣的目光,凝眸看去。

果不其然,天台的角落裏趴著一個隱藏極好的狙擊手。

霎時,他眼角跳了跳。

“隱蔽!”

他怒吼道,跑回了飛機內。

淩晨的機場沒什麽人,黑衣人的身影讓人看不清楚。

為首的人做了一個手勢,一群人一邊開槍一邊衝了出去。

子彈無情的掃射在保鏢的身上,沒有反應過來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狙擊手透過機艙的玻璃對準了季卿寒,眸光淩厲。

子彈從槍裏射了出去,透過結實的玻璃射進季卿寒胸腔的位置。

霎時,季卿寒應聲落地。

完成任務的黑衣人並不戀戰,迅速撤離了機場。

陸景還沒反應過來,眼看著季卿寒倒地,迅速衝了過去。

“季總!”

季卿寒捂著潺潺冒血的地方,眉毛緊蹙在一起。

“你們幾個去追查凶手,剩下的跟我一起送季總去醫院!”

話落,保鏢分成隊。

醫院。

季卿寒躺在手術台上,鮮血不斷的冒出,像是永不幹涸的泉水。

醫生剛準備打麻藥,季卿寒卻從口中擠出一個名字。

“陸景!陸景!”

他低聲喊道。

陸景聞聲立馬跑了上去,攥住了季卿寒的手。

“別告訴茹茹我的消息,我怕她過來也受到傷害,務必封鎖!”

說完,他奄奄一息的垂下手臂。

醫生打了麻藥,很快季卿寒便沒有了意識。

緊鑼密鼓的治療開始進行,手術內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就連陸景這種臨危不亂的人見到這樣的場麵都不由得別過了臉。

手術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才將彈頭取出。

彈頭不是特質的,無法從上麵找到什麽線索。

就當醫生準備縫合時,季卿寒的傷口突然裂開不斷的湧出鮮血。

原來彈頭傷到了靜脈,如果不輸血很難逃過這一劫。

“去血庫調血漿,快!”

話落,陸景高聲道:“抽我的,我跟季總是同血型!”

說完,他褪去上衣躺在了一旁的病**。

醫生抽了四百毫升的血輸給季卿寒,卻不見好轉。

陸景咬了咬牙,道:“再抽一點,我扛得住。”

護士拿著針管的手微微顫抖,猶豫著站在陸景跟前。

見她沒有反應,陸景怒聲喝道:“快!後果我自負!”

護士沒有辦法,隻得又抽了四百毫升。

血液一點一點輸進季卿寒的身體,陸景感受到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起來,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又過去一個小時,季卿寒終於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好在他的心髒位置偏上,子彈並沒有傷及分毫。

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是能不能醒來就不得而知,永遠變成植物人也不一定。

醫生看著兩人穿著不菲,不敢妄下定論,讓人將兩人送進了病房。

夜半,陸景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雙眸。

坐在床邊的護士正打著瞌睡,聽到動靜立馬清醒。

“你醒了!”

陸景作勢就要起身,護士連忙製止:“等等,你還沒恢複,不能亂動!”

陸景嘴唇一片蒼白,透明的**正灌進他的身體。

他看向對麵的男人,詢問:“他怎麽樣?”

“救回來一條命,但是能不能醒就看他自己的毅力了。”

說完,護士給陸景換了藥水便離開了。

陸景博通保鏢的電話,冷聲開口:“查的怎麽樣?是誰做的?”

“陸秘書,沒查到。”對方聲音沮喪。“這個城市對槍支本就管轄不嚴格,那群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了蹤跡。”

陸景死死地攥著手機,因為太過用力整個手臂都在發抖。

“給我繼續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能夠熟知他們行程,並且大膽到敢動用槍支肯定不是什麽平常人。

若是不趕緊查到,很難保證不會有下一次襲擊。

掛斷電話,陸景作勢就要給蘇暖意打電話。

但是撥了兩次都顯示無法接通。

他們的手機被人植入了病毒,屏蔽了信號。

陸景滿臉愁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邊沒有電腦,隻能將打電話的事情擱置。

並且季卿寒吩咐過不要讓顏小姐知道,他不能違抗命令。

在凶手還沒抓到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萬一對方找到了顏小姐和暖意他們,那就是將他們陷入困境。

想著,陸景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來。

***

京都。

闞家。

包圍著陰森氣息的宅子,臥室內一片漆黑,就連月光也無法透出來。

闞覃像是西方世界的吸血鬼一般,靜靜的端坐在輪椅上。

吱嘎。

門被推開,管家漫步上前,恭敬的彎下了身子。

“家主,已經辦妥了。季卿寒現在在M國身受重傷,而顏小姐身在A國。

不過季卿寒讓人封鎖了他受傷的消息,似乎不想讓顏小姐知道。”